《溺海》咲已

9、第9章 珀修斯回来了 “你回

　　“你回来了。”我嗫嚅着吐出这句话，
　　我以为我会哭，以为我会哭诉珀修斯的不告而别，可到嘴边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只余心疼。
　　“怎么这么多伤啊……”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一块肿块梗着，“你过的很难吧……”
　　珀修斯“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怎么哭了……”珀修斯虚弱的说。
　　“别哭了好不好……”他缓慢而无力的抬手替我擦掉眼泪，“别哭啊……”
　　“小洱，疼不疼？”我的视线模糊，大概是眼中已蓄满了泪水。
　　珀修斯在姜溺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狼狈又不堪，他笑了一下，“不痛的，很快就会好了，你别担心啊……”
　　我皱紧眉头，“怎么可能不痛，你明明……”
　　珀修斯抚上我的眼睛，“真的不疼的，只是看着严重，我从不骗人的……”
　　“骗子……”
　　“什么？”姜溺说的太小声，珀修斯没有听见。
　　“骗子，你就是个骗子！”我的眼泪瞬间落下，这一年寻找珀修斯而不得的委屈在此刻骤然爆发。
　　“你明明说好会陪着我的，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大骗子！”
　　姜溺的眼泪落在水中，激起小片水花，宛如利刃剜在珀修斯的心上。
　　珀修斯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也没见姜溺哭成这样过。
　　我哭了一小会，将情绪宣泄出来后，顶着泛红的眼眶和鼻头认真的看着珀修斯，“你不准走了……”
　　“你不准再走了。”
　　珀修斯虚弱的低头笑笑，“好，不走了。”
　　“那我们拉钩。”我向珀修斯伸出小拇指。
　　珀修斯费力的搭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吸了吸鼻子认真的说，“盖章！”并伸出拇指碰上珀修斯的拇指。
　　眼看着珀修斯的血将浴缸了的水染红，我把医疗箱搬进来询问珀修斯有哪些是他可以用的。
　　珀修斯将消毒和止血的药品拿出，拧开直接倒下，尾鳍蜷缩抬起又落下，水花四溅。
　　我惊叫，“你怎么直接倒下去了！”
　　“快……”珀修斯疼的冷汗直流，但他看着姜溺惊成世界名画《呐喊》还是勾了唇。
　　“你要快也不能这样啊！”我控诉珀修斯的粗暴方式，将手按在浴缸边。
　　缓过来后珀修斯又将止血的粉末倒在伤口上，又是疼的珀修斯身体颤动。
　　我不是没有想过将药品抢过来帮珀修斯上药的，但是没有抢过。
　　我无奈了，“你不需要绷带吗？”
　　“不用。”珀修斯解释，“绷带反而会影响伤口愈合。”
　　怕他痛的晕过去，我聊起他的尾巴转移注意，“怎么之前见你碰水没有出现鳞片，现在一碰反倒是变成鱼尾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自然水才会变，比如说海水，降水，这是不可控的，但经过处理的淡水和生活用水是不会的。”
　　“所以这是可控的。”我眨眨眼睛看他。
　　珀修斯点头，“只是如果受了较大面积的伤，我们对淡水的控制率就会降低。”
　　“就像这样。”珀修斯甩了甩尾巴。
　　顿了顿，珀修斯又问，“你没有什么其他的想问我吗？比如说我不是人类这件事。”
　　“有什么好问的。”我歪了歪脑袋，似乎真的非常疑惑。
　　“你不好奇吗？”珀修斯轻轻敲了敲缸壁，沉闷的响声传出，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指甲。
　　不同于之前的平甲，他的指甲变成了长而尖的形状，甲床颜色也从嫩粉色变成黑色，尖尖的地方是红色的，和他银蓝色的尾巴完全不一样。
　　我又摇头，“不，我不好奇，我已经猜到了。”
　　这下轮到珀修斯疑惑了，“你猜到了？”
　　“嗯。”我点头，“从很多地方都可以知道你是鳍族的，只是分不清你是什么海生物，但我觉得你会是鲛人或人鱼。”
　　“那你猜我是什么？”珀修斯笑眯眯的，蓝色的眼睛像是幽深的漩涡，让我几乎溺毙其中。
　　“我觉得你像塞壬。”
　　珀修斯一时语噎，但他很快低低笑起来，“塞壬？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珀修斯又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塞壬，我们有哪里像的？”
　　“在你心里，塞壬是什么样子的。”
　　我在珀修斯问出口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塞壬。”
　　珀修斯暗自偷笑，让内敛的姜溺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这么类似表白的话，他要乐死了。
　　原本我还是一本正经的，看到珀修斯偷笑也就羞红了脸。
　　我猛地站起逃出浴室，但没过几秒他又探进头，“我待会将衣服给你拿过来。”
　　珀修斯现在身上穿的是实验室里的衣服，但已经被污水沾湿变的脏兮兮的。
　　几分钟后，一只手探进来将衣服放下。
　　我没有再管待在浴室的珀修斯，看着自己刚换的衣服已经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了，嫌弃的将脏兮兮的衣服扔进垃圾桶，然后就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珀修斯端坐在沙发上，穿着一套休闲的家居服，红发还在湿漉漉的往下面滴水。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我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我房间的吹风机坏了，但我找不到另一个吹风机去哪了。”珀修斯有些“委屈”。
　　我尴尬又心虚的笑笑，将吹风机从柜子里面翻出来递给他，“在这。”
　　珀修斯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手微微向上抬示意我看，“手疼……”
　　我闭了闭眼，认命地插上插座给他吹头发。
　　手碰上他潮湿的红发，吹风机的轰鸣声在耳边传响。
　　我失了神，有些混乱。
　　在以前，总是珀修斯在照顾我，现在轮到我来照顾珀修斯了。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看着珀修斯刚回来时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和四年前带我回家的珀修斯调换了身份。
　　甚至，我还感觉珀修斯是不是出去一趟将脑子给丢了，不然怎么做出这么多与他人设不符的事。
　　姜溺的想法要是被珀修斯知道了保准会被气的吐血。
　　珀修斯：……这像话吗？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为爱做出改变的珀修斯表示：有时候我真的恨你是块木头。
　　本来珀修斯的计划是，让姜溺发现他的改变，然后对他改变的原因产生兴趣，最后再在他的努力下爱上他。
　　结果却截然不同。
　　在我看来，珀修斯一直在照顾他，就像他在班里听到女同学说的词语——人妻一样。
　　当时我不小心听到我的女同学们聊天，她们聚在离我的座位不远处，正好可以将她们的对话听见。
　　然后我就听到我的女同学们兴高采烈的聊着喜欢的电视剧，小说，漫画，化妆品什么的，接着就莫名的聊到理想型，再然后画风一转，她们就聊到人妻这个词。
　　天知道我听见时有多面红耳赤，虽然我觉得偷听女孩子对话是不对的，但我也没想到一个词语还能聊出这么多花样来。
　　之后我就不知不觉间听入迷了，听到赞同的地方还兀自点头。
　　听入迷其实还没什么的，主要是我竟然会联想到珀修斯？这又是什么剧情发展？不过也确实像。
　　我的耳朵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