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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他快死了 我在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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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从学校听见同学说实验室逃走了一条人鱼实验品后就将珀修斯藏在了家中。
我猜到那条逃走的人鱼就是珀修斯。
为了保护他,我只能边顾学业边打工赚钱。
至于为什么珀修斯不重操旧业,我觉得政府已经查到了珀修斯这些年的经济来源,一旦珀修斯登录账号,工作人员便会顺着网络找到他。
而珀修斯这些年的存款在我寻找珀修斯的时候花了不少,现在也就还能再顶几个月,这让我有些惭愧。
为了珀修斯的人身安全,我严令禁止珀修斯出门。
那赚钱的任务只能交给我了。
珀修斯很心疼姜溺,他为了生计奔波,已经为此瘦了十斤,本就消瘦的身子更加单薄,珀修斯觉得这样躲躲藏藏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对姜溺说让姜溺放弃他,结果姜溺只是刚红了眼眶他就弃甲曳兵地连声道歉,哄了好久才让姜溺消气。
好运没有降临到他们身上,幸运女神抛弃了他们。
实验室的人找上门了。
为了防止珀修斯再次逃走,实验室和珀修斯达成了共识,他们签了协议,内容是让珀修斯每日在实验室进行不同试剂注射,并抽取血液化验,晚上十点左右可以归家。
没办法,珀修斯只能答应,好在姜溺不在,不然珀修斯都不知道该怎样保护他的安全。
……
我发现珀修斯变得奇奇怪怪的,在政府撤销对珀修斯的抓捕令后他就每天早出晚归的,每次问他他都不说。
这让我非常不高兴,但我又说不出是哪不高兴。
我曾试图偷偷跟踪珀修斯,但每次都被发现了,不是被珀修斯盯着回了家,就是被甩掉,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珀修斯知道姜溺跟踪他,为了他的安全,他只能绕圈将姜溺甩掉后再去实验室。
珀修斯不是没想过逃走,只是他们的房子周围被安排了很多护卫,看似保护,实则监视,他出行时也少不了有保镖在附近。
这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姜溺,珀修斯一想到姜溺那个小身板,他都担心姜溺会死在他们手下。
在日复一日的注射药剂和抽血化验下,珀修斯的自愈系统受到损害,免疫系统也逐渐崩坏。
他快死了。
珀修斯很清楚这一点。
在姜溺将全A的成绩单拿到他面前,他摸了摸姜溺的脑袋,夸奖他很棒,他一直都知道姜溺是个聪明的人,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我红了耳根,以前怎么没觉得珀修斯的声音这么好听呢?我不解的揉揉耳朵。
可是当我见珀修斯日渐消瘦的身体和苍白的面孔愈发担心,我想带珀修斯去医院看看,但是又想到珀修斯是人鱼,犹豫人类的医院是否会适合他,在珀修斯的劝阻下放弃了这个念头。
为了珀修斯的身体着想,我只能采用食补的方法,变着花样的为珀修斯做饭。
可是珀修斯的体重还是不可控制的下降。
在圣诞节的前三天,也就是冬至这天,我接到了来自疗养院的噩耗——姜颂兰死了。
我感觉的耳朵不是自己的了,耳鸣环绕着我,让我根本听不清话筒里的女声。
我不可置信地让她再说一遍。
那道女声似乎是可怜他,十分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只是语气没好到哪去,带着对上班的怨念。
“谁死了?”我艰难的从喉间挤出三个字。
“姜颂兰,她现在在疗养院,麻烦你马上来领走她。”
我沉默几秒后回复道:“……好,我现在来。”
珀修斯见姜溺接了个电话就愣在原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了眼珀修斯瘦弱的身躯,挤出一抹笑,解释道!“我要出门一趟,有些事情。”
“严重吗?”珀修斯想要跟上去。
我立即制止了珀修斯欲跟上的行为,“你待在家里,我会处理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别担心。”
珀修斯十分怀疑,但是他没有证据,而且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姜溺的拖累,所以珀修斯就顺着姜溺给的台阶而下。
但他依旧很担心姜溺,他的状态不对。
姜溺离开后,珀修斯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痛恨如此瘦弱的自己,但他更痛恨害他变成这样的实验室人员。
姜溺出去两个小时就回来了,手中抱着一个盒子。
珀修斯猜到了什么,为了确认,明知故问,“这是?”
“母亲的骨灰。”我抱着骨灰盒平静道。
我抬起头看着珀修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视线又变得模糊起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珀修斯说不出安慰的话,他有预感,他也活不长了。
我见珀修斯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蹲下仰视他,“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珀修斯不回答,我就一遍遍的,执拗的问。
“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珀修斯依旧沉默。
聪明如我,我早知道珀修斯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我还是不死心,一遍一遍的询问珀修斯。
在圣诞节这天,接近一米九的珀修斯体重只有一百一十多斤。
我简单做了几个菜,在所有人团聚开心的圣诞节这天,我们这里显得冷清,就连经常来蹭饭的安德也已经许久没有来了,他似乎也放弃了我们。
我坐在珀修斯对面,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就是了。
外面纷纷扬扬下着大雪,屋内的我低下头,拿着筷子的手在颤抖,眼泪不停地落在饭碗中。
“别哭。”低哑的声音从珀修斯喉间溢出。
我咬着筷子,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你不会死的,对吗?”
我紧盯着珀修斯的眼睛,似乎想从那片蓝中找到一丝破绽,想找到他欺骗我的证据,可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
两人心知肚明,按照珀修斯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恐怕撑不了多久。
“为什么?”我猛然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桌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什么?”珀修斯不知道姜溺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眶看着珀修斯,“明明是你将我带回来,明明是你说要给我一个家的,明明,明明我都要有一个家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不甘心啊……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失去所有精气般卸力瘫倒在椅子上,头无力地垂着,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问谁。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珀修斯十分懊悔,他的眼眶迅速变得通红,泪水从他的面颊滑落。
“小洱,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没有做错,错的是我……”
“那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我不明白……”
珀修斯哑口无言。
在热闹的圣诞节这天,只有两个可怜人相对而坐,桌上的佳肴到冷也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