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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亲爱的宿敌使用手册·幽灵协议(二) 玛丽·摩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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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选自玛丽·摩斯坦日记】
      如果一年前,当我在阿富汗战场躲敌军的流弹时,有人告诉我:“你将会因为一封陌生邮件去拜访伦敦最有名的侦探。”我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今天我确实前往了贝克街221b,直到现在我的呼吸还不能完全平复,我想我必须下去喝点白兰地了。
      (墨水痕迹,推测是摩斯坦女士离开时忘了给钢笔扣上盖)
      楼下酒馆的白兰地今天掺水了吧,我喝了平时两倍的量才有些醉意,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耶稣基督,我今天的经历简直是可以称之为魔幻了。或者说我最近几天一直处于一种浮于空中的梦幻中,就像有位仙子挥动她的魔法棒在某个更高的维度影响我的人生一样。
      今天早些时候我拜访了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开始,我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回应,这让我有些担忧门铃是不是坏掉了,又思考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提前预约所以房子里并没有人。
      最后我决定再试一次,我抬起手半握成拳头,试图敲门。
      突然,大门向里面打开了。
      ///
      【约翰·华生视角】
      我头顶着毛巾走出浴室的时候,门铃已经响了四次了,而夏洛克还站在他的“实验台”前鼓捣着“一只手”,那是莫莉今天早上刚给他送来的“新鲜货”。
      “夏洛克,你为什么不开门呢?”我甩了甩半干的头发,试图换一双干的鞋下楼开门。
      哈德森太太不会允许我穿着湿漉漉的拖鞋踩她昨天才打过蜡的地板的。
      “哈德森太太!!!”夏洛克头也不回,只是大声的喊着,他总以为哈德森太太是专门给他开门的。
      “闭嘴夏洛克!”我无奈的抹了把脸,“哈德森太太今天一早就去采购了。我以为你知道。”
      事实上哈德森太太出门前还跑来问我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买的。
      不过夏洛克从不关注这些。
      正如现在,他并没有回应我,而是继续埋头于他的实验。
      “夏洛克你不能装作听不见门铃,如果来者是我们的委托人怎么办?难道要把我们的客户晾在外面吗?”
      “别傻了约翰,如果他真的有棘手的问题,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发脾气呢。”他终于肯回头了,用一种“你是怎么问出这种蠢问题”的表情看着我。
      “夏洛克难道你忘了之前那位先生了吗?你让他在外面淋了一个小时的雨,他后来还特地跑去网上发帖骂你!”我咬牙切齿的说着。
      耶稣基督,那次我正好在医院坐诊而哈德森太太去威尔士拜访朋友了,天知道当我下班后发现这篇名为《夏洛克·福尔摩斯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侦探》的吐槽贴冲上热榜第一时的无力感。
      “那明明是他的问题。”夏洛克轻描淡写的说,又扭头转向自己的实验,“再说了,他所谓的‘重大案件’不过是妻子跟别人跑了。”
      “这对一个中年男人来说确实是天大的事情。”
      我再次抹了把脸,再次由衷的希望霍普能从阿拉伯回来给他找点不痛快,起码能让我解气。
      门铃又响起了。
      “我希望你不要让委托人见到你的‘实验’。”我只能留下最后的忠告,然后转身下楼。
      我已经顾不得湿着头发、浑身水气的去见委托人会不会失礼了,只是在心里祈祷,希望委托人不要因为我们的怠慢生气。
      我拉开门,一只手却迎面而来。
      ///
      【上帝视角】?
      当那只手突然伸向华生时,肌肉记忆先于思考,他想抬手格挡,战场的后遗症。?
      但那只手迅速收了回去,动作轻盈得近乎优雅,可是难掩敏捷,这种警觉,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手的主人抬起头,一张可爱的脸撞进他的视线。
      华生的呼吸一滞。
      ?他记得她。?
      在那些炮火轰鸣的夜晚,在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里,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死亡像影子一样缠绕着每一个角落。华生每天在枪声中惊醒,又在疲惫中昏沉睡去,耳边回荡着伤员的呻吟和战友的低语。
      而在那些短暂的喘息时刻,病号们总会提起一个名字。
      玛丽·摩斯坦。
      “她今天又去了前线,拍下了炮击后的废墟。”
      “她把我的照片寄给了我的母亲,还写了一封信。”
      “她笑起来的时候,像是能把战场的阴霾都驱散。”
      他们叫她?“二十一世纪的玛莎·盖尔霍恩”?。①
      一个扛着相机的女战士,坚韧不拔,却又有着维纳斯般的温柔。
      一位被华生救过的士兵曾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照片,指着边缘的身影说:“看,这就是她。”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人群之外,金色的卷发被风微微吹乱,嘴角噙着浅笑,眼神却坚定如钢。她不像其他记者那样挤在镜头前,而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随时准备奔赴下一个危险的地方。
      华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见她。?
      而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
      【节选自玛丽·摩斯坦的日记】
      当我跟随华生医生拾阶而上时,一股越来越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道弥漫在我的鼻尖。
      嘭!
      一声小小的爆破隔着墙蹦出,华生医生的背影猛然僵住。他回过头,冲我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的嘴角微抿,眼角的几处褶子却不会让人感到老态,反而有一种“反差萌”。
      “请原谅,这是一种……额……欢迎仪式。”他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梯,回头冲我眨了眨眼,然后打开一个门缝努力的挤了进去,试图用这种方式不让我看见屋内的“惨状”。
      一阵闹音从虚掩的门后传来,夹杂着华生医生特地压低的声音:
      “夏洛克!我说过不许用肾脏做电解实验!”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我听到一阵忙音,类似于拖把清理地面的声音。
      我几乎能想象到门后的景象,抱怨个不停但还是在收拾烂摊子的华生医生和事不关己的罪魁祸首侦探先生,正如华生医生在播客里写的那样:“和夏洛克相处有时候就像是在照顾一个烦人的天才儿童,赞扬他智慧的同时又会想要揍他一顿。”
      门再次开了,华生医生站在后面,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的大战。
      “抱歉,突发情况。”他再次露出一个有几分羞怯的笑容,让开了身体,我得以看到屋内的景象。
      刚刚拖过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但是寻不到味道的来源(我想被藏起来了),一个卷发男人背对着窗户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书籍,他冷峻的面孔给人一种锐利的感觉,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当我第一步踏进屋子时,他猛的合上了书,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书名,《番茄的胜利》?
      ???
      我眼花了吗?
      “请坐,女士。”
      他放下翘着的左腿,抬起一只手示意我坐到位于他侧面的单人椅子上,华生医生贴心的为我端来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了福尔摩斯先生对面的椅子上,
      我们三个就这样以一种世界上最稳定的图案坐在了一起。
      福尔摩斯先生十指相合,食指顶端维持在鼻尖的同高度处,犀利的眼神注视着我。
      “阿富汗还是伊拉克。”
      “夏洛克!”
      华生医生试图阻止他,而我愣了一下迅速反应了过来:
      “阿富汗。”
      “抱歉。”华生医生立刻冲我道歉,而我微微一笑:
      “没关系。”
      “怎么了?约翰,我相信你比我更早的看出来,这位女士应该是你的半个旧识吧。”
      福尔摩斯先生满不在乎的说。
      “这太冒失了。”
      华生医生牙都要咬碎了。
      而我满头雾水:“抱歉,我没太听懂。”
      华生医生则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表情,对我说:
      “抱歉,我曾是一名军医,第五诺森伯兰炮兵团,差不多一年半以前刚从阿富汗回来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位医者的身上带有一种刚毅的熟悉感,不过我一直奔波在前线,对于后方医疗部队并不了解。
      “玛丽·摩斯坦,战地记者,一年前回来的。”我伸出手,再次做了自我介绍。讲真,能在伦敦遇见一位战场上的人还是很不容易的,大部分人离开战场后都会选择去一个生活节奏相对缓慢一些的地方休养生息。
      “好吧。”福尔摩斯先生耸了耸肩,打断了我们,“那么,摩斯坦女士,请告诉我们,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从包里掏出了那支钢笔。
      ///
      【上帝视角】
      在玛丽讲述的过程中,华生的眉毛不断的聚拢靠近,而与之形成正比的,是夏洛克眼中不断迸发的激情。
      “所以,你的父亲是一位自由摄影师,十年前外出摄影时失踪,而你在此后数年间不断的收到匿名账号的汇款,直到前几日你收到了这只钢笔,钢笔上二维码蕴含的诡异信息则是‘红风筝的舞会’。”
      华生这样总结着,夏洛克则直接开口:
      “并不是摸不到头脑。”夏洛克竖起一根手指,嘴角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红风筝的舞会’是黑市的说法,意思是,地下拍卖会。”
      玛丽本来惨白的脸色在这一刻露出了惊恐,而华生则严肃的坐直了身板。
      夏洛克拿起钢笔,仔细地端详着。
      “二战前德国产的百利金墨水,色深速干,遇酸性溶液会隐色,上世纪七十年代停产,只有一些特殊行业还在使用。种种迹象表明,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Ah,事情有趣极了。”
      他将钢笔抬起,使窗外的阳光能够直接照射着钢笔上的血迹,冷不丁的开口道:
      “摩斯坦小姐,你这两天有见什么人吗?”
      “我不明白。”玛丽愣住了,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个苏格兰女人憔悴的面容。
      “这不可能。”她这样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无助的寡妇,我也仅仅离开了不过三分钟。”
      可夏洛克接下来的话语令她僵住了。
      “这处血迹明显被人为破坏过,凶手很谨慎,但是依旧留下了痕迹,或许是因为时间过于紧迫。”
      茶杯从玛丽的手中脱落,华生眼疾手快的托住了它,些许红茶溅落到了地毯上,很快便渗透了进去。
      夏洛克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看来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现在告诉我,名字?”
      一个名字在玛丽的舌尖缠绕着,可一阵频繁的门铃声打断了她。那是一段快而急的铃声,每次铃响不会超过五秒就会从头重来,在第三遍时则加重了音量。
      华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夏洛克已经像一匹看见猎物的豹子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去开门!”
      他这样说着,把拖鞋踩得砰砰响。
      ///
      【节选自德莱妮·霍普回忆录《候鸟生死书》】
      坦白来说,撬门更加符合我的职业素养。
      但是考虑到这里住着全伦敦最有震慑力的人,别误会,我说的不是夏洛克,他不配,是哈德森太太,我可不想因为非法入室被她骂个狗血淋头。
      所以我选择做一名合法公民,按门铃。
      门铃声是?《The Sound of Silence》,从我住在这里起就是,这是哈德森太太的挚爱曲目,而我则更偏爱前奏,所以每次按门铃时我都喜欢听完前五秒再重复按,哈德森太太说我这样迟早有一天会把门铃按坏,夏洛克则说我这是“毫无意义的强迫症”。
      于是为了证明我没有强迫症,我总是会在某次按压时制造重音。
      然后夏洛克说我幼稚。
      他总有办法把任何事情都变成我的问题。
      “哈德森太太!哈德森太太!”门铃声一直没有回应,我怀疑是老太太又戴着耳机沉迷于摇滚乐无法自拔了,只能扯着嗓子喊。
      楼梯上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大门猛的被人拉开,映入眼帘的是凸显的锁骨。
      我抬头,扫过弧度锐利的下巴,有几分硌手的颧骨,如古希腊雕塑一般的高挺鼻梁,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灰绿色眼睛,一如初见的冷漠犀利,他上下扫视着我,就这样说出了我们时隔小半年的第一句话:
      “哈德森太太出去买东西了。”
      然后是第二句:
      “你黑了。”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是市中心,到处都是我的顶头上司麦考夫为自家亲亲弟弟设立的眼线,我一定会给这张一如既往欠扁的脸来上一拳,管他的颧骨完不完美。
      “劳驾,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试图从他的身侧挤进去,夏洛克却伸长了手臂挡住了我的去路,硬邦邦的说:“那不是真正的人血。”
      我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好像在为看破我的算计而自豪。
      永远都是这样,我在他面前永远会被看穿。
      “我告诉过你要好好学生物。”他补充道,放下了手臂,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看着我。
      “是吗?”我来了兴致,也靠在门框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只要勾勾手就能触摸到彼此的皮肤,而他身上的福尔马林味蛮横的钻进了我的鼻子:“那寄信的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伪造血迹呢?”
      “是为了传递信息。”
      “聪明,不过这种信息还得我们专业人士来破译,而非某些…业余‘化学家’。”我故意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眼底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一种微妙的笑意。
      夏洛克扬起一个假笑,慢慢向前倾身,影子爬上了我的衣服,渐渐笼罩了我:“至少我靠的是真才实学,而非某些刻意盗取泄露国民信息的愚蠢骗子机构。”
      “而这个机构是你哥哥的地盘,小福尔摩斯先生。”我刻意加重了“小”的读音,笑的远比夏洛克灿烂。
      “霍普!你回来了!”
      华生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
      【节选自玛丽·摩斯坦日记】
      福尔摩斯先生下楼后久久没有回音,华生医生给我决定下楼看看情况,而刚走到楼梯的转角处,走在前面的华生医生停下了脚步,惊呼一声:
      “霍普(Hope)!你回来了?”
      希望(Hope)?
      我探头去看,一个高挑的身影和福尔摩斯先生一左一右的相对而立,她目测要有5.7英尺左右,这在女性中是一个很傲人的身高,所以即使在福尔摩斯先生这种身长六英尺以上的男人面前,她的气势也丝毫不显得薄弱。但是她过于瘦削,像一把锋利的剑一样。
      她穿着宽大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红棕色的头发被随意的挽了起来,还插着一根铅笔。一个巨大的帆布袋子挂在她的胳膊上,让她看起来像个街头行为艺术家,还是没睡醒的那种。
      听到华生医生的呼喊,她扭过头来,本就灿烂的笑容更加张扬了。
      “好久不见华生医生,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你呢?我听说你去了中东。”
      他们像老友一样的寒暄着,被唤作霍普的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纸盒子。
      “也就那样,给你带了份礼物,虽然中东的东西你见到够多了,但是我保证这个是独一无二的。”
      “非常感谢。”华生医生收下了盒子。
      我看着他们有来有往的交流,却觉得眼前的女人十分熟悉,但又记不清在哪里见过她,直到她转过身,对着我露出了一种严肃又诡异的表情,带有明显苏格兰口音的话语在我耳畔响起:
      “我很抱歉,摩斯坦女士。我出于某些特殊原因骗了你,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父亲的案子。”
      ///
      【上帝视角】
      一番兵荒马乱后,玛丽再次坐在了沙发上,但是此刻她的脑袋已经充满了浆糊。
      华生再次递给她一杯热茶,面带关忧的看着她,夏洛克一如既往的坐在他的扶手椅上冷静的思考着,而德莱妮则抱着双臂站在一旁。
      “你还好吗?”半晌之后,华生试探性的问。
      玛丽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这个可怜的女人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再次睁开眼时,她点了点头。
      “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呢,一刻钟以前,当听到德莱妮说她的父亲是一名特工时,这个一向温和的女人惊声尖叫了一声后险些晕倒在楼梯上。
      而一旁的夏洛克在听到她的回复后立刻高声说道:
      “好的那么现在让我们专注于案件。”
      华生十分不赞同的看了夏洛克一眼,试图告诉他玛丽的这句“我没事”仅仅是一种客气话,但是夏洛克一如既往地忽视了他的眼神。
      “我很抱歉,摩斯坦小姐,再次向你表达我的歉意。”德莱妮走上前,“但是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早日找到你父亲的下落。”
      “是找到她父亲的下落还是找到某样你们感兴趣的东西?”夏洛克再次开口,锐利的目光扫过德莱妮,后者的脸色冷了下来,“不要忘记你的父亲曾被他们定为叛徒,为什么过去十几年不找,反而在现在跳出来找呢?只能说明他们想通过这件事情钓出背后的大鱼。摩斯坦小姐,友情提示,不要和政客打交道。”
      “我们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人蒙受冤屈,只是恰好现在有……”
      “他是对的!”玛丽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德莱妮,她还在生气,对于这个女骗子和女扒手。“他是对的,我父亲失踪十五年,而你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这些家属事情的真相,你们一直在蒙骗我们。”
      “那是因为我们也不清楚真相。摩斯坦女士,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父亲从事这份工作是自愿的,没有人胁迫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后,德莱妮放缓了语气,“而现在,我们都有一个机会,你能找到你父亲的下落,我们也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告诉我,你们要找什么,否则我不会配合。”玛丽直勾勾的盯着德莱妮。
      德莱妮深吸一口气:“恕我直言,这和你没有关系,也不是你应该询问的,但是我保证能找到你父亲的下落,这不是你十五年来的愿望吗?也许当你看到这份报告,你会改变想法。”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递给玛丽,玛丽警惕的接过,华生本想着出于礼貌避一下,可玛丽直接将那张纸放在了她和华生面前,现在这间屋子里她对华生的好感度和信任值最高。
      “这是……”
      “一份血液DNA检测报告。”
      华生解答了玛丽的疑问,在看到玛丽严重的怀疑时严肃的回答:“是真的,数据指标完全正确。”
      “事实上,这份报告显示,血液是你父亲的。”德莱妮补充道,而玛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紧紧攥住德莱妮的手腕:“我凭什么相信你?”
      “用上帝的名义起誓。”德莱妮从来没想过玛丽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不禁面容有些扭曲。
      “她从不信上帝。”夏洛克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将德莱妮的手腕解放出来,对玛丽说:“那份血迹是人工伪造的,不是真人的,只是在模仿你父亲的基因,很显然,他很成功,骗过了某些‘专业人士’。”他扫了一眼正在揉手腕的德莱妮。
      玛丽原本燃起了血色的脸迅速灰白了下去,整个人无力的坐回了沙发上。
      夏洛克继续说着:“寄信人大费周章的伪造了这份血迹,无非是想暗示你这件事和你父亲有关,从而诱导你前往地下拍卖会。”
      “可是血液这个点未免有些隐晦,寄信人怎么确保玛丽会去做DNA检测?”华生疑惑的问。
      “他当然知道,我亲爱的华生,因为他有帮手,会确保有人采集到这份血迹。”夏洛克再次看向德莱妮。
      “有叛徒。”德莱妮迅速反应了过来,并在心里迅速过了几个人名。
      夏洛克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意:“我早就告诉过麦考夫,金鱼始终是金鱼。”
      无视了他的嘲讽,德莱妮紧跟着开始分析:“有人想通过这种手段来误导我们,让我们误认为阿瑟·摩斯坦被寄信人控制着,甚至有可能寄信人就是阿瑟·摩斯坦。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将重点放在寻找阿瑟·摩斯坦的身上。寄信人早就发现我们在监控玛丽·摩斯坦的信件往来,所以他反向操作,收买了我们的人,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从而达到他的目地。”
      夏洛克赞许的点了点头,愉悦的说:“很高兴你没有彻底成为傻子。”他又转向玛丽,“看来事情的真相要等到拍卖会的那天才能水落石出了。”
      玛丽的面色依旧惨白,但是目光如炬:
      “我父亲曾教会我勇敢,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始终是我的父亲,我要把他找回来。福尔摩斯先生,我希望正式雇佣你作为我的私家侦探。”
      她又对德莱妮说:“虽然不清楚你们在谋划什么,但是我要求你们倾尽全力,作为你们十五年不作为的代价。”
      而后者只能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
      ///
      【节选自德莱妮·霍普回忆录《候鸟生死书》】
      面对玛丽的怒火,我只能点点头,心里却不禁吐槽:“十五年前我连军情处大门朝哪都不知道,这笔账怎么能算在我的头上?”
      夏洛克像是看穿了我的腹诽一样,轻笑了一声,走到我的面前,刻意俯下身子在我的耳边说说:“替上司背烂账的感觉怎么样啊?亲爱的特工小姐。”
      我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回怼着:“总比背着《道歉术语大全》跟在上司后面为上司的无理行为sorry全场要好得多,亲爱的侦探先生。”
      鬼知道我跟着他混的那四年几乎把整个伦敦城得罪了个遍,甚至一度丢脸丢到了国外,从伦敦的唐宁街到新西兰的牧场都贴满了我的致歉函。
      “我说过你不必道歉。”
      “是啊但那样我们的尾款也拿不到了,你觉得律师会为了我们的小小尾款去和大富翁打官司吗?”
      “我们缺钱吗?”
      “难道你忘了我们去格雷格家里蹭空调的日子了吗?”
      提起那段憋屈的时光,我更想给夏洛克来一拳了:有一次夏洛克当众推理出了富豪委托人的妻子出轨是因为富豪不举,不讲武德的富豪当场拒绝支付尾款,导致我们两个人的金融彻底破产,恰好那天冬天哈德森太太去南半球找她的老闺蜜避寒去了,她去的地方方圆几百公里除了羊就是羊,根本接收不到信息,更不要提来自房客的紧急救援。
      而我和夏洛克在伦敦城因为交不起电费只能被迫舔着个脸去格雷格家里取暖(好吧我承认是我拉着他去的,他当时裹着三层被子嘴唇冻得发青但是坚称他没事),直到最后麦考夫出面帮我们交了电费,我们才没有双双冻死街头,至今不清楚麦考夫这样做的原因是觉得我们这样打扰了他和格雷格的甜蜜约会还是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被冻死。
      我比较倾向于前者,因为那段时间夏洛克和麦考夫的关系恶劣到见面就要互掐,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是什么让“弟控”麦考夫变成了这样,原因很简单,夏洛克在一次周末家庭聚餐时向福尔摩斯夫人透露了麦考夫的“新恋情”,险些导致福尔摩斯夫人大闹苏格兰场,一连好几个月不让麦考夫回家,夏洛克则一直坚称他“是为了帮麦考夫给妈妈做脱敏训练”。
      直到后来福尔摩斯夫人误以为我和夏洛克在谈恋爱,怒骂夏洛克炼铜,转而接受了麦考夫是南通的情况(福尔摩斯夫人:“起码那个探长成年了。”),兄弟二人的关系才缓和了不少(主要是麦考夫幸灾乐祸的原谅了他弟弟)。
      而夏洛克接下来的话语让我更加确信那啥改不了吃那啥:
      “谁是格雷格?”
      ……
      十年了夏洛克十年了,我们都跟格雷格认识十年了,你还是没记住他叫什么名字。
      我和夏洛克就这样吵了起来,从为什么当年每次周末大采购都是我去买而他只会在家里躺着贴尼古丁片到我为什么没有看破血迹是伪装的难道那些年的生物都学到安德森肚子里了吗?
      “事实上,如果你还没有得老年痴呆的话就会记得我当年生物是A+。”
      “Ah,那是因为我给你强化补习了一个月。”
      “你用这一个月要挟我打扫了一年多的卫生!上帝知道我每天刷试管刷的手抖!每一天!”
      “你当时住在我的房子里。”
      “我也是有挣钱的!有接近两年的的账单全都是我在付!甚至包括你那该死的‘实验标本’!”
      “劳驾!!!我们能不能先聊正事。”华生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我们,我觉得这位正直的军医下一秒就要掏出枪一人来一发子弹送我们去见撒旦了。
      他怒吼完我们,转过头,对着玛丽却瞬间切换了安抚状态:
      “他俩总是这样,不要担心,吵得越凶案子破的越快。要再来杯咖啡吗?”
      ///
      ①:玛莎·盖尔霍恩, 20世纪最著名的战地记者之一。她报道了西班牙内战、第二次世界大战(诺曼底登陆时她是唯一登上盟军登陆艇的女记者,通过伪装成担架员)、芬兰战争、越南战争、中东战争等几乎整个20世纪的主要冲突。她的报道以关注战争中的普通平民、士兵以及人性故事而著称,文笔犀利而富有同情心。她坚持独立报道,拒绝依附于任何机构或丈夫(著名作家欧内斯特·海明威)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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