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重楼》锦麟春和

4、无道

　　天成王宫内，玉文姝匆匆走了过来：“殿下。”
　　姜离素看了眼周围，看向玉竹，玉竹会意，先向玉大人行了一礼，便带着一行人站的远了些。
　　“文姝，何事如此匆忙？”
　　玉文姝只看着她的眼睛久久无言。
　　“离素，明知结果，又为何要在这时候去霍国？”
　　姜离素没说话，继续听着她说话。
　　玉文姝见她迟迟不肯开口，便知道应是出了变故了。
　　前些日子二人对弈时，本是讨论过的局势，霍王为了上下民心九成不会让容国军过境去攻打宣国，而容王晟也不会轻而易举出兵留下那千古骂名。但也不排除那剩余的一成，就是容王力排众议，即便成为天下罪人也要拿下宣国那处战略要位，以及宣国南阳地界那令人眼红的铁矿山，打破诸国百年平稳。
　　但宣国国力强盛，民生安乐，虽说王室内部斗争激烈，但手握铁矿资源，掌管着诸国近半数的先进兵器供应，容国想打也不容易。
　　因此玉文姝当时便与姜离素商量好了准备静观其变。
　　先下正是天成党派动荡之时，若非不得已，姜离素也不愿离宫，只不过容国探子传来的消息让她实在不敢不亲自去一趟。
　　此行虽说对于霍国一事并未做出应对，却也摸清楚了容国下一步的计划。
　　刚回到寝殿里，玉竹来报：“殿下，王君请您过去。”
　　姜离素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显然不太高兴，随口吩咐：“知道了，让他等着，我稍后就去。”
　　说完便让人上了盏好茶。
　　玉文姝见自家殿下还让人去拿了那副青瓷杯，便知道她这是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动身了。
　　便也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杯茶。
　　姜离素端茶放在鼻尖闻了闻顿住，这人是不打算走啦？可怜了好茶竟还要给她分上半盏。
　　“说说吧，这几日我不在，王君又做了什么。”
　　玉文姝见殿下终于问起了这事，放下杯子难掩气愤：“殿下，王君越来越荒唐了，前些日子竟不知让卢乙本从哪弄来几个舞女，看中了其中的一个叫曹玥的美人，直接抬成了曹夫人，那曹夫人已有家室，王上见曹玥不肯服软，直接命虎贲军将曹氏夫君一门全部抓了起来，甚至虐杀其幼子，只为逼迫曹夫人顺从……”
　　“殿下，太宰家的夫人来了。”玉竹来报。
　　后面跟着一位体态清瘦，头顶丧饰的妇人。
　　“命妇拜见殿下，求殿下做主！”
　　姜离素连忙将人扶了起来，看见眼前妇人装扮，不知为什么竟下意识想起了玉文姝方才讲的事，一时间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妇人死死跪着不肯起来，悲声哭诉着这些天的绝望，“殿下，王君无道，强抢民女……虐杀忠良无辜，求殿下……求殿下……求殿下还我林家清白！”
　　玉文姝解释：“太宰大人不忍见曹氏一门无辜惨死，出言上谏，王君一怒之下当场挥剑杀了太宰大人，最后草草安了个觊觎后宫的罪名。”
　　觊觎后宫，当真是摆明了的羞辱。
　　妇人哭求：“太宰已去，求殿下……我家大人一世清白做官，不求沉冤昭雪，但求一个体面啊殿下！”说着又开始磕起了头，姜离素扶起她时，头破血流，早已是站不稳了。
　　姜离素抬头望向了中央王殿的方向，那里住着当今天子，她名义上的父亲，却在这里听说着这些令人膛目结舌的妇人绝望哭诉，竟然全部来自那所谓的天下至尊。既如此，那他还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