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重楼》锦麟春和

5、什么天运 姜

　　姜离素带着玉竹玉箐进来的时候，天子午正搂着一华衣妇人。
　　似是对妇人有什么不满，一手扯向了妇人的发髻，姜离素顺着看去正巧看见了妇人发间的丧饰，立马猜出来她的身份。
　　不等天子午动手，姜离素忙出声打断：“父王，您找我？”
　　天子午动手的动作一顿，枯黑的大手依旧不安分的游走在女子身上，“这几日出去了？”
　　女子双目无神，表情只余麻木与绝望，。
　　“是。”姜离素答。
　　当着后辈的面，竟还是这么不知收敛。
　　“寡人的话，你是越来越不当回事了是吧！”男人老了，虽用力嘶吼着，也终究是少了些威慑力。
　　姜离素对于天子午的话充耳不闻，只看了眼地上坐着的女子，转头吩咐：“金统领，曹夫人欲行刺当今天子，幸而侍女曹氏救驾有功，特封渚阳郡主，享终生食禄，即刻护送，渚阳封地。”
　　天子午从地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姜离素！你敢！来人呐！来人呐！”
　　叫了两声迟迟不见有人来，男人又笑了起来，语气讽刺：“姜离素！你可别忘了！哈哈……一个野种，竟敢来寡人面前叫嚣了？寡人可还记得你当初跪在这里求着寡人放了那个贱人的样子！哈哈……如今又装什么高贵！”
　　姜离素淡定的听着这个疯子把话说完，只微微勾唇，讽刺意味十足。
　　“父王，您老了，还是歇歇吧。”
　　天子午疯喊：“有本事杀了寡人啊！不还是动不了寡人！”
　　姜离素上前直接一巴掌上去，老东西，要不是为了平衡诸国，她早想弄死他了！
　　“你也配提我母后？”
　　外面传来大臣的叫骂：“妖女！休要放肆！”……
　　玉箐一一将人拦在外面。
　　姜离素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走向殿外。
　　后面再次响起连连叫骂。
　　不过一个毫无威慑的废物的话，谁又会特意去听呢。
　　……
　　姜离素在台阶上望下去，又是这群老顽固，真是麻烦。
　　“王上今日于寝殿遇刺，受了惊吓，诸位，还是小声些的好。”
　　底下一个胡子花白的官员中气十足的吼道：“王上乃天选之人，自有天运庇护，你个黄毛丫头，还是回自己寝殿少操心点的好！”
　　姜离素笑着走过去：“严大人说的是，父王自有天运庇护，您年纪大了，合该早些回去歇着才是。”
　　老头依旧不依不饶：“殿下不敬天地，不奉天命，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姜离素不言，扭头看向了另一处。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那里正畏畏缩缩站着个面相阴柔的男子，身着官服，却依旧格格不入。
　　这人就是卢乙本，她安排在天子午身边控制他的内侍。
　　如今倒戈，成了天子午的狗腿子。
　　方才叫骂最响亮的几个官员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卢大人！你好歹是天子亲封的少保，有什么可怕的！把头抬起来！”
　　“这位就是卢少保啊，几日不见，倒是叫人刮目相看呢。”姜离素笑着说。
　　“姜离素！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有违天道，会遭报应的！”人群中有人喊。
　　姜离素没有回应，倒是朝卢乙本肩上拍了拍，“既做了少保，可要坐稳了才是。”
　　一个内侍，一夜之间从奴隶翻身坐上了少保的位置，众人对于他的路数心知肚明，但也架不住朝中那群老顽固的说辞，即便德不配位，只要是天子的话，就盲目尊崇，真是疯了。
　　姜离素带人走时，依旧听见后面叫嚷着。
　　“天运啊……”
　　笑话，王朝的生死，天命可不会管！一群怪力乱神的老顽固，百姓饿的尸横遍野的时候，他们愿意拿着粮食祭奠神明，也不愿向苍生施舍那么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