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拆了官配》猫很懒

5、帮扶 教室

　　教室前门被猛地打开，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老班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门口迟到的男生，镜片后的眼镜几乎要喷出火来，看着那一头刺眼的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蓬松又凌乱的翘着，像极了挑衅的刺，校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整个人透着苦漫不经心的痞气，再配上他那双永远似醒非醒的眼睛
　　老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握着教案的直接都因用力而泛白，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是哪看哪都不顺眼
　　“林野！”老班的教鞭重重砸在讲台，震的粉笔灰飞起“这个星期才过了三天，你就有两次迟到，给我个理由！”
　　少年歪了歪头，银色碎发色或棱角分明的眉骨：“路上…………遇到只猫”尾音带着困意的颤
　　老班气的眼睛都滑到鼻尖，教案本狠狠甩在桌上“下课来办公室”
　　林野往座位走，冷冽的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教室里，原本彼此起伏的窃窃私语声骤然停歇
　　他能感觉到许多目光往自己这里看，警惕，好奇，像无数细小的锋芒扎在他身上，他已经习惯了，就像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他知道原身的那些传闻——校门口斗殴的血腥现场，被砸烂的教导班主任办公室，深夜酒吧里的不良少年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个麻烦精。即便传闻里真真假假
　　林野懒洋洋的跌进座椅
　　男生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笔，目光落在身旁，空荡荡的课桌上，他知道周迟这回指不定还缩在被窝里酣睡，要等到第二节课铃声响过，才会顶着鸡窝头晃进来
　　沈砚写到大题的时候，第三次听见金属腿刮滑地面的声响，他终于抬眸望向林野
　　“你很闲？”
　　林野歪头看一向后面，椅背又往后压了两厘米“周迟没在，总得找点乐子”
　　金属支架发出哀鸣般的吱呀声，沈砚看着他校服领口滑向一侧，到处蝴蝶谷边缘的一小处纹身
　　“再晃，我不建议用胶带把你和椅子粘一起”
　　林野闻言轻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意外”有本事你就来啊”
　　早上的阳光透过他凌乱的头发，在沈砚的习题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砚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扣住林野椅背，少年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猛地往前推，额头差点撞上桌面“消停点”
　　男生的声音擦着他耳际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粉笔头裹挟着白色粉末，“啪”的砸在林野后脑勺
　　“后边的两个，上课交头接什么，下课跟我去趟办公室”
　　苏婉的笔尖在草稿本上勾勒，纸上出现一前一后两个少年的身影，一个银发肆意，一个清冷专注
　　从林野开始摇晃椅子，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的往那边飘
　　——
　　办公室的百叶窗将阳光切成细碎的条纹，老班的训话声还在耳畔回荡
　　林野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把玩老班的地球仪
　　“老师，你这是赶鸭子上架，他成绩好是他的事，我学不进去课，和他没关系”
　　话音刚落，沈砚也冷声道“我的复习计划已经排满，实在抽不出时间”
　　老班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茶杯里的茶叶被晃得七零八落
　　“林野，你物理11分的成绩，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大的能装下三个足球场，物理这东西就是纸老虎，你多刷两道题，他就得乖乖投降，再这么摆烂下去，小心我把你绑在物理课代表身上”
　　…………
　　老班转向沈砚语气稍微缓“你作为班干，就当是帮老师个忙，这小子倔的像头驴，非得有人拽着不可”
　　林野嗤笑一声，地球仪突然停在太平洋中央
　　“老师，你确定他拽得住我，说不定我一撒欢，直接把他拖进网吧开黑”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老班压抑的磨牙声，正当他想放弃，就听见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的男生开口
　　“我不擅长教人，他也未必能配合”沈砚淡淡的说
　　“不配合？！”老班猛地拍桌，把钢笔震落在地，林野吓了一跳
　　“不配合，不要紧的，沈砚同学，这世上就没有不配合的道理，他要是敢阴奉阳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就来告诉我”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砰的合拢，林野懒懒的说“平白无故多了个监工，我们做做样子就行了，就当哄一哄老班”
　　但他扭头就看见沈砚低头翻找手机备忘录，苍白之间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每周三晚自习先补物理再补数学，今晚开始，你把课本和错题本准备好”
　　“谁要……”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老班临走前的那句下次月考物理没有25分就叫家长
　　林野磨了磨牙“行啊，学霸到时候可别嫌我笨的像块榆木”
　　老班攥着刚拟定的帮扶计划表，里面有很多组，都是他花了一晚上才拟好的，隔壁桌的英语老师摘下老花镜，似笑非笑的调侃
　　“老李，听说你要让年级第一给调车尾补课？那刺头能安分才怪”
　　刚接手三班的时候，他自然知道有这个问题学生，开学那天，他看见林野染着银灰挑染的头发撞进教室，桀骜的眼神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战
　　他的心中隐隐不安，但是随着相处时日渐长，那些看似叛逆的表象下，不过是少年人松散的日常，上课睡觉，读书迟到，偶尔翻会墙
　　他看过林野的学生档案
　　“母亲栏上的已故刺的人眼眶发涩，而父亲栏上写着无业两个字”
　　最后一页的心理测评报告里，咨询师用红笔圈出醒目的句子：长期缺乏家庭陪伴，存在情感疏离倾向
　　他觉得，这头横冲直撞的小兽不过是迷了路的孩子
　　老班眼角的皱纹随着笑意深深断开，他轻轻摆了摆手“别打趣我了”他端起保温杯轻抿一口“哪有孩子生来就当刺头，不过是有团麻解不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