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拆了官配》猫很懒

4、回忆 沈砚在

　　沈砚在校门口踩灭烟头，火星子溅在白色AJ边，与路格指间的镀金打火机同时明灭
　　黑色迈巴赫与黑色宾利早已在梧桐树下等，司机随手拉开门，后座上的高定西装，套着防尘罩，暗纹刺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老规矩，十分钟后，洲际酒店见”
　　沈砚弯腰坐进迈巴赫，校服领带已换成黑色真丝质地，指间略过袖扣上的家族徽章，凉的像冬日湖面上的薄冰
　　司机后视镜里映出少年娴熟系领带的模样，左腕的动作比右腕慢0.3秒，手中依然带着那块体温表
　　黑色迈巴赫碾过酒店前的碎石子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近乎无声的轻响
　　车门被打开的瞬间，冷冽的晚风卷着宴会厅的钢琴声涌进车厢
　　沈砚修长的手指先探出来，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直，定制皮鞋踏上红毯时，鞋尖扬起的微尘都沾着水晶吊灯的碎光
　　男生的眉骨生的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深褐色瞳孔像是淬了墨，在觥筹交错间泛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旋转门吞吐着珠光宝气的宾客
　　宴会厅深处，父亲正端着酒与几位董事谈笑，袖口上的家族纹章随着举杯动作明灭
　　沈砚步伐从容，每一步都精准测量着与人群的距离，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直到他在父亲身侧站立
　　“这是犬子沈砚”沈明萧的声音裹着威士忌的醇厚，男人抬手示意，嘴角扬着起标准的三分笑意“砚儿，过来见见苏董的千金”
　　还没等沈砚开口，身侧忽然传来清甜的清笑，苏婉从长辈身后探出半张脸，香槟色礼服裙摆随着动作荡开温柔的弧度，耳坠上的碎钻跟着轻轻晃动
　　“沈叔叔，我们早就认识啦”她眨了眨眼，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像星星闪耀“沈砚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看似不经意的调侃，却让周围长辈们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沈明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满意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人家苏小姐刚从瑞士转回来，她还比你小，你这个哥哥可得多担待”
　　沈砚礼貌颔首“苏小姐，她很优秀”
　　话音刚落，周围的叔伯们纷纷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鬓角染霜的张董事晃着酒杯凑近，眼底闪着精明的光“老沈，这是提前给孩子们牵红线了，沈家少爷温润如玉，苏小姐明艳动人，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有的问他也有十八了，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沈砚微抬下额，唇角勾起标准的弧度“承蒙诸位长辈妙赞，只是学业繁重，家父也教导我当因家族事业为先”
　　话音刚落，他抬手示意侍者添酒，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向父亲名下新开发的产业项目
　　苏婉安静的听着长辈们关于联姻的笑谈，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在沈砚身上——那个开学当日，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从天台阴影里走出的少年，此时正端着酒杯与一帮大人低语
　　他们都加入那场长谈中，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谈起开学天台的那场意外
　　落地钟敲响11点时，宴会厅的水晶灯已暗去大半，苏婉在沙发上吃着蛋糕，看着宾客们踩着波斯地毯的纹路鱼贯而去
　　她看见父亲与几位叔伯还在角落里低声交谈，雪茄烟雾在昏黄灯光中扭成模糊的漩涡，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沈砚依着宴会厅雕花立柱，黑色西装融入暗处，手机屏幕幽蓝的光印在他脸上，他看着路格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靠，被我爸拉去侧厅了，这里一群老董，好难应付］
　　“沈同学”苏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微醺的甜腻“顺便的话，能让你司机送我一程吗，都是回学校”
　　大理石台阶上凝结着夜路，两人踩着月光走向停在梧桐树下的宾利，苏婉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真像闹剧，对吧，我都没想到会是你”
　　沈砚拉开车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过谢谢你那天，还有林野同学”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风里飘散的蒲公英，转瞬就被引擎轰鸣声吞没
　　———
　　林野蜷缩在褪色的沙发里，老旧空调发出噪音，外面的雨混杂着父亲的酒瓶砸在茶几上的声音，玻璃渣飞溅到他膝盖，渗出血珠
　　十来岁的自己着咬牙没哭，直到对方皮带抽在后背时才闷哼着往沙发缝里缩
　　他突然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疼痛如此真实
　　他甚至能闻到混杂着酒精与烟味的呼吸，喷在颈后
　　母亲在厨房里小声的哭泣
　　林野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视网膜上跳动的全息提示栏格外刺眼［男女主单独相处任务完成，任务进度加10］
　　现在的任务进度（8/100）
　　男生只起上半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床头柜，摸到手机冰凉的外壳，月光透过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细碎的银发凌乱的垂在额前，盖住了他眼底还未褪去的梦魇痕迹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空荡荡的消息列表里只有周迟发来的消息，孤零零的躺着
　　“野哥，上线玩两局？五黑就差你”
　　他修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后，最终只是将手机倒扣在床单上
　　“或许每个穿书者都是孤魂野鬼吧”他对着黑暗轻声说，声音被吸音墙吞得干干净净
　　林野坐起身，月光顺着窗的缝隙流淌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切割出锋利的银边
　　他在桌上找到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随手写下一句
　　［我像卡在书页间的枯叶尽无法回到生长的枝头，也容不进油墨的世界，我不属于那边的世界，因为没人会记得我，我也不属于沈砚的世界，我像被世界遗弃的孤舟，我是林野----2030年9月12号］
　　合上笔记本时，林野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封面上，趴在书桌上
　　呼吸在静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这是书写心情的习惯，这么多年还是没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