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拆了官配》猫很懒

3、饭局 清晨

　　清晨，第一缕阳光斜斜照进教室，沈砚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上讲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作业本上轻轻叩击
　　“最后五分钟收物理作业没交的自己记名字”声音冷淡的像是结了层薄冰
　　林野趴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他把脸埋进臂弯，校服袖子蹭过摊开的书本，在空白页上压出褶皱
　　手指无意识的转着钢笔，他的脑内疯狂运转，想着该怎么推进沈砚和苏婉的感情线——昨天系统跟发布任务，要求他制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沈砚除了收作业时说两句，其余时间都冷的像冰块
　　“难不成要我绑架苏婉的笔记本，在恰好要沈砚帮忙找……”草稿纸上，“男女主约会计划”几个字被涂得面目全非，旁边还歪歪扭扭，写满了失败没用的咒骂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标准的NPC，职责就是增进男女主的爱情
　　他烦躁的扯了扯耳钉，这破任务比解物理题还难
　　“作业”沈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桌前，青白色校服扫过林野垂在桌边的手，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林野不耐烦的抬头，头发有几根被压得翘起“催什么催，没看见我正忙着”
　　他把草稿纸往桌上随意一甩
　　沈砚目光扫过草稿纸“这是这周第四次没交作业，打算什么时候写？”
　　“要写早就写了！”林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要是这么闲，不如去帮苏婉收作业，她肯定都写完了”“人家可是学霸，和你多聊聊物理题，说不定还能擦出点火花”
　　沈砚手指在课本封面上，语气依旧冷淡“我只负责收作业”“放学前必须交，否则就去办公室找老师”
　　正当气氛剑拨弩张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窗口传来“沈砚，我爸让我转告你，你家老爷子今晚办饭局，点名让你提前换西装”
　　阳光顺着窗户倾泻而下，路格倚在窗边，白衬衫被照的发亮，脸上挂着标准的三好学生，眼角弯着好看的弧
　　沈砚收回落在林野身上的视线“知道了”
　　林野敏锐捕捉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厌烦“这么不情愿，还硬着头皮去，三好学生也有被逼着演戏的时候”
　　路格趴着窗台，视线在林野翘起的耳钉和沈砚紧绷的下颚线间来回打转，突然噗嗤笑出声“你们俩……”
　　林野抬头瞥他，钢笔在手里转了个圈，“有病？”声音冷的像冰汽水冒泡，却没真的发火
　　“没病，就是觉得有意思”路格故意拖长尾音
　　——
　　沈砚拿着请假条走出办公室，抬眼就看见路格斜椅在走廊栏杆上，这人不知道从哪弄来支雪茄叼着
　　“收起你那副二流子样”沈砚皱眉避开它喷出的烟雾“你爸要是看见你抽这个，能把你扔进戒网瘾中心”
　　路格跟在沈砚后边，踢着走廊里的空易拉罐，金表在腕间晃出冷光，他突然笑出声“喂，沈砚，我爸可笑吧，他们连一个泡夜店的废物都要包装成三好学生”
　　沈砚没理会他，因为他知道，在他们的世界里，家族饭局早已利化为利益博弈场，连子女都成了明码标价的筹码，亲情被包装成精密算计的交易
　　他永远会记得，八岁那年的圣诞宴，水晶吊灯在沈砚瞳孔里碎成星芒，他拽着母亲塞来的雕花名片，看着对面同样被领来的路格
　　男孩白衬衫领口，别着镶钻领结，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奶油，他们两个像只误入成人世界的幼兽
　　“砚儿，这是路伯父的小儿子”母亲的手按在他后颈力度带着习惯性的掌控“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两个男孩被推到吊花壁炉前，路格突然从口袋摸出颗水晶糖“给你，橘子味的，比他们端的那些苦兮兮的马卡龙好吃”
　　沈砚盯着他指尖的糖，听见2楼传来长辈们的笑声，混着刀叉碰撞的轻响
　　路格的领结歪的不成样子，却在他伸手接过糖时，忽然凑近他耳边“我听见他们说要让我们上一所贵族学校”
　　后来他们小学，初中果然成了同桌，某天下午休时
　　路格把西装外套盖在头上，忽然闷声说“昨天我爸让我背《商业联姻手册》，里面说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
　　他顿了顿，从外套下伸出手，掌心躺着两颗糖“连结婚对象都要算资产匹配度”
　　沈砚剥开糖纸，橘子味在舌尖炸开，远处传来钢琴声，是母亲常在家里放的肖邦夜曲，他望着路格领带上歪掉的家族徽章，第一次意识到他们校服上的金线刺绣不仅是装饰，更是刻进血肉的枷锁
　　“但我不一样”路格突然坐直，把另一颗糖塞进他口袋“我打算以后娶个能把我作业扔进泳池的人”
　　阳光穿过他发梢，在沈砚作业本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某个不切实际的梦
　　现在的他们可以在宴会厅熟练的和政商名流碰杯
　　暮色迈进走廊的玻璃花窗，将两人的影子叠成深浅不一的灰，沈砚忽然开口“上次你替我倒的那杯威士忌，算我欠你的”
　　路格摩擦着打火机的镀金外壳，笑意在喉间溢出细碎的响“这笔帐，留到下辈子再算”
　　走廊尽头的斜阳，像融化的金箔，顺着雕花玻璃窗流畅进来，在沈砚笔直的校服肩线上镀了层冷光，路格懒洋洋的倚在他身侧，白色衬衫领口散开两颗纽扣
　　活脱脱的普通高中生模样，但他们都心知肚明，出到校门口那两辆静静等待的豪车后备箱里，熨烫妥帖的高定西装正泛着丝绸冷光——那些暗纹刺绣，量身裁剪的锋芒才是他们行走在家族名利场的真实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