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晗少

20、好久不见 你是我这辈

　　寒假一转眼过去，顾医生修整了半个月也该回去工作了。
　　两人收拾好行李站在院门口与汤若和顾之洲二老告别。

　　顾浅汐站在她身边静静听着汤晗像之前喋喋不休的汤若一样，交代个没完。
　　“爸，妈，我和姐姐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这个你们收好……”
　　她看顾之洲想打开赶紧挡住他的手，“爸……这个你们还是回去再看吧。”顾浅汐当然知道她学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对父母感激之恩。

　　汤若没说话，她垂眸定定看着汤晗的鞋尖。汤晗心生疑惑，对着汤若轻声唤道：“妈？”
　　汤若听到她喊“妈”，心中一暖，眼角似有泪光闪过，“没事，小晗，你们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常来看看……”

　　汤晗边应边上车，她坐在车内和二人挥手告别，车子启动时汤晗摇下车窗，对着外面两人喊到，“爸，妈！天冷，你们快进去吧，不用送我们了！”
　　“好的，你们注意安全！”汤若摆摆手，看着越来越远的车辆，直到消失在视野里面。

　　回到住宅，顾浅汐做好午饭就火急火燎赶回医院，留下汤晗一个人寂寞的戴在偌大的家中。
　　她躺倒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滑动屏幕，看着仅仅十几个的联系人。滑到微信名为“黎”的联系人时停住，上一次的对话还是在四年前。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汤晗犹豫几遍发了个“在吗”过去。
　　7：在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自己刚退出微信界面，王燕黎就打来视频通话。她手一滑，碰到接听键的一瞬间手机往下滑落到地板上。
　　对面盯着屏幕的王燕黎看到大理石地板愣了一下，她等汤晗捡起手机时问到：“汤晗，问你个冒昧的问题。”

　　“嗯？”她捡起手机吹了吹上面的灰，“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发了？怎么变成大理石地板了……”

　　听到这话的汤晗哭笑不得，“什么发了……我在桐城。”

　　“桐城！汤晗你回来啦！”对面的王燕黎声音难掩激动。
　　“过年前一天就回来了吧……在我妈那里待了半个多月。”

　　“那……”对面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你姐呢……”
　　“她跟我在一起。”

　　王燕黎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外面呼唤她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王燕黎，休息够了吗？快出来忙。”
　　“哦，来了！”“汤晗，我先去忙了，我们改再约。”她手指触碰到挂断键，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记得带上你姐。”

　　“好……”忙音过后，汤晗又躺倒在沙发上度过她那无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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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七点，顾浅汐推门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汤晗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她走上前吻了吻地方的唇角，“困了吗？”
　　“没……”汤晗应了一声慢慢睁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顾浅汐坐到她身边轻轻抱住身旁这人，“带你去看房子……”
　　“嗯？房子？”顾浅汐的怀抱很温暖，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汤晗的鼻尖，让她有些沉醉。

　　“一直忘记跟你说，过年前就看好了，现在装修好可以入住了。”汤晗头脑有些发懵，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顾浅汐没跟自己商量就买了一栋房子。
　　她看汤晗还是没反应过来，轻笑一声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房产证放在她腿上，“那时候看到，感觉地段还不错，价格也在接受范围内，而且离你我工作的地方都不是很远，你平时去花店骑电动车就能到……”
　　她的语调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汤晗的心上。

　　她用指尖轻轻勾了勾顾浅汐握着自己的手指，“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跟你商量你还会让我买吗？”

　　“好像也是……”

　　两人饭后驱车来到顾浅汐所说的两人工作两不误的房子里面，汤晗站在院内就被惊到，“你怎么买这么大的房子……”
　　“还好，有个花园看上去大一些，其实我一开始不打算配花园的。”

　　“啊？”她转头抬眸看向顾浅汐，撞进她深情的眼眸里，有些失神，“那后来为什么……”

　　“平时我上班的时间比较多，有时节假日可能也……”“所以怕你无聊就配了花园，你可以种些小花小草，看你挺喜欢的。”她说完笑了笑，从地上拔掉一株野花别到汤晗头上，“小花真的很好看。”

　　汤晗被她这一笑迷了心窍，鬼使神差地凑近顾浅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买房子是为了我吗……”
　　顾浅汐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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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在院子里絮叨了一会，直到风似乎小了些，月光也渐渐隐入云层，她们才推开门走进屋里。
　　汤晗看着朴素的装修风格越看越喜欢，她迫不及待对身边的人道：“姐，我的房间是哪个？”顾浅汐轻笑一声，领着她走到二楼，打开靠楼梯房间的门。

　　汤晗只看了一眼就愣在原地，夜深了，万籁俱寂，只有钟表嘀嗒嘀嗒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墙上挂着几幅画，角落里放着一盆绿植，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墙上挂着一幅合欢树的画。

　　这跟她在林城的房间一模一样。

　　汤晗眼眶微红，低声说道：“怎么一模一样……”顾浅汐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里，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有些痒，她柔声道：“你喜欢吗？”话语中又带着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

　　汤晗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微微颤抖：“我……我很喜欢。”
　　云层再次散开，月光洒进来，落在窗台上，窗外有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在月色下映照二人相拥的样子。

　　夜愈深，汤晗推开浴室的门，骤然下降的温度让她浑身瑟缩了一下，顾浅汐走来把面前这人连人带手中的毛巾抱到卧室。
　　她这才发现她姐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顾浅汐拿起吹风机，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汤晗闭着眼睛，感受着吹风机的暖风，以及身后这人指尖的温柔。
　　吹干后，顾浅汐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快睡吧。”
　　汤晗抓住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再弄我头发我就……”

　　“嗯？”顾浅汐玩味的看着她，“就怎么样？”
　　汤晗微微抬头，唇擦过她的唇角，“就是……把你按着打……”说完她就扑上去佯装动手的样子。

　　顾浅汐抓住你的手，将对方按在怀里，佯装生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敢动手？看来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
　　汤晗拉过她的指尖，“再弄我头发我就把你手指掰断……”

　　顾浅汐闻言，眉头一挑，故作惊恐地往回抽了抽手，“啊……好可怕啊，小晗你忍心吗？”
　　汤晗轻哼一声不再说话，缩在她姐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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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周，马上就要五月了，今年春天是淡季，王燕黎，沈默，奇然，所有人手头都没什么要紧的工作。
　　这天，顾浅汐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中，汤晗听到动静赶忙迎上去，“姐，你回来了。”

　　顾浅汐听到她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在汤晗耳边轻轻落下一吻，“晚饭吃了吗？”
　　她被温热的气息弄的耳朵有些痒，微微偏头躲开她姐的手，“还没，我们去外面吃吧，我约人了。”

　　顾浅汐挑挑眉，她没想到汤晗居然主动约朋友出来，“约了谁呀……”
　　汤晗垂眸掰着手指头道：“王燕黎，奇然，沈默……就这三个。”

　　顾浅汐闻言并不意外，她走到落地窗边的镜子，将头发随意地扎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汤晗轻轻靠在她身边，顾浅汐扎好头发俯身贴近她，和对方鼻尖贴着鼻尖，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她故意用舌尖抵着上颚，暧昧地轻笑一声，随后吻了吻面前这人的唇角。

　　汤晗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眸，“你怎么这么喜欢亲我。”
　　顾浅汐闻言，挑眉，将脸凑近她，“不亲你，难道亲别人吗？”
　　“你敢？”

　　两人来到约定的参观其余人都到了，汤晗抱歉道：“不好意思来晚了，快点吃饭吧。”
　　话音刚落王燕黎就走到她身边一把抱住汤晗，“汤晗你这五年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听出王燕黎语气中的酸楚，赶紧拍着她的背道：“我这不回来了嘛……让你们担心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抬眼偷偷观察王燕黎，一头偏黄的波浪卷垂在自己肩头，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王燕黎从高中来就是跟不服从管教的学生，主打一个成绩好就为所欲为，除了早恋样样精通。
　　之前学生时期她也是一头大波浪，面对学校的“短发威胁”才换成黑长直。

　　吃饭时，两名多年未见的好姐妹又凑到一起，汤晗注意到王燕黎手中的美甲，“你的美甲能给我看一下吗？”
　　这好像提到了她得意的事情，王燕黎摊开白净的手，恨不得把美甲怼到汤晗眼前，“好看吧，我可是花好几百做的呢。”

　　说完她凑近汤晗耳边轻声道：“汤晗，我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
　　“你问吧，只要是我能回答上来的。”

　　“你是这个……”她手指了指上面，“还是……下面的……”
　　汤晗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她转头看了眼她姐，确认顾浅汐没有看自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上面的……”

　　“啊……”王燕黎低低唤了一声，随后又意味深长的看向汤晗，“可是，你姐没有美甲欸……”
　　“什么……美甲……”她听懂面前这人话中的意思后耳根一热，“好好说话……”

　　酒过三巡，奇然喝的趴在桌子上，沈默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一会奇然突然抬起头，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身边的沈默身上，“你们知道吗，我其实跟沈默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说的很轻松，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打理，细碎的刘海盖在眼睛上看不清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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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一片寂静，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王燕黎先坐不住了。她拍桌而起，“奇然你敢背刺老娘？”
　　“什么？”他被身旁这人突然的起身吓了一跳，仰头看向王燕黎。

　　“你不是说我没找到对象前自己绝对不会找对象的吗？你们一个两个都有对象了，我可怎么办。”说完她假装伤心的样子抱住汤晗的手臂，靠在她身上。
　　“汤晗，你说我是不是有颜有钱有身材……”

　　她尴尬的轻咳一声，扶起栽在自己怀里的人，“就是啊……你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你呢……”说完她觉得不妥，又加上一句，“肯定是没在合适的时间遇上合适的人，你才22岁，还有机会的嘛……”

　　等王燕黎撒泼完，汤晗看向对面似笑非笑的奇然，“你什么时候跟沈默谈的，看不出来啊……”
　　对面的人自信一笑，“肯定是本帅哥魅力大，要不怎么会让沈大学霸喜欢我呢。”他说完捏住沈默的下巴，强行把对方的冷脸正过来，“我男朋友，好看吧……”

　　王燕黎盯着看了一会后抛出和汤晗一样的问题，“你们两个谁是上面的？”
　　汤晗心里直吐槽，这玩意非要分个上下吗。

　　得到奇然在“上”的回答后，王燕黎凑近汤晗耳边道：“好像下面的都喜欢说自己是上面的……”
　　汤晗：……

　　饭局结束后，汤晗被顾浅汐搀扶着走出饭店，几人道别后都各自坐上了回家的车。
　　她站在风中，被冷风一打瞬间清醒了许多。

　　人好像总喜欢在喝醉后流露出别样的情绪，就像汤晗现在这样，她总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尽管自己已经和顾浅汐和好快三个月了。
　　出租屋太小，装不下她年少的心高气傲，现在的别墅太大，她总担心两人会渐行渐远，渐渐分离。

　　所以她尽可能在观察她姐的情绪，一举一动，在每晚的相拥而眠，她才能稍稍放下心来。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了。

　　汤晗靠在副驾驶，她的头发很直，没有一丝翘边的地方，刘海因为长时间没打理，低头时遮盖住了眼睛。

　　顾浅汐侧头看了眼在副驾驶上似乎睡着了的汤晗，她伸手轻轻拨开她的刘海。
　　“干嘛……”顾浅汐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刘海很久没剪了吧……”

　　“还好，之前花店一个开理发店的姐姐老在这里买花送男朋友，后来帮我免费修了下刘海。”

　　过了许久，顾浅汐驶入没人的街道，她漫不经心道：“小晗，你喜欢我吗……”
　　“啊……”她被这一问弄的不明所以，但还是抬头看向身旁这人，“喜欢啊……”

　　“你喜欢我哪点。”
　　汤晗靠在车窗上微微侧头，黑白半框眼睛从眼睛上滑落，语气有些模糊：“你很漂亮……身材很好……腰细腿长……”说完咯咯地笑起来。
　　她说完，见顾浅汐没反应，侧头一看，身旁这人正盯着自己看，眼底深处有笑意在蔓延。

　　顾浅汐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后脖颈，语气暧昧，“那你只能跟我说话……只准对我一个人笑……”汤晗缩了缩脖子，拍开她的手。

　　顾浅汐被拍开后，也不恼，只是笑着握住她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对方的手背。汤晗感受到顾浅汐强烈的爱意，心中的抵抗渐渐瓦解。

　　两人回到家中，汤晗先一步洗漱好，她在房间里翻找毛巾，目光却注意到抽屉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没等她打开，顾浅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先一步把盒子拿走。

　　汤晗站起身，狐疑的看着耳根泛红的顾浅汐，“给我……”
　　她眼睛心虚的移向别处，“睡觉吧……”

　　汤晗眼睛微咪，趁她姐没反应过来，一把抢过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满盒的指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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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揪住身前这人的领带，“姐……看不出来啊……”
　　顾浅汐眼睛扫过这人的脖颈，修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白皙如雪，血管清晰可见。

　　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汤晗的脸上，“小晗……你猜姐姐现在想干嘛……”
　　汤晗微微侧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嗓音柔和，“或许……是想亲我……？”
　　唇齿相依，气息渐渐交融。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