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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嫉妒之火 政治上的改 ...

  •   政治上的改革往往伴随着流血事件的发生,十八世纪的波旁王朝覆灭,路易十六就被革命者送上了断头台。小的改革也是如此,随着课程改革的推进,许多问题滋生起来。

      教育界的专家们论证过很多次,认为预习大于复习,应由学生自学,再教给其他的学生,这样远比老师讲的要生动很多。

      首先不适的是一些老派教师,他们教了一辈子书,上了无数节课,现在却要他们在课堂上不能填鸭,要作为一个旁观者和组织者,看着学生自学,组织学生讲课,然后给他们打分。

      “什么老师,不过是个看热闹的评委。”年轻的物理老师无所适从的站在窗户前,他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正宗的985大学,如今无所事事的学着老教师捧着一个保温杯子,望着窗外的日光,抿两口枸杞茶。

      学生们沉浸在欢乐的课改中,往常上课不许说话,只能安静的做笔记,吸收知识。现在,一堂课的二十分钟演变成了自由讨论,大家可以借着讨论问题的环节,说着没完没了的闲话。从前,大家坐的的端端正正,面对老师,好学生不敢睡觉,坏学生也是用着千奇百怪的姿势假装听课,实则丢懂打瞌睡。现在整个小组坐在一起,围成一圈,背对老师的学生可以舒舒服服的趴在桌上,肆无忌惮的睡觉。

      灰原很是烦恼,老师不讲课他可以自学,对组长来说,他们完全可以自律的学习,不用老师在身后敦促。

      然而,灰原极其内向,腼腆。站在讲台上讲课和公开处刑没什么两样,他只要站上讲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就会脸红,头晕,把脑袋里的知识忘记到九霄云外。

      “Do you want a friend whom you could tell everything to,like your deepest feelings and thoughts?”班娴一字一顿的念到,她的发音有这小县城少有的纯正,黝黑明亮的长发束在腰间,蝶窦温醇的嗓音听来很是悦耳。

      “翻译过来是说,你是否想有一位无话不谈推心置腹的朋友?或者你是否会担心你的朋友嘲笑你,会不理解你目前经历的困境呢。安妮想要的就是第一种类型的朋友,于是她就把日记本当成她的好朋友。”班娴代表一组演讲着英语课,不得不说她是天生的教师胚子,在其他人讲课吞吞吐吐,说话间能听见方言的时候,她已经仪态万千,就连绅士打扮的英语老师对她也赞不绝口。

      桑榆城按照地貌,把人分为三流,县里人,川里人,山里人。虽不像印度的种姓制度那样森严明确,但也存在着明显的特征。县里人都住在楼房里,有着稳定体面的工作,家庭条件宽裕富足,他们的孩子大都是通校生,比如罗嫚和陈小颜。川里人大多是生活在县城周边平原上的大乡镇,他们以贩菜种花谋生,例如侯景与郝连剑他们,山里人就是灰原和毛囍家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大人们的优越感和鄙视链会延续到孩子身上,班里很明显的存在着县里人看不起川里人和山里人,川里人看不起山里人。至于蒲兴旺王孙他们北山人,由于父母在县城打工,虽然买不起楼房,像无根之萍,但他们自然而然的把视作城里人。

      岳满江当上班长的第一件事就是收班费,他借着班主任的圣旨,先用班费买了一个廉价的篮球。

      桑榆之地虽然落后,但是运动之风盛行。尤其是桑中,除了学习成绩第一,同样也是篮球的圣地。

      往年度的高中篮球联赛中,桑中永远是冠军。总是碾压同为高校的恩玲,师范,夏营二中。

      桑中的空地上的人多如麻,傍晚是知识的盛宴,也是篮球的盛宴。优等生们利用着黄金般的时间,在跑道上背诵着各科目的知识。篮球者聚集在大小操场上,组队打着各种对抗激烈的比赛。

      “我们班以后少不了要打比赛,今天我们选一下篮球队的人。”岳满江抱着篮球,站在球场的中庭处。

      “我身体好,小前锋非我莫属。”岳满江挽起裤腿,大大咧咧的说道。

      没人敢吱声,岳满江本就是桑榆初中的恶霸,县里孩子一部分都被他欺负过。就实力来说,他作为领袖也名副其实,体育生总是要比文化生的身体素质高太多。

      “篮球说白了就是把球投进框里,投篮很重要。我在这里摆个擂台,十个球进五个就有资格当候补队员。”岳满江说完后当仁不让的站在罚球线,他的投篮姿势并不优美,投篮几乎都是大力气砸进去的。

      “十中六。班长还是牛。”球童王孙捡着球,夸奖道。

      “这算什么,我平时十中八十中九,这个篮筐有点歪。”岳满江骄傲的说道。

      毛囍说道,“装什么呀岳满江,我眼睛闭住都比你准。”他俩同是体育生,平时打交道的比较多。

      毛囍十投八中,篮球总能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从篮网中轻轻的掠过。场下看球的男生纷纷鼓掌,赞叹道,“真是天生的神射手。”

      轮到王孙投篮的时候,嘘声四起,场下都是喝倒彩的声音。

      “别丢人了王孙,你那肾亏样打什么篮球啊,跑个全场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是天才,懂不懂什么叫天才。再说了,打班赛多帅,女生们还不被我的容颜迷死。”王孙自恋的甩了甩他那稀疏的二八偏分。

      通常人们的投篮姿势千奇百怪,各不相同。有的像科比那样板正,胳膊与肘部三点一线,垂直的像数学题里尺子画出的垂足。有些姿势怪异,在胸前把球推出去。

      要说怪异,王孙绝对是个奇葩。别人投篮之时都是面向篮筐,他斜侧着,像个横着走路的螃蟹。

      王孙倒也不负众望,成了场上最大的笑话。罚球十投零中,甚至有几个球三不沾,连篮板的毛都触碰不到。

      “岳哥,把我也收下吧,不收我谁给你买水啊。”王孙悄悄的说道。

      岳满江想收王孙,毕竟是他的马仔,但碍于实力和面子,他也不好当众走后门。

      “你到篮球队干嘛?给我们提鞋呀?”郝连剑懒洋洋的说道。

      “就是,别丢人现眼了好吗,我可不想其他班笑我们是螃蟹队,我们田径队的女生力气都比你大。”毛囍也补刀道。

      “你和我身高一样,我还比你壮,你装什么呀?”王孙不敢说毛囍,只好反驳郝连剑的话。

      “小爷让你开开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站在白线外面学着点。”郝连剑走到王孙身旁,肩膀碰的王孙一个趔趄,一把夺过篮球,说道,“瘦是瘦,腱子肉。”

      他的运球动作很是流畅,甚至说是赏心悦目,篮球蝴蝶穿花一般运行在地面上,他轻轻一投,便精准的命中篮筐。

      十投八中!他和体育生毛囍旗鼓相当。

      “你打五号位吧,虽然运球看着花里胡哨的,但你确实有点东西。”一向眼高于顶鼻孔看人的岳满江也收起了轻视,对郝连剑说道。

      “郝连剑篮下的脚步我看比你还要细腻,有点奥拉朱旺的意思,你也是个蛮牛,仗着力气大横冲直撞,技术不多。”毛囍对着岳满江揶揄道。

      “我也有脚步。”王孙反复横跳。

      “人家郝连剑的梦幻脚步、假动作移动步的结合天衣无缝,能很好的骗过迷惑防守人员。你踏马的像个热锅上螃蟹,你想把防守的笑死,然后投篮吗?”毛囍骂道,他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

      就这样,十二班的梦之队成立了。中锋刘满江,双料后卫郝连剑,小前锋岳满江,大前锋毛囍,中锋巨人马归田,自由发球员王孙。

      “我们真要把这个半翅子放在篮球队吗?以后比赛直接挥个白毛巾投降算了。”毛囍和岳满江抗议道。

      “我们班打篮球的少,其余的男生要么书呆子,要么就乡里来的没摸过篮球。再说了,一个队总要有个拎包的水娃,1992年巴塞罗那的奥运会上,乔丹伯德那么强大,不也有个提包的菜鸟莱特纳吗。”

      毛囍剜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王孙,说道,“好吧,我就是看不上这种小人。”

      “囍子,我跟你说你不要小看王孙这种人,人家脑袋灵活,要我说你们乡里的都是榆木脑袋。我说让你给教练送点礼,你清高你不听。你看看我们队省城里来的那个少爷,细皮嫩肉的,你说赛跑扔铅球哪样赶得上我们两个,这不人家妈给教练送了两条烟,现在教练开小灶练得不也有模有样。”岳满江说道。

      “他有本事体考的时候给教育局的那些老师也送礼啊。”毛囍不忿的说道。

      当然,这一切都与好学生灰原无关。他和好朋友刘北河踱步在跑道上,摇头晃脑的背着书里的知识,一圈又又一圈,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某天,灰原在操场的槐树下看着武侠小说《飞刀又见飞刀》,这是他体育课上唯一消遣的方式,刀光剑影的江湖里,侠客们快意恩仇,好不快活。

      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从树后蹑手蹑脚的绕过来,悄悄的蒙住灰原的眼睛,灰原以为是刘北河或者侯景又在恶作剧,不耐的说道,“别闹了,眼睛要瞎了”。

      他用手想掰开蒙蔽着他眼睛的那双手,触及之后却隐隐感觉不对劲,那双手纤细又柔软,指甲很长,季风吹过,香甜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哈哈,猜猜我是谁。”银铃般的女声假意装作雄浑。

      “喂,别这样了,被体育老师看到就死定了。”灰原脸红的嘟囔道。

      罗嫚手里拿着一只画稿,负着手,用橘色的皮鞋踢着槐树下的矿泉水瓶,不满道,“无聊。”

      “你干嘛?”灰原警惕的的看着眼前的小魔女,班里关于罗嫚的传说从未间断过,据说,她爸爸是县政府的常委主任,妈妈早年间是省城歌舞团的领舞,而她在很多人没乘过火车坐过飞机的年代,已经飞到很远的南京去集训,旅游。要说家世显赫,也不至于让灰原自卑到敬而远之,罗嫚除了成绩不好,打架逃课样样精通,抽烟喝酒无恶不作。听说,她男朋友是有名歌厅爱情海的老板,歌厅里面豢养了太多的混混打手。

      “帮我个忙”。罗嫚颐气指使的说道。

      “不。”灰原本能的拒绝。

      “不白帮,有好处的。”罗嫚说道。

      “什么?”灰原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娘答应你一件事,好吧。”罗嫚习惯的开着空头支票。

      灰原点了点头,“说说看,违反道德的事情我不干昂。”

      “还以为你老实,也跟其他臭男生一样,都是别有所图的主。”罗嫚悄悄的嘟囔道。“脱衣服。”

      “什么?”灰原脸一下红扑扑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哎呀,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罗嫚不耐烦地抱怨道。

      “我是正经人。”灰原小声的强调着自己的原则。

      “你这破脑袋里想的啥啊一天天的,我的导师给我们画室的报名了一个比赛,我抽中的题目是,仿照《抱陶罐的少女》画一副人像。”罗嫚苦恼的说道。

      “我是少男,不是少女。”灰原说道。

      “妈的,你别逼我发飙昂。”罗嫚眼神不善。

      灰原瞬间安静了。

      “把校服脱了,丑死了。试着端庄的抱着眼前的水瓶。”罗嫚支起画板。

      灰原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走出树荫下,站在烈日中不情不愿的说道,“好吧。”

      罗嫚咬着画笔,站在树荫下认真的描绘光影。

      “我尽量快点,免得你在太阳下中暑,我可不想我的第一个模特英年早逝了。”罗嫚说道。

      “没关系,慢慢画吧。艺术创作需要时间。”灰原一动不动的站在太阳下,他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抗晒,夏日田间他经常坐在田埂里放牧,有时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郝连剑和篮球队的几人乐此不疲的打着篮球女生们隐没在阴凉下,有人看书,有人八卦。

      “好热啊。”陈小颜用手扇着风,问到,“你看,男生们打球真帅”

      静若处子的班娴头也没抬,全身埋在书本中。

      “黄柔,你觉得哪个男生打球最帅?”陈小颜和黄柔坐在班娴的两侧,皮肤黝黑的黄柔几乎要和阴凉融为一体。

      “谁最帅我不知道,反正郝连剑最丑。”黄柔摆弄着头发,说道。

      “郝连剑不是你们八组的吗?哪有组长这么说组员的。”陈小颜眯着眼说道。

      “你不知道那个郝连剑有多贱,背后我的校服上贴纸条,上课睡死,下课就活过来了。”黄柔无力的吐槽道。

      “唉,班娴,你同桌罗嫚好像在画画唉。”陈小颜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班娴并未理会,全身心的投入到书本里。

      “一二三,灰原是个木头人。”陈晓颜捂嘴笑道。

      班娴抬头看了眼远处的灰原,又低下头,荧光笔在手书中涂涂画画。

      “坚持下,马上收工了。”罗嫚心情很顺畅,马上可以应付完作品了。

      “罗嫚、、、、嫚,有只蜜蜂。”灰原惊恐的看着鼻头,有只蜜蜂嗡嗡的在他面前徘徊,吓得他心快要跳出来了。

      “嘿嘿,别动,小心给你嘴巴上咬个大包。”罗嫚在画板前幸灾乐祸。她突然灵机一动,看着眼前惊恐害怕不敢动的小男生,还有他鼻头的蜜蜂。罗嫚突然觉得,这样的意境比名画好多了。模仿者毫无灵魂,唯有自己的作品才是艺术。

      集合哨响了,原本安分的蜜蜂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在灰原的鼻头使劲的蛰了一口。

      “被你害惨了。”灰原吊着一张苦瓜脸,委屈的说道。

      “哈哈,红鼻子小丑。”罗嫚笑的前仰后合。

      体育课下,灰原径直走向教室。很多人去食堂下的小卖部买汽水和雪糕。王孙买了两瓶最贵的脉动,一瓶给岳满江恭维道,“真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夏天啊,我和岳哥组队直接嘎嘎乱杀,难求一败啊。”

      “你就发个球,还给你装上了。”郝连剑打击道。

      岳满江用校服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他接过王孙孝敬的饮料,仰头灌了大半瓶。忽然,他看到了在小卖部的窗户前,那道买冰靓丽的身影

      岳满江和罗嫚两人都是桑榆初中的风云人物,一个包揽了运动会上所有的金牌,一个是校园艺术节的红人。一个花颜月貌,肤白胜雪,是桑榆中学公认的校花。一个满脸红斑,面目可憎,像古代脸上印字的丑奴。所以没人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也无人觉得他们之间会有故事。然而,岳满江的训练日志始终记得,他喜欢了罗嫚三年。

      2009年9月9日天气晴

      上完体育课了 ,被王孙拉着去买水,遇见个乖的像妖精的女孩。赶紧让王孙打听了一下。

      切,从小卖部里出来,王孙竟然说我一直盯着女孩笑,瞎几把乱说。

      2009年11月11日天气小雪

      啧这两天训练完总想去小卖部

      又遇见她了,这次离得挺近,妈的,她怎么这么白?身上还有股香味,眼珠子红红的。

      挑了瓶水的时间,旁边就围着一群男的,看着真碍眼,哼,一个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2009年12月31日天气:大雪

      王孙不但打听出了她的名字,还问到了她的QQ号。

      激动地我训练时心不在焉,她叫罗嫚,和我一样,学习不好,准备走艺术生路线。

      2012年3月30日天气:小雨

      特长生录取结果下来了,我要去桑中了。

      听说罗嫚也被桑中录取了。

      开心,和兄弟们喝酒庆祝庆祝。

      2012年8月8日天气:晴

      在十二班遇见了罗嫚,我们高中分在了同一个班。

      真是缘分啊,我发誓高中这三年一定要把罗嫚追到手。

      罗嫚脸蛋好,身材高挑,家室又如此显赫,至于那些风言风语他从不理会。漂亮的姑娘总是会被人造谣,他早已把罗嫚视作自己的禁脔。

      王孙很擅长察言观色,无意瞥见老大怔怔的望着罗嫚时,他便知道岳满江喜欢罗嫚。于是他加大公鸭子嗓音,夸张的说道,“岳满江真厉害,我们班打篮球的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我看江哥能扣篮,这弹跳田径队无人能比。”蒲兴旺也帮腔道。

      岳满江满意的笑了笑,王孙真是一个称职的小弟,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英明神武。有些时候自己夸自己叫做王婆卖瓜,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显得自己高大威猛了。

      在他愣神之际,罗嫚已经走出了小卖部。他快步跟上,心里打气道,我是体育生,百米成绩十一秒,世上没有我追不到的女生。

      罗嫚上楼,他尾随其后。罗嫚进了教室,他不着痕迹的盯着那道身影。

      “灰原,谢啦。”罗嫚把冰棒和饮料放在灰原桌上,嫣然一笑,“敷一下蜂蛰过的地方,就不疼了。”

      “啊,怎么好意思呢,我给你钱。”灰原连忙从钱包里拿纸币。

      “你那点可怜的零花钱还是留着吃饭吧。”罗嫚摆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坚硬的脉动瓶身被岳满江捏的咯吱作响,嫉妒在他心里点燃起熊熊大火,他盯着灰原桌上那瓶罗嫚买的脉动,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脉动不甜了。原来公主也会给别人买东西。

      如果有把标枪,岳满江此时想插在灰原的心脏里。

      如果有只铅球,岳满江想扔到灰原的脑袋上。

      “我就说吧,这个土包子一天装的很,表面上好学生,背地里可闷骚了。”王孙看着岳满江不悦的神色,开口表明立场。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岳满江阴狠的盯着灰原,直到上课铃徐徐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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