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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匪 山中匪兵杀 ...


  •   这匪兵反手牵制住黄头巾女人,脸颊上的麻子随着笑肌抽动着:“放了你?放了你我们这些兄弟可怎么办,再说,”这麻子脸一把搂住黄头巾,斜着嘴角不怀好意道,“你这两天,不是也很享受嘛。”

      女人歪过脖子,双手推攘着对方的胸口,想要躲开他扑面而来的气息。

      麻子脸毫不在意女人的反抗,凑到她耳边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今晚肯定不会杀你,我还舍不得呢,说不定,哪天爷一高兴就放你回家了呢。”说着别过她的下颌,调戏道:“你说呢?”

      “爷……”女人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垂首痛泣,随后侧过身抱住了匪兵,“爷!爷你一定要救我!”

      “放心,放心,乖乖跟我走就是。”

      “还是你小子玩的花,”其他匪兵见状纷纷开始调侃麻子脸。其中一匪兵还在费力拖着另一个躺地上不肯动的女人,便骂道:“听到没,乖乖听话就能活命,不然今晚就吃你!赶紧给老子起来!”躺地的女人不敢再赖着不走,慌忙站起了身。

      人群里叫骂的最凶的是一个个头较高、脸色黑红的女人,此时还在倔强抵抗着:“挨千刀的狗东西,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老天就在天上看着呢,就看着你们什么时候下十八层地狱!”

      一匪兵跳起来抓住她的头发,怒斥道:“这么多人就你最嚣张,今晚就吃你!”旁边又有声音劝解道:“你这妇人,为何不向其他女子学学,何必因此白白丢了性命。”

      那高个女人听了表情更加愤恨,朝着那个躲在麻子脸怀里的黄头巾叫骂道:“呸,下作的小娼妇,你以为你服软这些畜生就能放过你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们愿意苟活,我不愿意,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高个女人说完,下颌高高地抬着,将承载着怒气的眼睛对准了在场的众人。

      突然,“嘶啦”一声,一柄刀刃直直插进了高个女人的腹部,随即刀刃又被控刀人利索地抽取出来。女人捂住腹部,表情狰狞,胸口激烈起伏,慢慢倒了下去。众人惊愕之余慌忙看去,发现杀人的是一个身着玄衣,头佩红冠的男子。

      匪兵们认出了来人,齐声道:“大王!”

      玄衣男子本是北原城裴县的游散人士,镇里人叫他宋锤子,因当地人时不时会叫他上门修补些家具杂物,久而久之,宋锤子这名字就叫开了。

      后来饥荒年间,他跟着地方吃不上饭的人一起闹起义。当时的裴县因为饥荒,几乎成了座空镇,宋锤子几人一合计,乘夜潜入知县府邸刺杀了当时的裴县县令,将其家中的粮和财洗劫一空。

      宋锤子因刺杀县令头功,被众人推上位。不久,他对外自封为平川王,改名宋裴。

      后来朝廷派兵镇压,宋裴原本招募起来的民兵加上本地投降的部分官兵一共差不多两万人,最后被朝廷打得只剩下不到八百人。

      狼狈出逃后,宋裴带众人躲进了裴县附近人烟稀少的荒山中,为了生计做起了流寇。

      “看到了吗?”宋裴指着倒在地上的女人,面向其他人说道,“你们谁,要是也像她一样不识好歹,就当场处死。能好好听从的,就能让你多活两日,不想听的也行,本王成全你,现在就可以叫你归西!”

      看着地上的一滩血以及还在抽搐的身体,女人们不敢再做反抗,默默地跟着这些匪兵走去。

      “可惜了……”远处依稀传来匪兵们的嬉笑声。

      看着地上渐渐没了气息的女人,辛芷惊愕地瞪圆了眼睛,捂住嘴巴的手迟迟不敢放下。

      我不想死在这儿!我不能死在这儿!辛芷想。

      她看着脚上的绳索,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挣脱出来。只是一连试了几次将上半身向上伸引,却没有一次能够到脚上的绳子。

      “真是笨蛋!”

      “谁!”辛芷一惊。

      忽地,一个身影从隐没在黑幕中的树杈上跳了下来。

      倒立的视野中,辛芷看到一个似乎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童,头上梳着两束发髻,部分头发顺着耳畔垂在肩上,清眉凤眼,脸润唇红,身着玄衫,腰间别着一柄木剑,正用带有蔑视的眼神打量着她。

      从记事起,辛芷见过大部分人的面貌都是面黄肌瘦,她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眉目清秀的孩童。长时间的倒立让她的视线变得不那么清晰,模糊的重影中,她越发觉得男孩像极了大人们常说的神仙。

      “就是仙童也不过如此了吧。”辛芷看呆了。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男孩拔下腰间的剑,用剑头有些嫌弃地摆弄着辛芷的衣服。忽然,他灵机一动,往身后退了几步,随即摆好一个进攻的姿势,煞有其事地大喊:“看剑!”说着,将剑快速朝着辛芷的身体刺去。

      看着男孩丝毫不减速的身影,辛芷顿时害怕地闭上眼睛——不一会肚子上转来一阵激烈的剧痛,她吃痛睁开了眼,看到男孩的木剑还在一遍遍狠狠地刺在自己身上。

      辛芷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而男孩看着她痛的不断摇摆的身体,不禁哈哈大笑:“啊哈哈,有趣!有趣!”

      呼啸的寒风里,似乎埋藏着无数片尖刀,在漆黑不见五指的空气中撕扯着万物。

      篝火昏黄的光线映照着男孩俊秀的眉目,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兴奋。女孩痛苦的神情似乎愈发激发出他的兴趣,他开始模仿兵卒从各个方位行刺女孩,像是把她当成了操练兵刃时的草人。
      剧烈的疼痛下,辛芷的抽泣声渐渐细若游丝,几近昏死过去。

      “宋淮羽!”

      男孩闻声一凛,抬头看去,只见一健硕男子的身影背光走来。

      看到来人,男孩无趣地垂下剑,撇着嘴,斜挂着脑袋瞅向地面。

      “你在干什么呢?”男子二话不说揪起宋淮羽的耳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放开我!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宋淮羽不逊地扭动着脑袋,想要摆脱男子的束缚。

      “凭我是你二叔!”男子震怒。

      “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管我,小心我告我爹去!哎呦——”

      男子不由得又加大手上的力度:“告诉你小子,就是你爹也得对我理让三分,赶紧给我老实点!”说着将宋淮羽推到一旁,走到树边察看起辛芷的伤势。看到女孩身上的瘀青一块叠着一块,一大片乌青色蔓延在其腰间附近,男子厉声道:“你小子,下手挺狠啊!”

      “我这是木剑,头还是钝的,根本就死不了人。”男孩依旧满不在乎地撇嘴。

      “还嘴硬,看一会你爹怎么收拾你吧!”说着,男子将辛芷小心从树上放了下来。辛芷眉心皱着,双眼紧闭,任凭男子怎么叫都没有醒。

      “横竖都要被吃掉,用得着假惺惺地救她吗?”宋淮羽斜视着躺在男子怀里的小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男子抱起辛芷,一脚踹在宋淮羽的屁股上:“少废话!赶紧走!”

      “小心我告我爹!”男孩揉着屁股,不服气道。

      “行啊,告去,我等着!看看你爹是揍你还是揍我!”

      不远处,一簇簇篝火突突地朝着上空冒着乌黑的烟雾。众多匪兵的身影在暖黄色的光影中晃动着,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烘烤皮肉的焦香味,隐隐还有些酒香游荡其中。

      “先生!”帐前护卫见到男子垂首敬道。

      营帐一旁,一群衣衫不整的妇人附在地上呜咽着,男子斜目一瞥,皱了皱眉,走进营帐。随行在男子身后的宋淮羽瞅准时机,一溜烟向后溜走了。

      “易梁!”宋裴坐在帐内中心,正持壶斟酒,看到来人连忙起身,“上哪去了你,酒肉早就备好了,来,坐到我身边来!”

      蔡易梁面色诚恳,对着宋裴附身道:“多谢大王。”说着,将怀里的辛芷交与一旁的护卫长:“好生照看着,这孩子伤的不轻。”

      “先,先生,”护卫长面露难色,有些为难地看向另一边的宋裴,“这小儿是巡逻队寻来准备献给大王的,这,这……”

      蔡易梁闻声看向宋裴,正色道:“大王,门外的那些妇人也就算了,可这孩子也太小了,如何能下得去手?况且今日,众兄弟们一起又成功截获几车朝廷的灾粮,大王如果觉得不够,我再给你去抢就是。咱实在犯不着再做这,这些不合人伦的事啊。”

      此话一出,边上的护卫兵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看阶上二人的脸色。

      空气停滞的瞬间,宋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厉神情。但很快,他又重新堆满笑容,走近几步,蔼然搂住蔡易梁的肩头,开怀道:“欸,易梁言重啦!你还不知道我嘛,我这人,就这点癖好,这些年习惯了,一天不吃点,心里头就痒呀!”

      看着蔡易梁面色依旧阴沉,宋裴再次笑道:“这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弟兄们常年跟随我在这深山之中,不让他们寻点乐子,迟早得憋出病来,你说是不是。”

      见对方脸色依旧不见好,宋裴讪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垂下手:“我知道,这些年先生为了本王,为了在座的兄弟们,立下了汗马功劳。近的不说,就说当年拿下裴州,若没有先生的计谋,哪来今日我宋某人呢,虽说后来咱们败了,”宋裴抬头环视着周围众人,激昂道,“但我们也扛下来了!我们还有这么多兄弟在一起,一次失败算什么,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也!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卷土重来,杀他个天翻地覆!”

      营内众人齐呼:“大王英明!”

      看着手下一个个闪烁着光芒的眼睛,宋裴的心也开始激奋起来,他凑到蔡易梁的耳边低语:“现在,我们要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能翻身决胜的时机,”说着仍旧搂住他的肩膀,轻轻一摇,带着真挚的口吻说道:“有先生在,我无忧矣!”

      片晌,护卫长上前,抬高手里的孩子疑惑地问:“大王,那这小儿……”

      “没听到梁先生的话吗,送下去好生照顾,以后,就别再将什么孩童送到我这儿来了,别说先生不忍,就是本王看着也不忍心呐,赶紧送下去吧。”

      “是。”

      看到宋裴再次将事糊弄过去,蔡易梁也只得作罢,一则他想到饥荒时期他们几百人马躲在这深山之中,种种行径也算是无奈之举,二则欲谋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韬光养晦,伺机而动。

      “今日你辛苦了。”宋裴拉着蔡易梁落座,很快斟满一杯酒寄到蔡易梁面前,“兄弟们最近的伙食又能得到改善,我心甚慰。”

      “这些都是份内之事,大王不必介怀。”蔡易梁接过杯,“只是,今日劫粮后,我愈想愈觉得不对劲。”

      “哦?”宋裴抬眉吃惊。

      “大王有所不知,”蔡易梁持杯未动,满脸疑虑,“自从去年劫朝廷的粮开始,押送粮车的官兵对我们的攻势越来越敷衍,一开始还和我们拼死搏斗一番,今日对方一看到我们,竟丢下粮车就跑,白白把几车的粮食丢弃不管,你说是不是怪事?”

      “竟有这等事,”宋裴持杯的手也停滞在空中,“难道是故意把粮丢给我们,是不是这粮食有什么问题。”

      “劫获后,我和大伙一一检查了一遍,只是普通的粟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说话间,蔡易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宋裴沉思了一会儿:“也许,是朝廷中有人想要利用我们,只是眼下没有向我们挑明。”

      “大王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蔡易梁眉头舒展开来,“也许是朝中的一帮老贼,想着后期以讨伐我们之名来牟利钱财,有我们一日存在,就有他们一日得益。”

      “是了!”宋裴听了连连点头,“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他们的异常行径。”说着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倒是有益而无害。”蔡易梁难得露出笑容,“正好可就此好好韬光养晦,加强兵事。”说着有些兴奋地敲击着桌面,“我们还可借此期间加强募兵,壮大我们的队伍,一切都得好好规划起来了。”

      “是啊,”宋裴回首望着那张北境都城地图,眼神凌厉,“一切得要从长计议了。”

      酒过几巡,宋裴朝着座下望了一圈,对着排头问到:“世子呢,怎么不见他人?”

      护卫长回:“世子在外正和大伙一起进食。”

      “快叫他进帐来。”

      “是。”

      不一会,宋淮羽晃着身子走进帐内:“父王,找——我何事。”说话间神情迷糊着,一看就是喝多了酒。

      宋裴看到此情景,火气噌得一下冒了上来:“是谁让世子喝酒的?”

      周围众兵赶紧跪地不敢言语。

      “把我那家伙事儿拿过来!”宋裴坐不住了,走下来就要拿人。

      “大王……”护卫长望向宋裴,有些犹豫。

      “你在等什么?赶紧去!”宋裴扯着嗓子,明显动了怒气。不久帐外将一马鞭送了进来。

      “大王!”蔡易梁眼见形势不对,连忙起身劝阻,“大王,世子还小,他还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休得为他分辨!”宋裴不由分说,夺过护卫长手中的马鞭,刷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宋淮羽的身上。

      宋淮羽原本踉跄的身体被一鞭子抽伏在地,一条红印赫然出现在他的胳膊上。

      “哎——哟!”宋淮羽捂着胳膊痛得直打抖,酒气立即散了大半,“父王绕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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