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心脏》做梦么

2、大小姐 女人也喜欢

　　樊天很久没看到这么颓废的弗朗了。
　　每天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亨利家主也会有像玫瑰枯萎的时候。
　　“林夜呢？”
　　樊天上前，动作轻柔的帮弗朗脱下风衣外套：“下午去了模拟舱就没有消息了。”
　　“嗯。”弗朗吐出一口气，“随他去吧。”
　　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居然想跟死亡之翼那群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们讨价还价。
　　“你说，他们能找到塞伦娜吗？”
　　弗朗望向窗外，瞳孔放空，陷进了霓虹夜色。
　　“会的，”樊天去脱弗朗的皮质手套，“一定会的。”
　　看着樊天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弗朗彻底闭上了眼睛。

　　七点半，很准时的生物钟。
　　弗朗照常关掉了七点三十一分的闹钟，除了四年前的那一次失误，他这个四年里的每一次都在闹钟响起之前关掉了它。
　　“先生，生日快乐。”樊天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下楼的弗朗。
　　“刚才有一条死亡之翼的紧急简讯，来自沙蟒星。”
　　弗朗坐下，目光从水杯移到门口：“说什么了？”
　　“塞伦娜小姐找到了。”

　　沙蟒星455福利院的广场中央围着两群人。
　　穿着光鲜亮丽的福利院领导和客人在左边，穿着白色裙子敞开胸襟的女孩们在右边。
　　伊斐尔正站在从办公室薅的椅子上，左手高高举起，试图让光脑的接收信号好一点。
　　沙蟒星对比其他三大星，科技绝对是个最落后的。
　　终于，甲方爸爸的简讯发了过来。
　　伊斐尔跳下椅子，揉了揉发酸的左肩，对一边待命的人招呼道：“大老板批了，干活。”
　　他们朝着四周扩散，开始一间一间搜查起来。
　　她拍了拍椅子上踩的灰，坐了下来。
　　将福利院改造成“福利”院的案例不在少数，从小在死亡之翼长大的伊斐尔对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很高。
　　但并不代表她对这种事情不反感。
　　看着人群中抖得最厉害的那个男人，伊斐尔指挥左边的人：“去，给他两巴掌长长记性。”
　　“做之前不后悔现在被打了才后悔，这特么就是贱。”
　　伊斐尔的目光被一个人吸引了。
　　在她的目光下那个人的肩膀从摇摆慢慢稳定了下来。
　　“东子，那个两巴掌。”伊斐尔不耐烦的指着那个不发抖的男人。
　　“做这种事还敢不怕，你更贱。”
　　负责搜查后院的南子在教堂的十字架后面发现一间被锁上的房间。
　　“老大！这里！有一个打不开的门！”
　　伊斐尔拍拍屁股，走之前招呼东子给左边的一人再来俩巴掌。
　　门是白色的，在贴满白色瓷砖的墙壁上格外明显。
　　——掉漆太严重了。
　　“这门老古董了吧……”
　　吐槽完的伊斐尔掏出注射器扎进铁皮上一个细微的孔里。
　　注射完毕后左手覆盖在门上，微微一动，门倒了下去。
　　顺着水泥台阶倒下的门直到伊斐尔和南子走了7、8阶才发出摔在地上的闷响。
　　随着慢慢的深入，眼镜自动开始夜视模式。
　　很快伊斐尔就看见那扇白色的门，这是一间不小的地下室，旁边有一个还在散发香味的自动喷壶。
　　尽头的墙壁上被固定着一个穿深色裙子的女孩。
　　长长的卷发乱糟糟披在肩上，耷拉着脑袋看不到脸。
　　想到那群人对这个福利院的孩子们做了什么，伊斐尔微微皱眉。
　　在她越来越接近女孩的时候，一直找灯的南子打开了地下室的灯光。
　　白炽灯下夜视模式自动解除，伊斐尔脚步微微一顿，加快了速度。
　　女孩身上的裙子是红褐色的，直到在女孩身边伊斐尔才能完全闻见那浓烈的血腥味。
　　从腰间取出营养剂给女孩注射时，伊斐尔鬼使神差的捏了捏裙子。
　　有粘腻的液体被挤出来，深红色的，浓的发黑。
　　伊斐尔刚想让南子过来看看这个孩子的伤在哪里，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在她的下面。
　　像那扇被伊斐尔弄坏的门一样，她疼的在地上打滚。
　　目睹了全过程的南子连忙跑过去，伊斐尔被搀扶起来时，刚才不小心弄掉的感应器也刚好滚落到女孩的旁边。
　　感应器发着蓝色的荧光。
　　这个穿着血裙子被绑在墙画的十字架上的女孩是塞伦娜。
　　塞伦娜后知后觉刚才那一脚的触感，还有人发出来的痛呼。
　　是个女人？
　　她无语：“女人也喜欢我这挂的？”
　　伊斐尔上去给她解绑，“没有没有，我们是你舅舅的雇佣兵，来找你回家吃年夜饭的。”
　　万幸，大小姐在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再踢她了，安静的靠在伊斐尔怀里的塞伦娜乖巧的不像话。
　　南子给塞伦娜做了一个简单的扫描，他皱眉看着光脑上的报告。
　　“老大，她的身体报告有些奇怪……”
　　他顿了顿，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先不要给她用任何药剂了，这东西太奇怪了。”
　　伊斐尔不赞同的给了南子一个眼刀，“都流血成什么样了，你特么对家派过来杀人的？”
　　“没。”南子斟酌道：“就是吧，这个血可能不是人为的伤口流出来的。”
　　“更像是排汗一样排出来的。”
　　伊斐尔听不懂，于是抱着塞伦娜走的更快了。
　　直到在飞船上，伊斐尔才有时间去问南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子很直接的把那份光脑报告展示给她看。
　　“虽然不知道塞伦娜为什么现在在福利院，但是我敢肯定，老大，她之前至少有两年以上的时间在实验室。”
　　“这样的身体结构和细胞组成形式，只会在长期的人体实验里产生，而且他们的方向很奇怪。”
　　南子指向其中一条数据。
　　——血小板∞
　　伊斐尔顺着这条数据看下去，她才发现很多个∞。
　　“我不懂这些，这什么意思？”
　　南子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问题大了老大，人体改造的实验一般会着重提升人的一项功能。”
　　“比如体能、智商、修复能力……”
　　“但是塞伦娜，她好像一种结合体。”南子的手停在最中间的人体透视图。
　　“她的体脂率很低，但是她的细胞重塑能力又刚好补充了这一点。塞伦娜的身体就好像一个莫比乌斯环，很有规则的无限连接在一起。”
　　伊斐尔似懂非懂的唏嘘一声，“所以说她是像仿生人的人？”
　　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张人体透视图上。
　　“你这个扫描仪是不是该换了，”伊斐尔指了指塞伦娜的骨骼：“把她的骨头照的好亮。”
　　南子伸着脖子看了看，“正常，本来就是好几代之前的了，没少照两块骨头就还能用。”
　　“那要是多照了呢。”伊斐尔指向心脏那块发光的地方。
　　南子无语凝噎道：“老大，心脏怎么长骨头？总不能心脏和骨头一个材质吧，应该是掉色了，回头拿给老杨头修一修就行了。”
　　塞伦娜醒来时还能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睁开眼一看，抱着自己出来的那个女人正在旁边吃饭。
　　吃的是酸辣粉，伊斐尔正吸溜着，抬头对上塞伦娜的目光。
　　一滴红油恰好滴在塞伦娜新换的裙子上。
　　黑色的裙子上，这滴油毫不起眼。
　　“你吃不吃东西？”伊斐尔问她。
　　她还记得南子说不用给塞伦娜吃任何药剂，但是可以吃食物。
　　昏迷期间伊斐尔还给她洗了个澡和头，现在发尾还有点湿答答的贴在脸颊上。
　　大眼睛对上大眼睛，塞伦娜摇了摇头，看向桌子。
　　“姐姐，我想喝水。”
　　声音软软的，一点都不像在地下室踹她时候的语气。
　　想起地下室，伊斐尔一边给她喂水一边小心试探。
　　“他们欺负你了？”
　　看着塞伦娜突然变了的脸色，伊斐尔心想是不是太直白了。
　　然后手就被推开了。
　　塞伦娜咳嗽的呛水她才后知后觉。
　　给一个虚弱的病号这么喂水好像有点快了。
　　她心虚给她擦了嘴角，就把水杯放在塞伦娜的手里，让她自己喝。
　　塞伦娜是想装虚弱耍一耍这个人，没想到她喂水这么急，水都从鼻子上都过去了还喂。
　　缓了缓，她问：“舅舅的眼睛是黑色的吗？”
　　伊斐尔想了想，调出光脑屏幕，搜索关键词【弗朗·亨利的正脸照】。
　　在塞伦娜看照片的时候，伊斐尔适时开口道：“要不要喝点有味道的？”
　　塞伦娜用她那双含水的瞳仁盯着她。
　　“什么？”
　　“热可可？”
　　“那是什么？”
　　伊斐尔没解释，她让塞伦娜等一等，出了休息室到保鲜箱拿了一杯热可可。
　　棕黄色的液体很醇香，塞伦娜成功被勾起了胃口。
　　她轻轻的，试探性的抿了一口。
　　很甜，甜的有点齁。
　　但意外的，她对这杯热可可很喜欢。
　　伊斐尔刚吃完辣的，也拿了一杯热可可在旁边看着她喝。
　　她看起来比塞伦娜还要更喜欢甜的，拿着盘子里的方糖往里面放了两块。
　　看着快要溢出来的热可可和正在大口吨吨吨的伊斐尔，塞伦娜的目光在她全身打量起来。
　　结实均匀的肌肉，充满力量感的腰腹线条，手指长的很有力。
　　塞伦娜很少能有机会观察到这么不一样的女性胴体。
　　但是在伊斐尔又加了两块方糖后，塞伦娜有些怀疑的再次观察起她。
　　她放下手里的热可可，有些荒缪的想：她是摄入糖油混合物才把肤色搞成小麦色的吧。
　　伊斐尔刚喝完一杯热可可，撑的瘫在桌子上给姐姐发消息。
　　完全没注意到她救出来的孩子在床上胡思乱想。
　　直到半个小时后飞船到达联邦星，塞伦娜脑子里还在想，如果她的皮肉以后靠着麦芽糖粘合会是什么样子的。
　　会更黄的吧？
　　“大小姐？”伊斐尔收拾完来到她身边：“到联邦星了，你的舅舅弗朗先生在外面等着呢。”
　　思绪被打断，塞伦娜很复杂的看了伊斐尔一眼，没忍住，问她：
　　“你的肤色是出生就这样的吗？”
　　想知道糖油混合物对人体皮肤是不是真的有影响的塞伦娜注意到伊斐尔变了脸色，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隐私。
　　伊斐尔则完全会错了意，她不知道该不该感叹塞伦娜是贵族的孩子呢。
　　——在贵族的眼中，白皙的肤色才是美丽的，尤其是对于女人而言。
　　像伊斐尔这种整天抛头露面干着卖命的营生的雇佣兵根本没有时间保养皮肤，所以算不上细腻的皮肤和肤色经常会在任务目标面前被讥讽嘲笑。
　　“不是。”伊斐尔如实回答，但语气和之前相比冷了许多：“我小时候比现在要白很多。”
　　像是在这个贵族小姐面前争一口气一样，伊斐尔特意在最后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气氛瞬间凝重，在伊斐尔的视角里，这个贵族小姐天生有针对所谓“下等”的本事。
　　在塞伦娜的视角里，她盯着伊斐尔的脸颊，不去理会面前这个人在想什么，只想用脸蹭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