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此情可待成追忆（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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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楼中，一个上午，姚娘都在选姑娘的路上。
先被选中的柯长晏和阮长青在内厅直直等了一个上午，有想要坐下的小心思，可柯长晏一抬头看到盯着自己入迷的一个侍卫，他又没了那个心思。
脚站发麻，人也无聊的发麻。琉岁倒会给自己找乐趣，指间圈起袖间敞开的衣带，虽也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但琉岁玩着玩着竟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容惹的柯长晏浑身发麻，胸前的两个戳的胸膛发痒，柯长晏的身体在无聊无主时会很敏感，就像现在。
柯长晏紧咬牙关，抵住想要挠胸的冲动，食进骨髓的麻痒简直快将人逼疯。
直到脚步声响起，八位花容月貌的姑娘亭亭玉立地跟在姚娘身后，正缓缓朝着柯长晏走来，此刻的姚娘堪比天使拯救他于水火般，柯长晏露出亮闪闪的眼神。
姚娘挑了眼瞥了他一眼，随后手腕流转如水般丝滑风情地触上柯长晏的脸颊上，“你能一直保持这双闪如星璀的眼眸，定能给我带来不少的好处。我有预感，下一个金魁必将是你。”
话落，如鸡蛋滑嫰的手指触感稍触即逝，姚娘抖着身挺着傲人的胸脯风情走去，独留下一阵清风挽留着柯长晏。
“跟上，十位未来的金魁。”
跟着姚娘的步伐，九位如花的姑娘和一位假扮的柯长晏紧随进入烟雨楼的第四楼，此楼立于地面，而从烟雨楼私房中的每一层木制房式楼梯只需按下门旁的手刹，往上按是向上进一层楼，往下按是向下进一层楼。
此楼是用十根粗麻绳和一根和人粗的木桩做成，下面是由十位装作这个楼梯的人监看着，而麻绳和木桩都会被定时查验。
私房的楼梯就可达地下的剩余四层。
姚娘一边走着一边给各位新来的姑娘解释着:“烟雨楼共有十八楼，一至四楼是禁地，除我口令，所有人都不可私自进入四楼之内，不然你们生死我姚娘可保证不了。”
“五至六楼是寻常吃饭家宴处，你们做妓的也不要轻易进入，被罚了俸禄可别说冤枉。”
“七至九楼是你们的主场，清倌红妓的烟雨情阁，以后你们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此度过。但如若客房点灯也不可私自闯入，也不能私自接客，抢客，主客什么的。咱这烟雨楼可不是寻常地，不会去容忍你们的心计什么的，如是接客多钱的计俩许可，破坏烟雨楼的规则的人则是直接卖出，永身不能再进此楼。”
木房的门收进门缝中，敞开的纸醉金迷由门如画般被展开，是酒浓脂红的人间尘场。
烟雨楼和长安夜的安乡楼大部分都一致，但仅是长廊的过道宽有一个扬州街道那么大，十个人并肩而行于此廊道也绰绰有余。
在楼心是空处，从上至下，像是一个筒心空一样，柯长晏踱步跨上台阶，他和琉岁是最后二人出了木门。
还没等柯长晏站稳，身后的木门又自己关上了，柯长晏回首只瞧见了关上的门。
琉岁用手指戳着柯长晏，“你别那么一副没见识的模样。”
柯长晏回头又茫然看向琉岁，不解地说:“那我应该知道此地是什么模样吗？”柯长晏全身上下就眼睛最好看，只是一看，琉岁便自怯地收回目光。
也是，生的一双比白云还要干净的眼，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流连春楼的人。
烟雨楼中，一寸墙一寸地一处花瓶都泛着金黄色的光，不是被光照出的，而是寸墙寸地寸花瓶都是用黄金做出的，被光照射下折射出的反光让人挪不开烟。
除了花外，还有外墙的窗户外不是黄金，其余都是黄金做的，还有那比黄金更贵的浮若丝，白的透明的绸缎将金柱缠绕。
除了一句黄金地外，柯长晏再无其话，于他而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奢华且让他忍不住眼中泛光嘴角流口水的地方，他可太爱此地了。
姚娘一连好几段话，柯长晏都没听到，还是陷进了黄金的海洋中不可自拔。姚娘只好怒不可遏地走到柯长晏身前，用那把轻柔的羽扇重重敲打了柯长晏的脑袋几下。
柯长晏回过神来，只看到姚娘瞪着自己，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羽扇指着自己警告。
“别打歪主意，此楼的每个物品都会被秦生带人逐一复查，少了一个都要唯你是问。”
柯长晏指了指自己，看着很是傻气:“我么？”
“还有别人？！”姚娘怒不可遏地说。
“好吧，我不会偷的，只是过个眼福。小女出生低贱从未瞧过如此奢靡的地方，就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没毛病吧？”柯长晏真音假音来去自如，和姚娘对话时，也是笑吟吟的。
姚娘闭了闭眼，似是从未听过如此断言，平复了心中怒气，然后道:“好！行！非常好！明日这位叫什么名字的姑娘？”
“小女柯晏。”柯长晏假心假意地假说着。
“柯晏的入花日由我亲手指带，”姚娘学着柯长晏的语气说道:“由我带出的人，不出千两银，也能有百条金，到时候你就不必看着黄金眼馋了。”
琉岁几经想插口，却发现无处可插，只好看着姚娘定下这个令她日后万分后悔的目标。
进到烟雨楼后，柯长晏才发现这里面比外面还要森严，木房每日都会轮替守着两位侍客，除去姚娘说过的七至九楼外。
初来乍到的柯长晏原想使无赖去剩下的十几楼去查看，用这仅剩空余的一个下午，在连续的十楼十一楼被侍客拦下后。
在期待的目光下的十二楼由姚娘亲自带领柯长晏打道回府去九楼。
“柯晏姑娘，今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你还是像方才一样找不到自己的楼层么？需要我带你回楼？”姚娘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十二楼外冷盯着柯长晏。
柯长晏面上含笑，心里却慌的一批，却仍要装作一种呆然无措的模样。
“姚娘真是慧眼识珠呢，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无知。”
姚娘走进木房中，抬手拉下手刹，“柯晏姑娘才是冰雪聪明，知道姚娘今日事少，就专挑事来给姚娘添热闹呢。”
柯长晏道:“是吗是吗，原来如此啊。”
姚娘却突然回头，吓了柯长晏一跳，“你再让我看到你第四面，你就别想在烟雨楼待下去了。”
柯长晏点头如抖筛糠，“好。”
柯长晏装其他的不行，装傻人倒还是一套的，也总会一击必中的惹得人心中不快，此行终以姚娘的警告而告尾。
回到房间时，琉岁已毫不客气地先入为主了，坐在茶桌上，自然地拿起一被茶壶给身前的茶杯倒了茶。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去不到其他地方的。”
柯长晏装作无奈地坐在凳子上，脸挎着拉长着脸，“并非了无收获。”柯长晏勾着唇笑着说。
“虽然这个收获并不太大意义，但经我细心发现，木房的侍客会在午时一刻直二十刻，期间有断短暂的空隙时间，木房可以使用。”
琉岁惊讶地抬起眼眸看向柯长晏，“看不出你居然还有这方面的细处。”
柯长晏弯了弯眼，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笑，“缪赞。”
“但你现在不应该关心这个，是先怎么能在烟雨楼中过完这十日。”琉岁下刻又换了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柯长晏没真正进过春楼的世界，即对于烟雨只是地形上的了解和他肉眼可见的情况外，他再无能获取别的知情了。
“选进烟雨楼是第一步，而要留在烟雨楼，你要做好如何去成为一个女妓的世界中。你可听进了姚娘说的入花日？”
“入花日是记得，可我本就是一男子，又怎么能进入一个女妓的世界？”
“入花日就是姚娘会去教你怎么去接客，走路招客的招数她都会全部教于你，你则需一日内学完她教的全部技巧，然后在后日完成姚娘指定的钱数。”
“这才是能留在烟雨楼中，暂停十日的法子。”
柯长晏被选中的喜悦冲昏头脑，显然早已忘了后续的步骤，以至在方才他还能去毫无顾忌怼姚娘。
现经琉岁这么提醒，他才恍然大悟回来，“那我现在悄悄溜出门去买本一日花妓速成书？”
琉岁哑然，“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一本书。”
柯长晏耸肩撇嘴:“就是我之前爱看武侠话本，偶然在书摊上瞧见的，当时我还不以为然呢？谁承想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待。”
琉岁小声嘀咕:“不以为然，还能记在心里。”
“因为我有时记性好。”
“额…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还有你跟谁都这么自来熟么？”
“可能是吧，哈哈。”
“好了！别笑了说正事，你现在出不了烟雨楼，只要你一出去就进不了了，姚娘早已将你的面容刻进忆珠中，你出去再进来定会被抓住罚的。”
“好吧，那能拜托琉岁姑娘，给小女开开小灶吗？”
“好。”
第二日，空闲下来的柯长晏还是没闲住，就着最晚的两个时刻硬生生将琉岁交给自己的招客小心招学了个去，现在天还没亮的卯时就被姚娘叫醒。
“不是昨日很精神么？今日你没得闲了，起来上课，你还有许多课程还没学习。”
姚娘的一声呵斥，犹如当年柯长晏在缥缈派学海无涯的剑道时日样，柯长晏一脸痛苦地被姚娘叫醒了。
醒来的柯长晏还是穿着那身极丑的白蓝衣裳，像是要将此物焊在身上，姚娘一脸鄙夷地驱使着柯长晏。
“赶紧把你这件臭衣服换了！”
柯长晏迷糊但嘴却没迷糊，“不行，这可是珍贵之人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姚娘话落就扒拉了下柯长晏的衣裳，闻言嗤笑，“还珍贵之人，你都来做妓了，还留着真心做什么？脱下先换一身干净的，这身留下给秦生给你洗一下你再穿上。一身穿久的衣裳，你不洗一下，想要吓跑我的顾客吗？”
姚娘瞧着柯长晏倔强的模样，终是缓了语气，哄着道。
果不其然，经姚娘这似有理又没理的话打动了柯长晏，柯长晏才恋恋不舍地将这件衣裳褪下，穿着里衣的柯长晏紧攥着衣裳，追问道:“后日我定要见到这件衣裳，不能给我扔了好吗？”
姚娘抢过衣裳，含糊应着:“知道了，看着你这么宝贵这件衣裳，我敢扔吗？我扔了你怕是要将我烟雨楼掀个风浪骤起。”
得了姚娘的这句话后，柯长晏才犹豫地将衣裳给了出去。
经过一早晨的折腾后，柯长晏穿着一系蓝白轻衫缓缓从厢房中走出来，柯长晏仍是自己原的模样，只是眉眼被琉岁画柔了，两颊的红晕深了些，鼻身矮些，唇也厚重不少。
除了那张脸，其实柯长晏的身材和这件衣裳是十分相配的，可惜的就是那张脸不能被抹去，直让一旁的姚娘既气又恼。
终没忍住，说了一句:
“以后你同喜欢的人睡觉，还是将灯闭上，他才会更爱你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