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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此情可待成追忆(六)加更 ...

  •   换好衣裳的柯长晏以一种痛苦的模样走出了厢房,早晨的烟雨楼不同外界,仍旧灯火辉煌烟红酒绿,廊上比比皆是搂搂抱抱的客人们。
      柯长晏就这样穿梭之间还被揩了油,等进了廊尾的最后两间厢房时,柯长晏弯腰驼背的衣裳上满是胭脂手印。
      由姚娘身旁的两位姑娘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扇上雕刻着活色生香的凤羽展枝头的画。
      门后是一处偌大的空地,在堂中有一根实木太师椅,椅旁是一张小长桌,桌上放着花帕,金织珠晶面纱,蓝白色的双长曹木兰扇,还有一瓶蓝白青花瓷的细嘴酒壶,和半合的茶杯与三角酒樽。

      姚娘先一步走进房中,直直坐到那唯一的椅上,此处空房却四墙都有木窗。姚娘点了点茶杯,在柯长晏身侧站着的侍女端着洗杯器踱步进去。
      “进来吧。”柔柔的声音很是勾人。
      柯长晏含胸驼背萎靡不振地走了进去,因为没有多余的凳子,柯长晏只好苦哈哈地站在姚娘身前。

      只见瓷壁清碰响之间,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就被一位手脚轻快的侍女煮出来,姚娘慢悠悠地接过侍女递出的茶,指间捏着茶盖,拿起之间,热气涌动。
      姚娘轻吹了一口气,将雾吹散,垂下眸只看一眼就收回去,抬起眸看向柯长晏时,茶杯已被人接过去,放置在桌上,细致地用扇子轻扇着杯中的热。
      “你这是什么姿势?”姚娘看到柯长晏的一秒,眼中的不适就掩不住了。

      柯长晏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不雅观的站姿,虽平常不是这么站的,但是一起床时都会有些松懈,于是每次柯长晏都要在屋中运动松骨后才能挺直腰板气质绝尘地出门。
      柯长晏直了直身发现无果后,又只能就着那个姿势老实巴交地回答着姚娘的话。
      “没运动。”

      姚娘直白地说:“你还是个雏,运动什么?”
      柯长晏眼皮也没眨地回复:“活动筋骨。”
      姚娘看着柯长晏放全身时,手却不由自主地在太师椅后摸索着什么,在半响后,似乎真的摸到了什么,手指伸出来时带着的还有一把一尺宽的戒尺,同柯长晏离她的距离刚好。

      于是手中的戒尺没有丝毫犹豫地一戒尺打在含进胸脯里的两物。
      姚娘一边伸手一边喝道:“给我挺直腰板再说话。昂首挺胸撅屁股会不会?!就你这幅了无生气的模样怎么去接待客人!进了烟雨楼就是烟雨楼的人了,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烟雨楼的风貌,你这幅模样是想让全扬州的人都知道我们烟雨楼实不配位吗?”

      一大批责怪的话悉数落下,跟着落下的还有全身上下的鞭打,哪个不该凸起的地方凸起来便要挨两尺痛,那个该凸起的地方没凸起就要挨一尺痛。
      不过一段话的时间,柯长晏足足挨了有五十尺,直刺的柯长晏节节败退,龇牙咧嘴连呼求饶:“姚姐姐!等一下等一下!我能昂首挺胸撅屁股,你先别打了。”

      若是这段再晚些,柯长晏可能全身青红了,烟雨楼楼中温度本就适中,身着纱裙也不觉冷,那戒尺隔着薄薄几层纱面,不是给人印出红痕,就是如纱磨在皮肤上的刺痒痛。
      姚娘收着戒尺冷冷地看着抱头鼠窜的柯长晏,不看还好,真是一看柯长晏心中就来气。
      “你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姚娘气不打一处来地怒道。

      话出突然,柯长晏痛意还没消完,几近是话落的一刻间柯长晏低声接上了姚娘的话。
      “…是…。”
      只是一秒时刻,柯长晏又支支吾吾地开始断言,“不…不不不是…不是是。”
      一段含糊不清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像是拉上的琴弦在姚娘耳中呕哑嘲哳难为听。

      以至最后姚娘气极反笑地讥讽着柯长晏:“看来你也不是知道自己为男为女了!既然如此我问你!你胸前两物是什么?!”
      柯长晏听话地抬手摸上自己的胸脯,两处的柔软让柯长晏难以启齿,但颤栗地看着姚娘阴狠的眼神时。
      柯长晏又开始含糊道:“胸…。”

      “声音大点。”姚娘拿起一把扇子就朝着柯长晏扔去,似乎已经被柯长晏羞答答的举动气的不轻,现在只能用摔东西来消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柯长晏轻松地躲开,这下的躲避倒让姚娘瞧出柯长晏的身体还是很柔软的。
      “胸。”平静的声音到出的是柯长晏自愧。

      “下面有东西吗?”姚娘撑在桌上的手疲惫地指了指柯长晏腹下三寸。
      柯长晏红了脸,此话难应。像是过了一个时辰似的,柯长晏才不情不愿地咬着唇说:“没有。”
      “那你就是女子啊!你生父生母没教过你江南闲情步吗?”
      柯长晏不知是该反驳还是接受下,只能挑着后面那词又问回去。

      “江南闲情步是什么?”天真的话犹晴天霹雳将姚娘整个人都击碎,饶是在知未来晓往事的姚娘迫切地希望能回到昨日选姑娘时,自己要用这法子,将这个上天带来惩罚她的小东西给摘出去。
      姚娘从椅上站起,其身的威风把一旁收拾着桌面的侍女不禁心中一颤,恨不得在这刹生出十只手快速将桌面收拾完,好逃离这是非之地。
      “我姚娘从青阁已有百余年,出我手下之人就没有修不成模子的人,你既想砸我招牌,就该知道这青竹木尺戒的厉害!尺戒之下,必出花魁!”姚娘拿起戒尺漫步走到柯长晏身边,眼睛全然放在了柯长晏身上,想要将他身上戳出个洞的心也有整个烟雨楼那么高。

      在姚娘的亲力指导,柯长晏这一天的入花会可谓是风雨交加,木痛交加。
      先是那最基础的走路,姚娘走的是左一晃右一摇,胸颤屁股扭,看着好不风情。
      柯长晏走的却是洒脱行路客的模样,直让姚娘头痛了一个时辰才勉强将他的模样形同自己。

      后是与客人来事时的言谈举止,也是让姚娘用戒尺狠狠鞭策了数次才勉强过关。
      又是才艺教学,明明扇面生花人生情,姚娘舞时是花间仙,人中灵,一颦一笑一动间皆是风情万种,久久使人移不开眼。
      柯长晏就很正气凛然了,拿起的扇就像剑一样,目光如炬,直视着对面的姚娘,姚娘都觉得自己是一位功力厚实的剑客的对手,对面的目光简直想要同自己一决高下。

      此才艺让姚娘教了一个下午,饶是体力再好的姚娘最后只能坐在太师椅上全身酸痛无力,而罪魁祸首则是精神充沛,生龙活虎地站在姚娘身前,并且还用着那自己教的娇滴滴声音问着自己下一步怎么做。
      姚娘心中所想:下一步?下一步我去死好了!
      这是后话了。

      总之同柯长晏在一起的这一天姚娘从未闲过,就连着吃饭,姚娘都在教他,细嚼慢咽学着那褚卿容的调调来了。
      姚娘的头痛持续了一天,从未有过一次,姚娘心想自己教过的万千姑娘从未有一人像柯长晏一样,如此粗鲁,行径粗鲁到简直像是乞丐儿一样。

      还好不精通舞艺的柯长晏在晚上姚娘的考差中除去舞艺全部被姚娘赞许了,虽舞不才姚娘想着他可以去接客为她挣财。
      于是在入花日中,柯长晏勉为其难地被留下来了。
      收到了好消息的柯长晏还收到坏消息,虽然自己明日不用去学烟雨楼的舞曲,但留下的客也要自己去接了。

      在姚娘离开之际,姚娘还给了柯长晏一块烟雨楼的牌子,是如线团的长条金玉章,金线犹丝般环环缠绕住最里面的玉,里玉贴着一张无笔的符。金线后是一块手掌大小的和田玉。
      这是正式进入烟雨楼的标识,是可同部分楼层的令牌,是独属于柯长晏所制的玉章,玉后的尾处还写着柯晏二字。

      烟雨楼前——
      牧生和褚卿容并肩行至于前,瞧着烟雨楼前没有侍客,牧生转头和褚卿容大眼瞪小眼。
      牧生道:“你知道此物怎么用么?”
      褚卿容言简意赅:“不知。”
      牧生道:“那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褚卿容拿出一纸契约,上面龙飞凤舞的笔迹教人看不出字样,只是纸尾的一万两黄金和褚卿容规整的落签犹为明显。
      “准备。”

      牧生第一次知道缥缈派中竟有发富到如此境地的人,“一万两黄金?!买卖契约?!褚卿容你不会去卖了吧?”
      褚卿容瞥了牧生一眼,像看傻子似的:“一万两黄金很意外?”
      牧生囫囵吞下几口唾液,如饥似渴此刻在牧生身上犹为明显的被展示出来。
      “你觉得我应该意内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一万两白银我还能接受,黄金诶?!十两黄金都可在荣城买一处不差的宅院了。”
      “你若喜欢,日后送你。”褚卿容冷淡地说。
      牧生擦了擦额间的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仍觉得十两黄金没有你十日后的要送我的礼物贵。”
      “你别后悔。”褚卿容瞥了他一眼,然后给自身换了件蓝白华服,连束着的冠也换成白梅样式。
      牧生赞赏的看完洁癖冷清的褚卿容换了一件不错的华服后,连叫着褚卿容也给自己换了身。

      二人走上台阶时,身侧的空气就换了气,门前的四位侍客也在踏上台阶时出现于世。
      “请问两位有请柬么?”
      牧生仰着头作势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一边吊儿郎当地从怀中摸出一块温热的玉章,然后满不在乎地将东西轻递给侍客。
      “诺,竟然连小爷都不认识?!扬州安扬府的林春同,你说我有没有?”
      牧生将怀间的那枚亮闪闪的和田玉腰带往上一拉,将最闪的一面对向侍客。

      褚卿容没说话,但从他眸色可见,他并不想说话。
      侍客严谨地抬头细盯了牧生好一阵,似乎一时间真没分出这位是不是传言中的林春同。
      足有半响,为首的侍客还在琢磨着牧生的长相没说话,身侧的三位侍客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些许是被盯的有些发麻了,牧生心中有些紧张但仍要强装镇定地高声骂道:“什么狗奴才?!既然连本小爷都不认识?!”

      像是牧生说的话有些大了,盯着的侍客紧闭着唇慌不择路地低下了头,一时忘了正事。
      门内喧嚣却不见其人的白障有半刻安静,随即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各位老爷们继续玩自己的,今日的所有消费由我烟雨楼买单!实在抱歉啊!大家继续玩乐!”

      声音响的越来越近,在哗啦的一声珠帘被掀开后,一个花容月貌的中年女子扭着身走出来。
      这人正是前日二人见过的那位为首的姑娘——姚娘。
      姚娘一出门就立马给了侍客一眼厉色,随后脸上堆着笑跻身于牧生旁,若有若无的半靠倚上臂上的柔软,夹杂着好闻的胭脂。
      “怎么了?郎君这是什么事惹得相爷不高兴了?”

      褚卿容蹙眉往后退了几步,给姚娘让出了一定的位置,随后眼眸朝着烟雨楼的一侧看去,似乎对这个场景十分不喜。
      牧生抬手点了点姚娘的额头,半笑不笑的:“姚娘,瞧着我不熟,瞧着我和我爹刻出的模子你也还是不熟吗?”
      姚娘嗔怪地瞥了一眼牧生,嘟起的嘴比白云还要软,“原是林小公子,都怪咱们有眼无珠不识林小公子的到来,真是失责。”

      牧生无声无息地将姚娘搂住的手给推开,“姚娘,咱也算不相识,我也未进过烟雨楼,你不识我才正常,要是你识的我,我可就不得不怀疑你了。”
      姚娘垂眸看了眼牧生的动作,眸中闪过神色,但再抬起时却仍是热情,“第一次见面就觉林公子名不虚传呐。不过我依稀记得烟雨楼每年都给林老爷送了玉章,都称俗尘之地,不肯来。今年怎么会愿意来烟雨楼了呢?”

      牧生滴水不漏地道:“听闻今年烟雨楼早早就扬言今年的千金台可抵万金,这不就来了。且姚娘每年同我爹送玉章,他虽不喜俗尘之地,我可没说我不喜。”牧生说着抬起的手还掐了下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姚娘吃痛地用手帕扇了牧生的手一下。
      随后转过身,将侍客手中的玉章瞥了眼便收进袖中。
      “身侧那位是林公子的谁啊?入我烟雨楼可是要先问清底细的,若是林公子要带朋友那些的可是要朝烟雨楼再交一百两黄金作替玉章。”

      牧生面容一僵,几乎下刻牧生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从容,倒是褚卿容朝牧生另外空的一侧走去,随着褚卿容的步伐和牧生的挡住。
      再次出现在姚娘身前的褚卿容手中多了一个小腿大的铁箱,褚卿容一手拿着很是从容。
      在姚娘的示意下,身后的姑娘退回白幕中几刻,返回时带着两个端板盒的侍客。
      褚卿容将手中的箱放了上去,只是轻轻磕碰,里面出来闷实的声响。

      在姚娘带领的一众姑娘的三次查验后,终于确认箱中的黄金足有百两且根根是真黄金后,姚娘又笑着将二人迎进烟雨楼,并一边含着笑说道:

      “欢迎二位,来到扬州烟雨楼中。烟雨楼的一至四楼是客勿进之地,其中在修葺着十日后要用的千金台。我们现在五楼,五至六楼是吃食处。你们这十日的进食都在这两楼中。”
      “七至九楼是清倌红妓之地,当然若是在楼内待的无聊可在此处寻欢作乐。十至十四楼是各位老爷的居所,稍后秦生会为二位公子送上门牌还会领二位进屋。”
      “十五至十七楼则是十日后各位公子的观台位,届时机关大师邱明风大师会为大家讲解千金台的建程。至于十八楼是阁楼,各位公子若不识路可领花妓带路,切勿进阁楼。”

      尾句含着胁迫,但来者是牧生和褚卿容,二人都没把姚娘的话太过放于心中,于是就在姚娘退下后,一位相貌清秀气质如书生的男子着藏蓝衣袍带着侍客穿过人群朝着牧生褚卿容走来。
      临近男子颔首鞠身:“林公子你们好,我是烟雨楼掌事,秦复生。这是您们二位的门牌。”
      秦复生身后侍客手中端着板盘,上面齐放着两个金制的门牌。

      牧生没接过,反而看向褚卿容,“那就有劳公子带路了。”褚卿容淡淡道。
      牧生转头做出同样的模样。

      第三日,还是没睡醒的柯长晏一大早就被侍女拉起来,去拾掇他的那张脸,在浓妆淡抹后,两只桃花眼尾被贴上两颗闪闪的半珍珠。
      黄镜中的美人儿如画中出现的一样,只不过再怎么抹匀还是不能抹去那低矮的鼻和厚重的唇。
      只好,侍女只能用一张嫣红色的流苏面纱给柯长晏的那鼻子和嘴给遮住,但令侍女奇怪的是明明柯长晏的鼻子那么矮,挂上鼻梁的面纱却不塌下去。

      最后柯长晏只能着面纱和露出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顶着自己那身褚卿容送的丑衣裳出了门。
      柯长晏声名道:“不是因为这是珍贵之人送的,而是在烟雨楼中实在找不出他舒服的衣裳,所以只好穿着这身衣裳去接客。”
      对于柯长晏,姚娘已经无力去争辩了,只希望柯长晏能争取给自己挣到五十两碎银都算他幸运了。

      柯长晏在七到九楼转了一个上午,无聊倒是不无聊的,因为那双眼睛,其实有很多人问起柯长晏的身价,都听到五十两后,怯怯地收回了手。
      柯长晏只当是自己太贵了,殊不知在烟雨楼他低到不能再低的身价,低到让客人们生怕便宜没好货,所以即使有那个贼心想尝花中一味,却没有那个贼胆,怕是一朵烂花。

      柯长晏是将近下午时分才成功接到一位顾客的,当时的柯长晏早已没了上午的自信,甚至于在问出价格后的每次拒绝,柯长晏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再低点价格,给人陪笑?
      在他犹豫之间,一位身重如猪,气势如虹的中年男子停着怀胎七月的肚子款款而来。
      男子身上带着酒气,因为肥胖在廊道走路时都需要一大部分位置供他移动。

      更有甚者,心直口快的顾客高声说道:“喂!我说姚娘你下次能不能挑一下顾客再进烟雨楼啊?!你烟雨楼寸土寸金,难道还缺一个胖子的钱?”
      姚娘只能陪笑旋之。

      柯长晏能被此人看上,也是柯长晏走前面漫步着,身后的男子一声不吭地往前快步走着,就这么一个没吱声,柯长晏就摔在了男子粗胖的手臂中。
      而刚要发火的男子在瞧见柯长晏的模样后,心悸一动,连忙卷起手,将还没他一个手臂的粗的柯长晏收了过来。
      在肉与肉之间的挤碰中,柯长晏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推开,才发现自己的力气还没他的手臂重,柯长晏接受了命运,接受了一旁花妓递来的戏谑眼神。

      男子含情脉脉道:“姑娘,你姓甚名谁啊?是这烟雨楼的妓子吧?多少钱一晚啊?”
      柯长晏生无可恋地接客:“小女柯晏,是新妓,一百两一晚!”气急攻心的柯长晏只能自认的在心里欺负自己,然后在价格上做出最后的挣扎与倔强。
      男子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时全身的肉都在动,笑声更是吓人,像是午夜时分冷风吹啸草地的声音。

      “那就跟我回家吧,小娘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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