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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林中逢尔泪始干(十)加更 ...

  •   第二日天光大亮时,柯长晏同褚卿容穿戴整齐了,昨夜的语境,二人都缄口不言,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件事。
      出了门柯长晏就瞧见起早的阿婴已在风车前打水,一桶齐小腿高的木桶盛满快溢出的水,打完水后阿婴准备撸起袖子将桶提起来。
      柯长晏连忙跑过去,一边说:“阿婴姑娘,我来帮你提吧。”

      说着柯长晏就已跑到阿婴身前,将沉重的水桶提起,但柯长晏没想到这么重,要用双手才能将其提起。
      一旁的阿婴见状忍俊不禁,“公子,还是让我来吧。”
      阿婴伸手想要接过水桶,但柯长晏咬着牙倔强地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忽地一双冰凉的手穿过柯长晏光滑的手臂,一个更有力的手将桶上的重量接了过去。
      褚卿容清哑地嗓音响起:“我来吧。”褚卿容的手臂很白净,腕臂间些粗,肌肉下隐隐浮现根根青筋,柯长晏站一旁,目光停留在被撸起袖口的手臂上,他才发现越来褚卿容很壮实。
      其只露出的两条手臂感觉都可以将自己的手轻松折断。
      阿婴将发愣的柯长晏往后轻轻一拉,让出一条道来。

      褚卿容就着单手提起木桶,从容的模样给柯长晏致命打击。
      阿婴在一旁钦佩地说:“公子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柯长晏在一旁,虽心中受到了伤害,但面上不能输,甚至于抢功也不是不行。“哈哈厉害吧,那可是我的好哥哥,体力杠杠的,只不过于我们而言,小菜一碟,这种机会还是让给他了,毕竟人年轻多给机会才能展现出他的魅力。”

      柯长晏还是第一次胡言乱语,说时口齿不清,紧张不行甚至于扯到自己时还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加了个我们。
      阿婴笑而不语,褚卿容也没打断他,任由他在那里胡闹。但在场的人都没有拆穿他,柯长晏自己却觉得很难堪,第一次开这种撒谎的胡乱话,他是真没底气。

      褚卿容提水极快,三桶满满当当的水不过半刻,三个来回连气都不喘地就干完了。
      阿婴还说要给两位准备早饭,柯长晏和褚卿容婉拒了,毕竟这帮忙差点让他们忘了正事,这天都这么亮了,阮长青几人一直没有过来,柯长晏怕出了什么事,想要去竹楼那边去寻人。
      阿婴自告奋勇带着两人去竹楼。

      还没走进竹楼,先闻其声。
      “阮长青她们呢?为何迟迟不见她们?”牧生在楼下等了多时,眼见天明日圆的,牧生隐隐感觉不安。
      那竹楼前今日晨时凭空出现了一个石桌,琉岁坐在石桌上,手撑着脸遥遥看向牧生:“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昨夜便说过了夜不能出门,我只负责给你们安排住宿,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也提醒了你们了,那请问她们失踪该找谁?”
      “我原是认为修仙之人皆是品行端正的人,如今才见识到剑也不能分明人,给你们住宿地,也没说感谢,人丢了却拿我撒气,是我没提醒你们吗?”

      柯长晏几人走近,琉岁顺势站了起来,朝走来的阿婴靠近,然后同阿婴诉苦:“阿婴,你可知这人多胡搅蛮缠么?我昨夜带他们过来时就同他们说了晚上不要出门,这不人一丢就找我撒气了。”琉岁软着音,娇滴滴地说。
      柯长晏看着牧生,牧生现在烦躁的不行,今天自己一出门就发现阮长青不见了,下来抓琉岁问也问不清,还倒成自己的错了。
      牧生不知道要怎么跟柯长晏褚卿容解释和交代了。

      阿婴看了看琉岁,又看向满脸愁容的牧生,本来就要说离开,又在她们的地方,人就不明不白的消失,阿婴说:“要不一起找找看吧,毕竟是两条人命。”
      柯长晏说:“牧生,你不必太愧心。阮长青她不会有事的。”
      此话柯长晏说的很平常,但在只言片语中牧生感觉到柯长晏对阮长青的实力认可。
      又介于自己了解的不是很多,于是牧生也就没再说话了。

      但恰恰是因为阮长青的失踪,他们也有正当理由留下来,调查此事,不论是神咒还是突然出现的林中小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重要的事情。
      牧生缓和了心态后,柯长晏原是想借着徐姨昨夜之言去那个花场看看,但奈何在牧生跟着他们离开时,琉岁却将牧生拦下来。

      “柯长晏是吧?”琉岁试探地叫出柯长晏的名字,柯长晏听到琉岁忽然叫自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琉岁见名字叫对,于是就开始了她的捣蛋,“你们是要去寻人还是做什么?”
      牧生极不喜欢琉岁,“与你无关。”
      琉岁听到却嗤笑出声,“荒唐,与我无关?我说这位公子,姓牧吧?你昨夜是宿在谁的家,又是谁好心将你们于雨夜中收留,别端起碗来骂娘,至少于现在的我而言,你欠着我一个人情。”

      牧生原是想盯紧琉岁的,但今日同琉岁交流后,牧生发现琉岁是个不可理喻的人。
      于他现在而言,身前这只鬼独有美貌心里却是极度想要去捉弄别人,就像现在。
      “所以呢?你想要是想要将我困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了吗?”牧生说。

      琉岁身形比阿婴要高些,在牧生说话时,琉岁的手不禁搭在阿婴身上,眼眸看着牧生,等牧生说完后,眼神传递间,琉岁不落下风地回怼回去:“不然呢?介于你方才对我的无礼,你今日得留下对你所做所为而付出代价。”
      “你能听听你在说什么吗?”牧生有些钦佩此女的颠倒黑白之词,但一边他又搞不定琉岁的话,以至于说话间自己也落下风。
      琉岁转过头,寻找帮员,对着柯长晏和褚卿容说:“两位公子,你们说句实在话,弱势仙门世家做错了事是不是要赔礼道歉?”

      柯长晏眼见火光四起,将要波及自己,在牧生和琉岁对话中,柯长晏也知道此女的伶牙俐齿之度,连连撇清关系:“其实你想要做什么让他去做就行了,不必太在意他的想法。”
      柯长晏以一种极认真的表情说出让牧生想打他的话,柯长晏不帮自己就算了,还要将自己往外退。
      难道这就是有福独享,有难将兄弟推出去吗?

      琉岁转过头看向牧生,自己说的话滴水不漏,甚至自己都有些钦佩自己了。
      最后一个人站一条战线的牧生以百口莫辩的输态被以一个莫须有的名义被琉岁留下来了,也算满足了他昨夜想要调查琉岁的心了。
      谁叫他要自告奋勇去调查这位伶牙俐齿的美女呢?

      柯长晏和褚卿容,还有阿婴离开了竹楼,虽然面上说着不要担心阮长青,但始终还是会有点担心的,柯长晏心里打算着今日先调查花场和探阿婴的口风,看大抵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阮长青在晚上前还没回来,那柯长晏准备在晚上去寻找,阮长青如果真的失踪了会留下一些线索或东西。
      也可能会以她那里调查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反正手上的手环没有任何反应,就说明阮长青现在还没有遇到什么大事。
      如果真的查到什么线索于他们而言,这是最好的。

      阿婴在路上也有些为仅有一面之缘的阮长青担心,边走边安慰二人:“你们放心,阮姑娘沈姑娘,我会帮你们找到的。”
      柯长晏却趁机以阮长青失踪之事作为借口留下来,并提议帮她们做农活。
      阿婴却仍觉得寻阮长青要紧,那事不做也不行,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说着说着,几人又回到屋中,徐姨已杵着拐杖立在门前盯了许多,随后厉声打断将阿婴唤回去了,低声训了几句阿婴后。
      徐姨又转身将怒火施给二人,“你们两个,看着老实实则不老实啊,离我女那么近是想着什么心思?”
      无妄之灾,何以辩之。
      徐姨见两人不说话,于是将拐杖扬了扬:“既然起来了,就去花场做工吧,赶紧去别想着偷懒,我一会儿过来监工。”

      阿婴心有不爽地喊道:“娘!”
      徐姨瞪了自己这个便宜女儿一样,瞧着不出息的模样,她瞧着就来气,“好了,你回去做饭去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顺即又对柯长晏和褚卿容二人说:“对了,先把衣裳换了,瞧着这衣裳不便宜,别到时候衣角旮旯的破了损了,朝我老太婆要钱。
      ”
      “阿婴,给他们拿两身工裳吧。”徐姨转身和阿婴说,眼眸却未看过阿婴,因为她知道现在阿婴什么表情,定是烦自己这番行事,但小孩家家怎么知道大人的想法,哪有她为她着想的那么多呢。
      阿婴仍还是想劝一下:“娘,不是都说好了多做善事多得善么?”
      徐姨置之不理,转身离开,阿婴见她果决,虽心里无奈,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阿婴拿了两套男工服递给柯长晏,褚卿容没接过,但冷冰冰的脸上已写上嫌弃二字。
      实在是衣裳太久没有被人穿过了,上面发白的布料和一股味,旧的不能再旧,甚至在叠的整洁的上方缝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补丁。
      柯长晏接过两套男工服,柯长晏对衣服没有太大需求,而他们现在柯长晏更好奇的是森林中的那片花海。

      阿婴犯难,她先前就想和母亲说了,本身那衣裳已经破烂不堪,却久积灰尘未清洗过,这还要她一时找出很久之前的工服。
      现在拿出,阿婴已说不出话来。
      柯长晏却还是那句客气的谢谢,谢谢后怕褚卿容那张冷脸让阿婴心灵受伤,急忙将褚卿容推进柴房后,将衣服递给他。

      褚卿容冷冷盯着柯长晏,眼神却表达着,柯长晏是真的认真的吗?
      柯长晏歪头看着他:“怎么?卿容哥哥是穿不上想要我帮你穿上吧?”
      柯长晏在哥哥这条道上越走越远,且越来越熟练,甚至在同褚卿容单独相处时,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来,犹吃饭喝水般习以为常了。

      褚卿容拒绝:“不穿。”
      以褚卿容身上这身不凡的衣服,和他的气质,不用他说柯长晏也知道他肯定不会穿的。
      但每个人都有第一次,要努力去尝试一下才能知道能不能突破极限。

      柯长晏用眼神示威欲想要逼迫褚卿容就范,显然无动于衷的褚卿容浑身上下都在告诉着柯长晏不可能。
      那不巧了么?柯长晏就喜欢挑战不可能,于是瞧着软的不行那给他来硬的。
      柯长晏将衣裳放在桌上,一边暴露天性直接上手扒衣服,一边哄着褚卿容:“卿容哥哥,听话哈,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柯长晏习惯性说出哄小孩的话,说完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甚至于眼前自己野蛮动作,在柯长晏眼中不过是兄弟间正常换衣裳。
      但褚卿容却不这么想,两只不理智的手毫无顾忌地在自己身上乱蹭。
      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在此刻,独属于两人的房间里,已被大肆拉开。

      褚卿容已觉气温在这近在咫尺间,愈发升温起来,但柯长晏却不知,仍在眼前呆头呆脑地拔着自己的衣裳。
      浑然不觉头顶的那抹炽热。
      只在片刻间,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褚卿容的一只大手快准狠地将在自己胸上乱拔的双手给执住。

      柯长晏虽年过十七,身高涨了不少,但身上的肉都没多少,连带着现在褚卿容制住的双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褚卿容的一只手就能将其双手捏住。
      褚卿容气息已然有些乱了,但柯长晏却奇怪:“大师兄,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感觉你脸上冒着热气,气息有些紊乱?”
      褚卿容冷瞪了眼罪魁祸首,只恨此人跟个白痴样,但又得忍着气。

      另外一只手取下腰间系着的一根白色圆绳衣绳,褚卿容抬手含住了尾部,那只手牵着绳将手掌中的双手给结结实实绑了遍,到最后只剩个尾后,褚卿容又给人打了死结。
      褚卿容做完一切转身离开,“我自己来。”
      柯长晏又道:“你将我手捆住了,我怎么换衣服。”

      褚卿容顿了半刻,冷冷吐出几字:“虽你我同为男子,但请自重。”
      “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林中逢尔泪始干(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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