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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林中逢尔泪始干(十一)加更 ...
柯长晏穿好衣服,从柴门后走出来,那件破旧补丁的褪色工服穿柯长晏身上,却有种别样的色差。
柯长晏总是喜欢束着高马尾,鬓边的青丝贴在脸颊,柯长晏有股阳光干净的气质,在穿上这件旧色衣裳,又因衣体宽松,腰间需要一个绳子束着。
柯长晏日常间以简为极致,只能将方才捆住自己的绳子将腰上的衣服束起来了。
褚卿容盯着那处,愣了神。
怎么会有一个人的腰那么瘦,近乎两只手就能握着的腰,而现在上面还束着前一秒还在自己身上的腰绳,似乎林中的风都在告诉他。
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
柯长晏一路上在和阿婴搭着话,因着前面褚卿容的那句请自重后,柯长晏就不再关注自己了,更是在之后连触碰的动作都有些躲闪。
可褚卿容心中很乱,因为敏感,柯长晏的不拘束总会让他觉得柯长晏是不是在喜欢自己,而那一句句的卿容哥哥又是否是他的试探。
但心中的悸动喜欢就像一场压上全部身家的赌博,猜对了就是最好的,可赌输了呢?
褚卿容没有十足把握,他不敢赌,也输不起。
但此刻片刻的安静能让他是不是因着某人跳动的心冷静下来,能短暂地思考一下。
现在的心动时刻,犹裹着糖浆的蜜糖,虽甜可时时刻刻也提醒着自己,是否他也会对别人做出那样的事。
就像现在这样,一边和阿婴并肩走着,一边欢笑着谈笑着。
柯长晏真的很招女孩子喜欢,无一例外。
走过雨后潮湿的树林,约过半刻在一大片树林后有一场十亩地的花海地,上面种着各色各样的花。
还没走出森林,就能闻到飘扬的花香,将林中的湿气遮掩着了。
阿婴回头看向走在后面的褚卿容,“公子,可是有心事?”
褚卿容摇了摇头:“谢谢,没有。”
说着就走到柯长晏身边了,柯长晏看到褚卿容时,眸色有过刹那情绪,但被那张用笑掩住的笑容却没那么自然。
“前面就是花厂了,我家在我爹在时是做花厂的,那时花厂也大,还有百来个工人,后来他走了就没落了。”阿婴穿过林间,走到花海旁说话时低沉的情绪将头低下,看不清表情。
柯长晏先一步走出森林,“不开心的事就暂时先放下吧,毕竟现在是愉快的养花女时节。或者我们谈论一下这花要怎么养呢?”
柯长晏手中挽着篮子,空着手伸出比舞着,忽地在手心中生出一枝梅花。
阿婴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柯长晏给自己变的花样,她心里知道柯长晏是在安慰自己,但她还是为之高兴。
这是一个平常的梅花,但阿婴从未见过梅花,试探着地阿婴伸出手去触碰梅花。
她不知道一个人的手心怎么会生出一枝真的梅花,但花的瓣红如果实。
阿婴的手指在触碰到花瓣的一瞬间,倏地收了回去,花瓣也在阿婴触碰时,颤栗着。
阿婴眼睫颤抖着,嘴唇微张,她滞愣地看着那枝梅花。
突然,柯长晏将梅花递给她,“送给你的。”
柯长晏的笑淡淡的,身体也因礼貌而微屈着,褚卿容就站在前面,看着没有说话。
阿婴接过梅花,站在对面的褚卿容默默地从袖中又摸出了那个锦囊。
褚卿容的锦囊偏向于万能宝囊,明明只有手心大小的容量,可是褚卿容的手一伸一出,几乎是心中所念,手掌就会有。
此刻褚卿容又从锦囊里摸出了几块石子样的东西,只听窸窣的动静,等柯长晏和阿婴看过去时,褚卿容朝阿婴走来。
褚卿容抿着唇,不像烦躁的表情,倒是要做什么很紧张,两个不明所以的人低头一看。
褚卿容那只宽大的手心中躺着好几十种糖果,各式各样的平摊在手心上,那只掌纹清晰的肤色手心上,蓦地柯长晏哑然失声。
张开的嘴无声地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听不到的话。
阿婴是最惊讶的人,捏住枝根的手捂住了大开的嘴,顺着糖果朝上看去。
褚卿容那是那副冷冰冰的脸,甚至眼眸都没抬,冥冥之中总是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模样,但现在眼前的事物,大脑在告诉阿婴这是真的。
褚卿容如是说:“听闻,吃了糖会好些。”
他其实并不会说话,甚至说话时的语气都是那么冷冰冰的,一如他给人的表现。可就是这样的人总是会让人厌不起,也喜靠近。
阿婴明明说到父亲时,也只不过眼中失望与惆怅神色,在柯长晏和褚卿容相继不善言辞的安慰和常见的礼物,她会为之感动,直至流泪。
雨后的花厂里时多的潮湿与寒意,常常吹过来的寒风也会将生茧的手吹出裂缝和丝丝痛意。
站在花圃里,她总是会想起父母为何而爱,又何为生命。
但现在的她捂着脸眼泪从眼睑流下,身上冷冷的,心里却如春风袭来。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感受到这人间的余温,其实春天常在心中,但总会怅然,一如既往的了无生趣,遥看着此生漫长,总会潸然泪下。
自古逢秋悲寂寥,但身处深林,阿婴其实不知道这里何时春日,何时秋日。
只是愣了许多后,淌湿手心的泪水已然冷下后,阿婴伸出双手,褚卿容却用一张手帕将其包起来,然后放到阿婴手上。
此间,褚卿容未说什么,阿婴也没说什么,柯长晏也没有。
三人安静着,阿婴颤抖地将东西抄进怀中,隐隐有些微凉,但她并没说出来,而是对着二人诚挚地说:
“谢谢你们了。”
诚恳的,郑重的,一如阿婴。
阿婴在交代花圃的事情后就离开了,听着好像是要去做什么事情,说完就匆匆而去,独留下二人在花圃中。
柯长晏的嘴欲言又止,他始终开不了口,潜意思里,他猜到了阿婴应该有什么隐情,但方才阿婴那双好看的眸中的情绪,让他触动。
俗说,了解一个人的最好法子就是盯着人的眼,人的嘴和心会骗人,但眼睛不会。很多情绪总会透过双眸传递出无数个情感。
褚卿容在一旁浇水,用着法力,表情就跟看书一般闲情逸致的。
柯长晏却自己坚持手动浇水,灌壶撒着水,雨露在粉色花瓣上,柯长晏站在原地发着呆,神情呆滞,神游天外。
褚卿容没说话,但经过时,把柯长晏的灌壶拿走。
褚卿容一手手生水如雨下地施着法雨,一手拿着灌壶,水从洞口撒出来。
柯长晏愣了很久才缓过神,手指一动,摩挲指纹,下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灌壶不见了,转头一看就见神色淡淡的褚卿容将自己的灌壶抢过去了。
于是柯长晏朝褚卿容走去,他没有说话,但手却往侧边伸过去夺左手上的灌壶,柯长晏表情也冷冷的,可褚卿容垂下的眸却看出,这人是在学自己呢。
褚卿容的手往左边一抬,明明触手可及的灌壶一下被拿远了,柯长晏蹙眉看着他。
褚卿容:“另一边不是可以去拿?”
柯长晏:“我不,我就喜欢靠着你,挨着你,就要不自重,就要往你身上贴。你若不喜欢我,你就…你就闭眼。”
柯长晏不舒服,说话也冲起来,莫名其妙的,褚卿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柯长晏在说什么,落在最后褚卿容才明白柯长晏在记自己今早说的话。
褚卿容往后退了退,轻声说:“柯长晏,你可知你今早做了什么么?如果那人不是我,是不是你也靠过去?”褚卿容的眼眸清澈,柯长晏看不透。
语气表情都很严肃,往后退的一步,让柯长晏止住了气性。柯长晏也退了回去,似是妥协,似是难过,但同样的,褚卿容也看不透柯长晏的心。
柯长晏绕过去,将停在半空的灌壶拿了过来,柯长晏也很认真严肃地回答了褚卿容的话,“如果冒犯到你,我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大师兄也请自重,就这样吧。”
顿了顿。
“劳请大师兄也不要对人太好了,比如我。”
说完,柯长晏已走到另一处地去,足足半刻钟,柯长晏异常地没有说话缄默着,手指却死死的捏住灌壶的把柄,捏的发红泛白。
柯长晏走到离褚卿容最远的地方,沉默地浇着花这次他没有发呆犯愣,很认真却令人看不懂。
褚卿容盯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着浇水。
二人在花圃中较着劲,谁也不通谁说话,谁也不通谁的心,明明有嘴,两人却总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心中却忍不住犯困,困惑于喜欢困惑于感情,最后还要先将阮长青找出来,不,现在应该是现在这个是最主要的事。
一天中,柯长晏都在和褚卿容较劲,褚卿容本来想劝和,但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转来转去的,反倒是柯长晏先求和。
二人回到木屋后,确认了牧生的安全和倾听了牧生所遭之苦后,安慰过后,二人回到木屋又歇下了。
但这次柯长晏却没有先一步上床睡觉,而是坐在地上冷静地看着褚卿容。
褚卿容也没坐上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柯长晏先开口,没沉住气:“先去寻师姐她们吧,一天了也未曾见到人,恐怕是被弄走了。”
褚卿容颔首,没有说话。
等着夜深人静,阿婴那间大屋关上后,柯长晏和褚卿容出了门,偷偷摸摸地,但木门却吱呀响一声。
把想要小心关上的柯长晏停顿在半空中,遥遥可见左边的窗灯亮起。
柯长晏拉着褚卿容的手,一同狼狈地逃走,此过程只能用偷鸡摸狗来形容。
褚卿容明明不想低头,以那种难堪的动作走,但架不住柯长晏的小手一按。
该说不说,柯长晏的手虽小,力度倒不小。
等走了些远,到了竹楼前一段路程时,才停住了脚。
柯长晏回头看了好几遍,确认阿婴没看到后,才松了口气,看向褚卿容。
“我傍晚时分,偷偷找牧生确认过了情况,他说竹楼里他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什么暗格,是很正常的竹楼。人大抵不在竹楼。”
褚卿容也认真的分析起来:“嗯,她们不会在那里,但这片竹林不一定。”
“师姐出事了,会给我们留下记号的,且大抵不会走太远,这片竹林不大,我们分开找吧。”柯长晏说。
褚卿容看着他,“不行,一起找。她们不会走太远,不费时间。”褚卿容很坚决,不容拒绝。
柯长晏顿了顿,也答应下来。
褚卿容让柯长晏在自己的视野里,有事朝自己这边靠,柯长晏点了头,褚卿容也意外地问了三次,柯长晏也应了三次后,褚卿容才将人放开。
两人在不远的地方,以各自为主点方圆五里地在地上竹林的竹竿上,只要是能留下痕迹或做标记的地方都看了个遍。
此过程如漫漫长夜寻了将近半个时辰,大海捞针的行动在柯长晏轻呼地一句。
“褚沛!这里!”
柯长晏蹲在不远处竹林与树林之间的界限地上,零落的竹叶与手掌大小的树叶中,隐隐可见鲜红的胭脂,胭脂粉很小,如天上星星般。
但还是被柯长晏一眼看到了,他正伸手捏起一点粉,在指间摩挲,发现是实物后,才放到鼻间闻了下。
褚卿容走了过去没蹲下,柯长晏站起来,将手中的胭脂粉递给褚卿容看。
“这胭脂是师姐的。”
褚卿容仅看了一眼,却也点了头,“是。”
柯长晏惊喜地说:“应该就在这一块,昨夜师姐定是在这块停留了的。接着找。”柯长晏说完,正准备要地毯式搜索。
褚卿容按住他的手,双眸闭上,一道淡蓝色的仙力自褚卿容的眸中穿透出来,如月光般散开,撒进地里,土壤里。
柯长晏在古书里看过褚卿容现在在做的姿势。
这是通灵,在万千法道仙术中,总有几道奇门相术是让奇才们毕生所学所追求的至高法术,其一乃通灵。
通灵是打开全身的灵脉,然后将其引至双眸,从而让双眼能更快更将近于神的双眼,简称神眼。神眼能通万物,见仙灵鬼气,甚至于剑术间有自己独特的眼界。
就比如,一些人追求剑的极致,想一生去学刀光剑影,出鞘入鞘不过眨眼间的速度。其一就是将剑学到睁眼闭眼挥之如心,其二是通灵脉,识万物。
神眼中所有凡人不可见之物皆能见之,甚至于自身能力过强,神眼的能力就会越多。而通神眼也是成仙者之一。
褚卿容现在就是在用神眼看阮长青的痕迹,只要施法挥剑,空中都会出现剑气法力,相应的剑气法力的出现需得一日后才会在空中散去,溶解。
若是没通灵的,只能看到挥剑人当时的剑光和法力,其后隐在空里的只有神眼可见。
默了很久之后,褚卿容睁开眼,冷冷道:“空中有阮长青大量法力的余迹。但此地土中正在蕴育大量的毒雾,再过三分,雾会透过土壤飘出来。”
柯长晏蹙眉思索,随后看向褚卿容,褚卿容瞬间了然,于是二人没在说话,但都有默契地在地上故作寻找东西。
三分过后,真如褚卿容所言,柯长晏抬眸看去,森林中盛满雾气,现在正在变浓,柯长晏见状借势假装昏迷过去。
褚卿容也装作晕了过去,但褚卿容很不专业,自己走到一颗树桩旁,用手帕垫在地上,然后又把柯长晏抱过来。
柯长晏本来都借势摔在地上了,忽地被人抱起来,鼻间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柯长晏震惊地睁开眼,怒瞪着褚卿容,表情上写着:你要做什么?
褚卿容冷着脸手上的动作没停,“那边干净点。”
柯长晏头痛欲裂:“现在是考虑这个的问题么?”柯长晏一字一顿的,只听语气就知道他的无言以对和生气了。
但褚卿容却没看他,柯长晏抬手捏了下褚卿容手臂上的肉,他真的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咬的再狠一点,将他的皮肉给他咬下来。
真是教他拿褚卿容无法,明明是他说让自己自重,却自己口不应心的,嘴上说着,手上做的,也不怕害燥。
但柯长晏被抱,自己下意识已经没了抵制的心理了,甚至还一些轻车熟路地往舒服的地方靠,柯长晏厚脸皮地说:“你身上最干净,要不然你就装着抱着我晕倒得了。”
柯长晏说这话时,也没想,怕自己想了会忍不住想笑。完全是把别人当傻子了,但褚卿容也没反对。
于是二人就着褚卿容坐垫,柯长晏睡在褚卿容的怀里,褚卿容靠坐在树桩旁。
反正也不一定要说晕倒,那万一柯长晏和褚卿容搜查着搜查着,自己坐在森林中睡着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柯长晏心里如是这般想着。
而那些惹他们二人心烦意乱的事情,二人也没过多揪扯,谁也不想将谁推远,都怕说出的话吓跑彼此,但现在于他们而言,又何尝不可呢?
铜钱:在这里和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要那么着急写完,是因为我除去这段时间勉强有空余时间,可以每天去构思大纲什么的,所以算是为爱发电并且希望孩子能生下来。等年后我就没时间去写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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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林中逢尔泪始干(十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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