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男O］野猫诱捕计划》太阳星币

4、室内 她沉重的灵

　　消息随着二模的最终成绩一同出来。

　　阮言在班主任平板里看到自己的班级最终位次为【19/48】，年级【28/1067】。
　　语文135，年排一。
　　还行。

　　阮言切换班级。
　　江司燃，语文102，班排【36/43】，年排【532/877】
　　阮言：“……”

　　当她在办公室看到江司燃的身影时，也没有感到奇怪。
　　班主任脸色铁青，点着手中的答题卡，江司燃高高地立着，低着头听他说教。
　　他身后还有两个僵硬着排队，同为文科一班的人。
　　被约谈了。

　　江司燃被训完，没什么表情，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阮言，离开了。

　　阮言原本以为，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次偶遇。
　　直到她在办公室再次遇见了江司燃。

　　此时，他正在英语老师面前挨训。
　　阮言：“……”

　　而阮言手里正拿着英语答题卡，等着老师详细批阅她的作文。

　　英语老师同一时间与阮言对视，领悟到学生的来意与她点点头，示意她稍等一会。
　　阮言一时间进退不得，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站在江司燃身边。

　　一同等着英语老师训完。

　　“上次一模143分，这次连130都守不住？你看看这完形填空错的——连‘neither’和‘either’都能选反！你考试的时候魂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吗？！”
　　英语老师边说边用红笔把低级错误连圈三个红圈，笔尖几乎要戳破质量厚实的答题卡。

　　阮言一旁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那份答题卡，不看英语老师，更不看江司燃。

　　不知道的还以为连她也一起训了。

　　英语老师骂到一半，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学生——个子这么高，看清脸都费劲。
　　他好像突然发觉自己骂得狠了，这个曾是年级第一水平的学生，前段时间刚检测出是Omega。
　　或许是分化的情况导致影响了他的成绩。

　　英语老师拿起桌上泡满茶叶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呸了一声，叹了一口气。
　　转过头开始对江司燃语重心长：“这马上要高考了，不要因为多余的事情分心，学校和老师会为你们保驾护航，帮你们把任何琐事铲平。”
　　“学习的事，老师只能尽力去帮，关键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江司燃点头。

　　阮言也点头。
　　谁让英语老师说了“你们”。

　　江司燃瞟了她一眼。
　　英语老师也瞟了她一眼，止住了话头，他一边把答题卡还给江司燃，一边对她伸手。
　　英：“我来看看。”
　　江司燃正欲溜走。
　　英：“——你站住！站旁边看着，看看人家理科班学生这次的作文。”
　　江司燃：“……”

　　阮言：？

　　随着师生间答题卡的交接，江司燃给阮言让出办公桌旁的第一顺位，两人调转了个位置。
　　气息在这片空间里打了个转，阮言觉得有些狭小。
　　感觉头皮紧绷得厉害，觉得身体隐约即将颤栗起来。

　　江司燃就在她的侧后方——
　　他能看到她所有，她却只能被动承受甚至几率未知的落下的视线。
　　他给她带来的压力远远大过老师。

　　.

　　江司燃与阮言的距离不超过五厘米。
　　他闻不到有什么气味。
　　Beta？还是信息素没有溢出？

　　老师在认真批改。
　　江司燃的眼眸轻轻落在她的头发上——黑顺的马尾映出莹莹的光泽，垂在身后肩胛处——她歪着身子，正专注听讲。
　　她的头发很黑，浓浓的黑色，衬着皮肤的色差很抢眼。
　　他的目光刻意透过黑发落向光洁白皙的后颈。
　　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站在她看不见目光的地方，肆意打量。

　　耳廓倒是很红，柔软的耳垂粉粉的，像草莓糖。

　　江司燃审视了一番女生的穿着。
　　白色中领打底衫，浅灰色卫衣，看起来很厚。
　　江司燃：“……”
　　——破案了，热的。

　　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

　　江司燃移开视线，看向桌面。
　　她的英语答题卡，每个区域都干净整洁，右上角标注了红色的得分。
　　她的字很像她，矜持，克制，但隐隐透着放纵恣意，力透纸背。

　　阮言听着老师的讲解点头嗯声。
　　江司燃在老师看过来之前把飘忽的目光老实定在那张轻飘飘的纸上。
　　——假装自己听得很认真。

　　等老师移开目光，他又找机会看自己想看的地方。

　　他来这里可不是老老实实挨骂的，在语英两科上花心思就是为了能来老师们的办公室。
　　才更有机会，见到一个忽远忽近的人。

　　.

　　目光有时候会如有实质。
　　阮言觉得自己从头顶到脊背都十分沉重，但又像是错觉，被一种向上的牵引力轻飘飘地所笼罩。
　　她强行克制住思维，打起十分的精神凝结于老师的指导之上。
　　额外两分精神留意外界，是她时常谨慎习惯地给自己留下后路。

　　错觉的气息，错觉的热度，仿佛炙烤着她的身后。
　　如果意识流可以成为现实，那她的背后一定已经燃烧起来，她沉重的灵魂，就可以穿透斑驳破碎的脊背正中缓缓升起。
　　而她深藏的爱意将无所遁形。

　　.

　　今天衣服果然穿厚了，回去要跟陪护的家里人好好说一下。

　　……

　　二模已经成为过去式。
　　习题的解析和思路已经被老师们掰开揉碎喂给这些备战的年轻战士。

　　战士们短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但仍苦于众多杂乱信息素无差别攻击中。
　　终于，班主任带来了“已经火速建好的信息素调节室”的这样一条让人耳目一新的消息。

　　.

　　研究员按照信息素浓度的深浅顺序分别通知Alpha和Omega学生来进行培训。
　　训练从等级D开始逐渐上升到S。

　　每一位收到通知的学生都一脸兴奋地走进去，再一脸便秘地走出来。
　　Alpha和Omega都是这样，出来时脸色红白参半，大汗淋漓。
　　看热闹的老师和学生们心里充满了好奇。

　　有人问，但被提问的AO们又都羞赧起来。
　　令旁观者更起隐秘的好奇心。

　　不过培训真的有效。
　　阮言明显感觉到教室里异样的气味日渐减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新。

　　陆尚缘：“言言，你出来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
　　阮言：“……”
　　万一要是签了保密协议什么的，她就不能说了。
　　而且，大家都不说，她也不想说。

　　陆尚缘见她露出抱歉的表情，遗憾地叹了口气。
　　陆尚缘：“感觉还是做Alpha和Omega有意思啊，能经历这么多趣事。”
　　Beta是人数最多的，也是最稳定的，Beta才是社会中坚力量。
　　阮言这么安慰她，后者似乎听了进去，恢复了能够老实刷题的心情。

　　.

　　等过了三日。
　　才轮到了信息素浓度为S级的同学前往调节室。

　　自习课上，阮言在全班的注视下跟着班主任出门。
　　后者将她送到楼梯口。
　　班主任：“放宽心，研究员怎么说就怎么做。”
　　阮言点头：“谢谢老师。”
　　班主任：“去吧。”

　　.

　　阮言跟随班主任的提醒走向最近学校里关注度最高的热门区域。
　　也就是建在校园角落的信息素调节室。

　　调节室不大，也就约摸两三间教室的样子。
　　但很明显，建筑材质跟校园里的其他建筑完全不一样。
　　给人一种更加坚固的感觉。
　　墙面洁白，四周没有窗户。
　　调节室的正面，只有两扇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大门。
　　一个标着Alpha，一个标着Omega。

　　阮言敲了敲有着Alpha标志的门。
　　里面有道女声传出，请进。

　　阮言：“报告。”
　　进门非常空旷，中间用玻璃材质的板面隔离出两个区域。
　　一个明显是研究员的实验室，一个是给学生用的。
　　里面有一张课桌，一把椅子。

　　玻璃板面开着一个小窗口，里面的研究员招呼一声，示意她走进。
　　研究员：“校园卡给一下。”

　　“阮言；Alpha；信息素，香樟木；浓度，S级。”

　　一道广播女声突兀地在头顶响起。

　　阮言这才注意到天花板上的设备。
　　一个小型中央空调模样的机器嵌在天花板，它正下方是发光的电灯，视觉上很容易忽视。

　　研究员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好，接下来放轻松，坐在椅子上，先检测一下现在的信息素溢出程度。”
　　小窗口关上了。

　　只见她在机器上操作几下，中央空调响起了工作声。
　　阮言感受到一股凉风在屋子里穿梭。

　　一分钟不到，机器滴滴响起。
　　研究员看了眼屏幕，表情诧异。
　　“同学，放松，我们再测一下。”

　　阮言点头。
　　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指，随意地把露在袖口的一端树枝拨来拨去。

　　机器再度运转，滴滴声第二次响起。
　　研究员表情一致。
　　但她好像接受了眼前的结果。
　　最新研制出的检测机器不会出错。
　　眼前这个面容清冷的少年Alpha。
　　信息素溢出程度为0%。

　　腺体里信息素100%的无溢出代表着，一个人对自身的掌控已经到达了十分深重的程度。
　　但这毕竟是生理上的元素。
　　一些生理反应在特殊情况下还是挡不住的。

　　信息素调节室就是为了帮助学生了解生理反应，熟悉自身新生出的生理元素，进而控制住自己。

　　研究员稳住声调，希望营造出一种若无其事的氛围：
　　“同学，接下来我会释放适量的Omega信息素，由浅到深，有不适应及时跟我说。”
　　“过程中身体有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不要对抗，注意放松下来。”

　　阮言手中动作停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