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男O］野猫诱捕计划》太阳星币

3、米酒 “不能总是

　　这周有二模考试。
　　去医院的事只好安排到下周。

　　陆尚缘的报告单上写明性别女Beta，没有注意事项，也没有医生建议。
　　她帮阮言问了问别人，只有信息素浓度越高的人，才会有医生建议定期去医院复检。
　　先安心准备考试。

　　阮言做了一套某年高考物理真题，难得她胃疼。
　　下午放学后，阮言习惯在教室里做会题再去食堂。
　　因为，一中有个莫名其妙的规定，为了分流，理科班直接放学，文科班放学后先自习半个小时后再去食堂。
　　她多等会，吃慢些，大概就能与江司燃擦肩而过甚至可能同在一个食堂相处一会。

　　陆尚缘招呼着：“言言，吃饭去。”
　　阮言走向她，陆尚缘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胳膊。

　　阮言：“去哪吃？”
　　陆尚缘：“都行。”
　　阮言思考了一会，走向二楼。
　　这个食堂菜系多，江司燃经常来这里。
　　她在这里碰见他好几次了。
　　而且有她爱喝的米酒。

　　阮言：“吃什么？”
　　陆尚缘：“不知道。”
　　阮言：“……”

　　类似的对话大概每天至少要发生一遍。

　　阮言随便点了一份套餐，陆尚缘有模有样点了一份一样的。
　　两人会心一笑，走向平常经常坐的餐桌。

　　一般情况下，吃饭也很少聊天，毕竟是只有一个嘴巴的高三生。
　　聊天时间放在路上就足够了。

　　阮言咽下最后一口，放下餐具，拿起餐巾纸细细擦干净。
　　她看了一眼表。
　　阮言：“我去买米酒。”

　　醇香飘散在口腔，咽喉，温暖的液体流淌进胃里，阮言感觉舒适。
　　鼻端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甜蜜的香气。
　　两人就这么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她掐着点，这个时候，应当是他已经走到食堂门口的时间。
　　她们正从食堂二楼下来，正对着教学楼。
　　眼下，已经有大批高三文科生从楼梯口鱼贯而出。
　　但没有熟悉的身影。

　　阮言的目光向教学楼更深处搜寻。
　　没有。

　　不对。
　　不应该。

　　阮言撇过头看向一楼。
　　恰好与一个人抬起头的视线相对。

　　找到你了——
　　江司燃。

　　红色外套像是火一样自由地在潮湿的四月里燃烧，烫进她的双眼。

　　可是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闪开视线。
　　她吞下一口米酒，在甜腻的气息里缓缓眯起眼睛思考。
　　她的眼神充满探究，像一把小刀，从他的眼底冲进心脏，冲进大脑。
　　他的心里、脑里到底怎么想？

　　江司燃平静移开视线，好像只是抬头缓解了一下颈椎。
　　留给她的只剩走向一楼食堂的背影，进而被门帘挡住。

　　她看不见更细微的表情。

　　是他颤抖着眼睫，先一步躲开视线。
　　走进食堂的江司燃轻咬唇内软肉。

　　——她又在喝米酒。

　　米酒只在食堂二楼卖，他知道她几乎每天都会买一杯，他才不去二楼的。
　　——他看到只觉得心脏被架在火上烧，整个人要像一锅沸水咕噜咕噜冒泡。

　　他物理又不是一窍不通，冒泡就是蒸发，蒸完了可不就是完全烧干了，那不相当于人要死掉了。

　　他的报告单上写着：
　　【经检测，该同学第一性别：男；第二性别：Omega。】
　　【信息素：米酒】
　　【浓度等级：S】

　　上面注意事项和下面的医嘱全都略过。
　　他只看到米酒两字，耳朵就立马烧起来了。

　　她倒是天天喝得自在。

　　他看一眼只觉得……抓心挠肺的难受。
　　江司燃垂下眼睑，一楼食堂的灯光晦暗，眼底情绪在暗处积攒。

　　这么难受，他可不会放任不管。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难受。

　　.

　　二模考试随之到来。

　　陆尚缘住校，终于考完试，她得回寝室好好收拾一下。
　　就不能跟阮言一起吃饭了。

　　阮言做完英语试卷并检查完一遍后，在剩余的五分钟里默默发呆。
　　江司燃这几天都没去二楼食堂，至少限定时间内她没遇到他。
　　阮言思来想去，决定放弃心爱的米酒，去一楼食堂吃饭。
　　碰碰运气。

　　响铃收卷。
　　高三生立即由半死不活丝滑转变为活人微死。

　　这与阮言无关，死鱼眼是每天都要摆的。
　　除非遇见她感兴趣的人或事。

　　走进许久未曾来过的一楼，相对二流来说，逼仄的空间让人眼前一黑。
　　但她知道一楼有一些好吃的饭菜，径直走向那个窗口。

　　打完饭菜刚转身，就看见江司燃身边围了一群人走进食堂。
　　他的身形气质和身边的好几个人，让人感觉这食堂更为狭小。

　　杏眸映出一抹亮色，湛蓝色的格子衫穿在他身上竟不显普通，反衬得他皮肤白皙。
　　说句不太恰当的话，有人让这小食堂蓬荜生辉了。

　　两人的目光先后落向对方。
　　也不知道是谁僵了一下，总觉得视线似乎卡了一帧。

　　阮言稳住托盘，走向食堂最里面的餐桌。

　　——躲？往哪躲。

　　江司燃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秒，继续跟同学讨论着答案。

　　.

　　趋近高考，老师阅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高三学子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答题卡下发，部分科目成绩已经出来，阮言三天两头往办公室跑，对着答案。
　　从老师专属账号里才有的学生分数中找到自己，往自己答题卡上批分。
　　每一题得了多少分都要写，每一分都是必争的。

　　只剩语文英语两门没出了。
　　班主任在电脑上焦头烂额地阅卷，把平板让给同学们看，阮言也围着账号上重点班的信息。
　　有人慢慢往下滑——

　　【阮言】
　　【班级排名：25/48】
　　【年级排名：34/1067】

　　阮言：“……”
　　这是一个在班里不太美妙的成绩。
　　看了两眼，她离开嗡嗡的人群。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两天找个没人的晚自习，她再来这里。
　　点开切换班级，就可以看到江司燃的语文成绩，答题卡。

　　和他的字迹。

　　.

　　上次去了一趟一楼食堂后，又带着陆尚缘去一楼吃了两天换换口味。
　　没再碰见江司燃。

　　她没刻意掐点。
　　——阮言暂时不想看见他。

　　陆尚缘：“怎么这么早？”
　　阮言咬了一口炸鸡：“早买早享受。”
　　陆尚缘也咬了一口：“那你不见你老公……老婆啦？”
　　陆尚缘刹闸，一不小心顺嘴就说出去了，忘了现在阮言是Alpha，江司燃是Omega。

　　新鲜的生理变化，让两人的性别与过去变得正相反。
　　她知道，Alpha是让Omega受孕的那个……等等相关知识。
　　这些科普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情期易感期啦，依旧青涩的少年们听到这些不是瞎起哄就是害羞了。

　　阮言笑了笑。

　　这位新晋Alpha的少年还没来得及上网了解这些，更不会主动去跟同学交谈。
　　她不爱社交。
　　也比较厌烦一下课就在教室里大声胡诌乱扯的人，更不会听他们说的那些没根据的闲话。
　　宝贵的时间要拿来做题。

　　一直到高三，她在班里也就熟悉几个需要进行必要社交的——那些班长课代表组长等人。

　　陆尚缘是从小到大的闺蜜，两人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她要比阮言聊得开很多，她家里似乎很注重教导她培养人际关系。

　　阮言很满意今天的炸鸡。
　　外酥里嫩，咸香扑鼻。
　　阮言朝面对的人回道：“不了吧……早晚能见到。”

　　“不能总是我制造机会。”

　　暗恋有时候也会疲惫。
　　他不喜欢，先缓一缓。
　　他若喜欢……
　　也需要片刻喘息时间，缓一缓冲过头的喜悦。

　　三天。
　　今天是没有见到江司燃的第三天。

　　有点，好想好想他……

　　陆尚缘没想这么多，但闺蜜做什么她都支持。
　　她狠狠点了点头。
　　支持！
　　必须支持！
　　“对了，我今天想喝粥，你陪我去趟二楼呗。”
　　“好，那我顺便买杯米酒吧。”
　　两天没喝了，嗓子有些痒。

　　要不是看米酒没什么度数，陆尚缘都要笑“骂”阮言酒蒙子了。
　　天天都捧着一杯，跟喝了琼浆玉露一样。
　　这才两天没喝，稍微一戳破就忍不住了。

　　.

　　阮言捧着米酒准备走出食堂二楼的时候。
　　隔着门帘，她看到楼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司燃？
　　他怎么这个时候在这？

　　阮言看了眼表面。
　　二十三分。
　　文科班还没下自习。

　　他早退了。

　　欣喜，诧异，痛苦，茫然。
　　心头刹那间扫过各样情绪。

　　等到两人即将同时掀开左右两侧的门帘擦肩而过时，那一瞬阮言移开目光，面容平静地含着吸管。
　　还是米酒好喝。
　　此时此刻就温温热热的在她的手心，是专属她一人。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空隙。

　　她听见他原本正说话，掀帘的时候却哑了声。
　　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不高兴吗？
　　是他早退的原因吗？

　　她有很多想问的关于他的事。
　　但她只能沉默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不可偏移，不可回头。

　　米酒的醇香萦绕鼻端。

　　这一瞬间的思索到此为止。

　　……

　　“好香啊。”于秉烛回了下头，目光随意落在先前路过的人身上。
　　他的眼睛发亮：“是米酒欸。”
　　江司燃偏头看他，于秉烛小声问：“有你的信息素甜吗？什么时候给我闻一下，江哥？”
　　江司燃：“……”
　　江司燃：“你刚刚不是闻到米酒了吗？”
　　于秉烛：“那又不是你的信息素。”
　　于秉烛贴近了他，又道：“江哥，我都没闻到你身上有什么气味。”
　　他嗅了嗅，低语：“怎么这么干净？你浓度这么高怎么一点味没有，我鼻子不灵了？”
　　江司燃推开他的头。
　　于秉烛离得越近，江司燃越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咖啡味，越近越浓，越浓越苦。
　　闻着想吐。

　　看着江司燃一脸嫌弃的表情，于秉烛佯装受伤。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收起信息素。”
　　于秉烛的信息素是咖啡。
　　Alpha说他气味香甜，江司燃这些Omega就觉得苦。
　　信息素之间十分遵守同性相斥原则。

　　于秉烛：“但你身上真一点味道都没有欸。”
　　江司燃：“毕竟我厉害。”
　　于秉烛：“……”

　　于秉烛沉默了一会，顺便思考今晚吃什么。
　　江司燃在一旁盯着窗口，好像也在进行思考。
　　不过，他想的是，就在刚刚——与阮言擦肩而过的瞬间，米酒香气飘散而来，让他误以为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不经意碰了碰后颈。
　　微热。
　　但信息素并没有逸散。
　　江司燃松了口气。

　　.

　　阮言今天换了一条路线，回班的路上经过文科一班门口。
　　教室里闹哄哄的，并没有正在自习的模样，但也没有人随意离开座位。
　　一班班主任在讲台上坐着。

　　都快走到三班了，陆尚缘道：“文科班真的很香。”
　　阮言后知后觉放下米酒，点点头，确实挺香的。
　　不知道是洗浴后的持久留香还是Omega的信息素。
　　Beta不具有捕获信息素的部位，陆尚缘这么说，大概不是人体香氛，是人工香氛。

　　江司燃也是Omega，怎么经过的时候，风里没闻到什么气味，反倒从他身边的朋友身上稍后传来一股牛奶咖啡的浅香。

　　阮言不爱喝咖啡。
　　从辨别到确认再到忽视只是一瞬间的事。

　　.

　　但这些学生们再不学会收敛信息素，可不是一件好事。

　　同性相斥的气味不仅让人痛苦，更影响学习效率。
　　而分化只是开始，万一顶尖医学研究实验的进度赶不上这些新的基因显化的速度，理论上的易感期/发情期一旦被某些因素引发而出，这些学生可能即将面临巨大的未知的风险。

　　而好消息也很快传来。
　　“即将有研究员来校进行信息素收敛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