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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第三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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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人被带上公堂时,章有恒的儿子章鹏翼还在疯狂叫嚣。
俞黍大步走进来时,就听大堂嘈杂地像是菜市场,他重重拍下惊堂木,厉声道,“肃静。”待章家人安静下来时,他又道:“章有恒,本官召你前来,是有人报案,与你有关。”
章有恒一脸震惊,声音带有一丝慌张,道:“大人,草民恪守礼法,按时纳税,不知所犯何事?”
“十五年前的陈家姐妹,章员外可还记得?”
提及陈家姐妹,章有恒陷入悲伤,“大人,当然记得,月儿被落雁残忍杀害,草民,草民……”说着,说着,章有恒低头捂脸,泣不成声。
俞黍看着悲伤哭泣的章有恒,不知他是否是真心实意为陈家姐妹惋惜,要是装的,都能拿谢哥说的那个奥斯卡小金人,“章员外不必悲伤,本官唤你前来是想了解些情况。”
“大人请说。”章有恒止住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十五年前,陈落雁杀害陈碧月时,你在何处?”
“回大人,草民那天吃醉了酒,早早睡了。”
“那夜,章员外一点动静也没听见?”
从家中挖出陈碧月的尸体,俞黍便猜测自己新买的宅子极大可能是当时的凶案现场,两人住的主院离当年陈碧月被杀时居住的院子很近。
夜深人静,陈落雁杀人造成的骚动足以吵醒所有人。
“没有。”章有恒笃定地说道,“那夜,草民醉的一塌糊涂,等草民知晓时,已是第二日。”
这个借口太过拙劣,俞黍嘴角微微下弯,但胜在好用,他挑不出错,“那章夫人呢?”
“民妇……民妇那几日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李无双怯懦抬头,小声回道。
看清李无双的相貌,俞黍心生疑惑,奇怪,这人的长相他好像在哪儿见过,“夫人可是姓陈?”
李无双微微摇头,“大人,民妇姓李。”
“大人,月儿的事当初章知州已经定案,大人今日唤草民全家是为何?大人可是怀疑我和月儿的死有关?”章有恒不傻,猜到俞黍唤他来的目的。
俞黍也不再绕弯子,道:“章有恒,本官今日确为此事,陈落雁之女陈璇状告你杀害陈碧月,嫁祸陈落雁,你可认?”
“大人,我知小女近年来日渐疯癫,可月儿,雁儿都曾是我妻,我害她们做甚。”
就知章有恒必会狡辩,俞黍挥手衙役把与本案有关的人员全部带到。
“李狗子,将你如何把药卖给章有恒的过程如实讲来。”
李狗子跪在堂前,声音哆嗦,咬字清晰,“大人……,章……有恒早些年流浪到小人的家乡……在小人家住过几年。十几年前,大乾大旱,小人家乡遭了难,活不下去,便想着章有恒说过来云州投靠陈大善人,最好能做陈家女婿,小人当时还笑他异想天开。”
“想着章有恒在云州,说不准混的好,小人便想着带几个兄弟来投奔他,换条活路。到了云州后,小人听说章有恒娶了陈家姑娘,大喜,这不就有活路了。”
李狗子找到章有恒,本以为看在那几年的情谊上,章有恒能给他们口饭吃,结果章有恒却说他是入赘陈家,没有管家权。
卖惨说陈家如何折辱他,说他表面看着光鲜,内里苦水无人可知,都是自己咬碎牙往肚里咽。
李狗子当时还疑惑,陈大善人声名远播,怎可能折辱人,章有恒既不愿帮忙,他便打算带着兄弟回去。
然在李狗子离开的前一夜,章有恒突然找上他,让他帮忙寻一样东西,先给他一百两作定金,事成后再给他二百两银子作为报酬。
那样东西就是押不芦。
李狗子听都没听过这种药,上哪儿能找到,故他不打算应下,但章有恒说即使没找到,这一百两也不要回来,想着几个兄弟,李狗子答应了。
回去后的李狗子,带着几个兄弟照着章有恒说的跑了趟西域,却一无所获,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他们有次被大雨困在山洞中,遇上一个采药人。
交谈中,那采药人说自己手上有押不芦,可以分他们一点,李狗子自是应下。
当时李狗子根本不知道押不芦的作用,所以找到后他直接给章有恒送来,章有恒倒也守约,付了剩下的二百两。
穷人乍富,三百两银子没几年便被李狗子挥霍殆尽。过惯了富贵生活,李狗子再也过不回原先的穷日子。他又找上章有恒,想让他再借点银子花花,然而章有恒却像变了个人一样,把他打了出去。
没法儿,李狗子只好回去,出城时他听云州城的人说了一嘴陈家姐妹的案子,他也没上心。
后来,李狗子回去后把这事和他的弟兄们一说,其中有个聪明的,把当初章有恒找他们找药的事给串了起来,但他们不知当时找的药有什么作用,无法找章有恒要钱。
再后来,李狗子他们终于知道押不芦的作用,也猜测章有恒和陈家姐妹案有关,便以此威胁他。
章有恒不愿给,李狗子便要报官,还放言,若他死了一定是章有恒杀的,他兄弟便会替他报官,章有恒只能咬牙给了。这次来是钱花光了,又来找章有恒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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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有恒,可有话说?”
“大人,诬陷,这是诬陷。”章有恒狡辩道。
俞黍挥手,让衙役把证物端给章有恒看,“你看看这张契书,可是你的字迹。”
李狗子也不傻,当初给章有恒找药时签了契书,他那兄弟说了,找不到就罢,若是找到,章有恒把药拿走,钱不给怎么办,还是签个契书安全。
“这……,大人,契书也可能是伪造。”该死,他怎么忘了当年和李狗子签过契。
“这又作何解释?”俞黍指着另外的证据,道。
章有恒看着面前的两只干瘪的蛊虫,神情又一瞬间慌乱,立马又恢复正常,“这是何物?草民不知?”
“这个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夫人,是吧,前苗疆圣女。”
原先还在低头不语的李无双一改怯懦表象,抬头盯着俞黍,震惊道:“你怎会知道。”
“之前本官参加章有恒的寿宴,在他身上看见了苗疆神花—月华花,当时本官不能确认章有恒的现任妻子就是苗疆人。”
俞黍当初参加完寿宴后便派人去苗疆打听,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章有恒和李无双的事仔细一打听就出来。
二十五年前,那时的章有恒到处流浪,说是乞丐也不为过。
一次机缘巧合,他误闯进了苗族圣地,彼时的李无双正在接受日月洗礼,被章有恒撞了正着,他因此与李无双结缘。
章有恒多年在外流浪,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加之长得也不错,哄得苗寨那些从没出去过的姑娘芳心暗许。
李无双的想法也从一开始的恨不能杀了他,转变成嫁给他也不错。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章有恒一心想娶陈善人家的姑娘,苗寨虽好,但没啥钱,不如云州首富的吸引力大。
章有恒要走,李无双自是不愿,苗疆圣女第一次破戒,在章有恒身上下了情蛊。
就这样过了两年,李无双觉得两人感情已深,不必用蛊虫绑着,便把蛊给解了。
一切如她所愿,章有恒一如既往地对她好了大半个月,哪知章有恒是装的深情,待他摸清苗寨的布局后,趁着夜黑风高时偷了蛊虫跑了。
李无双被耍怎能甘心,然而当时她已怀有身孕,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腹中孩子,李无双暂时放下追回章有恒的想法。
她把孩子养到五岁,让孩子接替自己成为新一任圣女,而她则出寨去找章有恒。寻着蛊虫的气息,李无双一路找到云州。
到了云州,李无双才知道章有恒又结婚了,娶的还是陈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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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猜测你一开始知晓章有恒再次结婚,应是打算回苗疆,好好把女儿养大,可章有恒再娶的是陈家的女儿,这才让你动了杀心。”
“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瞒,李无双将一切都和盘托出,“陈自华负了我娘,他的女儿抢了我的丈夫,他们都该死。”
“我娘到死都在念着我爹,可那个负心汉一次,一次也没回来,最后我娘年纪轻轻,郁郁而终。”李无双擦了把眼泪,语气愤恨,“我以为我不会遇到这种事,可我忘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样贱。”
“我找到他时,他又成家了,还有了女儿。那女孩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同我女儿一样可爱,我想着我女儿已经没爹了,不能再让这女孩也没爹。”
“直到我无意中知道章有恒再娶的妻子是陈自华的女儿,陈大善人,呸,不过是衣冠禽兽。他抛妻弃女,不过是做些好事,还混了个善人名号。”
“我恨,我恨陈家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陈自华倒是好命,先死了,他两个女儿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俞黍百感交集,叹了口气,抛下一个惊雷,“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的负心汉或许不是陈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