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耽美漫画不被撅的正确打开方式》白月光玫瑰

8、第 8 章

　　血池大厅的门在他们面前轰然敞开。

　　猩红的血沫顺着断头台的刀刃往下淌，在地面积出半尺深的暗潭，游乐场老板穿着缀满亮片的彩色西装，正坐在断头台的横梁上晃着腿，手里把玩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眼球。看见四人进来，他拍着手笑起来，声音像揉碎的玻璃碴：“莱因哈特，你藏了七年的异化躯体，今天终于舍得亮出来了？”

　　莱因哈特没说话，直起了那佝偻的背。两米二的身形彻底展开，亚麻衬衫的纽扣“咔哒”崩飞，肩背处淡蓝色的异化纹路像活物一样爬出来，顺着脖颈蔓延到眼尾，他随手把空酒壶往身后一扔，指节捏得咔咔响：“你在冰岛冰原底下埋的影丝阵，我今天连本带利还给你。”

　　断头台的刀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无数影丝从血池里窜出来，像潮水一样往四人身上缠。加百列的长戟劈出十字圣痕，把涌到脚边的影丝烧成白烟；本笃的青铜铃铛震得嗡嗡作响，古希伯来文字在半空中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柳寒的机械镜片瞬间展开全功率瞄准阵列，避雷针短刃带着圣银的光，精准斩断三根往他后颈缠来的影丝。

　　可游乐场老板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

　　他指尖一弹，最粗的那根影丝像毒蛇一样窜出去，直扑柳寒身后毫无防备的猎魔人——那人刚从密室里醒过来，正扶着墙往这边走，完全没看见身后的黑影。柳寒瞳孔骤缩，想冲过去拦已经来不及，刀刃的寒光已经到了那猎魔人的后心。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影子先一步罩住了那猎魔人。

　　莱因哈特挡在了他前面。

　　切割灵魂的影丝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肩，淡蓝色的异化纹路瞬间被黑血浸染，他闷哼一声，反手攥住影丝狠狠一扯，直接把那根足有手臂粗的影丝连根扯断。可断头台的刀刃已经落了下来，带着百年前的血腥味，直直劈向他的后颈。

　　柳寒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把莱因哈特往旁边一推，自己的机械义眼硬生生接了刀刃的半下——金属外壳瞬间裂开，黑色的粘液混着血往下淌，视网膜上的瞄准阵列疯狂报错。莱因哈特红着眼睛把他护在身后，异化的手臂直接攥住了还在往下落的断头台刀刃，圣银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他咬着牙扭头吼柳寒：“你他妈就不能慢半拍？当年在冰岛你急着冲进去，现在还急！”

　　“我不急你就要死了。”柳寒抹了把脸上的血，把怀里的卷宗往旁边一扔，短刃塞进莱因哈特手里，“左边第三根影丝是他的核心，你当年教我的，慢刀才能砍准要害。”

　　莱因哈特愣了半秒，突然笑了。他攥着短刃往前冲，铂金色的长发在血光里飘起来，那副慢悠悠的样子彻底消失，每一步都踩在影丝的缝隙里，像七年前他们并肩出任务时那样，精准得可怕。刀刃刺穿游乐场老板胸口的瞬间，那家伙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血池大厅开始崩塌。

　　裂隙的最后一点能量被彻底封死。

　　莱因哈特撑着断了半根骨头的肩膀，晃悠悠从废墟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半瓶没喝完的黑麦威士忌。他把酒瓶递到柳寒嘴边，酒液沾着血，顺着柳寒的嘴角往下淌。

　　“七年前在冰岛，我没敢告诉你，我当时已经异化了。”他的声音又变回了那副慢悠悠的调子，指尖把那枚磨亮的旧铜片塞进柳寒手里，“我怕你急着跟我一起死，才撕了契约跑了。”

　　柳寒捏着那枚铜片，机械义眼的裂痕里，重新亮起了淡蓝色的光。

　　“布拉格的三桶陈酿，”他把剩下的半瓶酒抢过来灌了一大口，酒气混着血腥味，“现在就去开。”

　　夕阳从墓穴的通风口漏下来，落在两个浑身是伤的人身上。七年前没喝完的酒，没说出口的话，终于在巴黎地下的骷髅堆里，全续上了。

　　本笃和加百列站在后面，看着他俩勾肩搭背往墓穴外走，手里的青铜铃铛轻轻晃了晃。三百年的秘密，今天终于落了地。

　　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再次敲响的时候，四个身影从地下墓室的入口钻出来，乌鸦扑棱着翅膀从尖顶飞远，再也没有纯黑的空洞眼睛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