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若梦 如果注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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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你怎么了？”燕子焦急地在我耳边叫嚷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试图引起我的注意，“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呆滞，叫你也只是淡淡地嗯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我从刚才诡异的一切中抽离出来，扶着额头望向一脸担忧的燕子：“没事，只是……有些犯困。”谎言代替了原本真诚的解释，但却让眼前的女孩放下了心，再次大大咧咧地靠在一边的树上，谈天谈地滔滔不绝起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开始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
时间倒回至我正聆听着天赐传回的信息时，那时我正想着该如何将那些断断续续的语句整理起来，想着想着，眼前就浮现起了似乎是长恨看见的画面，脑中凭空多了段记忆。
这像是我附身在了江长恨的身上的，感受着他所感知到的一切。无论是视觉、听觉、感情还是思想，全部好似我亲身经历一般出现在我脑海当中。
这或许……我看向怀中貌似有些得意地摇着尾巴的小天，伸手揪住它的耳朵，低声问：“是你干的吗？请句句属实地回答。”
小天有些失落地呜咽一声，缩了缩脑袋，将脸埋进了我怀里。随即耳边响起天赐无奈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凶啊……我本来以为你会喜欢的。”
我冷哼一声，在燕子投来疑惑的目光时又迅速背过身去，在内心与天赐沟通：“看来我们之间建立的联系能让你听到我的心声。你到底做了什么？”
“啊……”他长叹一口气，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可怜兮兮地低下脑袋的场景，“你不是想要了解得更详细一点吗？我就通过我们俩能力的相辅相成整了个组合技什么的，让你也能‘通晓’我附身的人现在的情况了。我可是预想了好多遍你微笑的场景。”然后就听见他小声的抱怨声，“真不愧是十三姑认准的面瘫木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现在就了解到孟十三究竟如何评价了我。但是现在的关键是，我和天赐之间的能力可以互相组合创造出新的能力。或许该称为“组合技”？
“总而言之，我已经找到这家伙脑子里相关的记忆了，不过那坑蒙拐骗的混蛋从始至终都裹着黑袍，甚至沟通交流都是手机打字……你快过来吧，这边的事要解决了。”天赐十分沮丧地汇报着情况，像是排了好久的队却没有买到心心念念的冰淇淋的小朋友。
我点了点头，向无聊地扣着树皮的燕子示意：“走了。”随后慢慢走向那边的灌木丛。
“哥，带我回家……”
还离着几米路的时候，就听见了那个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然后只见江长恨泪流满面地大哭着，而宋无别有些抱歉地投来尴尬的目光：“让各位见笑了。”
察觉到有他人接近，原本还在放声大哭的江长恨浑身一颤，慌乱地擦起了眼泪，毫无威慑力地威胁道：“再看我剜了你们的眼睛……”
“接近他，把狗……呃，‘我’抱过来。”天赐开始指挥着，让我将小天凑近江长恨，“贴过去，对。”
宋无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瞪大了眼，抿着唇，最后也没有阻止，只是叹了口气：“长恨啊，哥哥会陪着你的。害怕了就照照镜子，那是我在看着你……”
江长恨呆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站起身来，想要躲开小天的接触：“把这只小土狗拿开！不要碰我！不要离开我……”
对于这混乱的一幕，我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能够见到已逝之人本就足够幸运，想要将亡魂留在身边便是痴心妄想，妄图记下这一刹那的美好也是痴人说梦。
这些事情，吹过的夜风记得，闪烁的星星记得，摇曳的枝条记得……但唯独，人不应记得。
随着小天贴上了江长恨的躯体，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为这片暗夜增添了一份光亮，却在某人的脑海深处烙下不可磨灭的黑暗。
“他会忘记的，这是为了不在人间引起骚动。地府的存在绝对不能被证实。”天赐甩了甩手腕，冷漠地瞥了一眼过去，蹙着眉解释道，“要恨就恨，这是规矩。”
宋无别看着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的江长恨，站起身来，向我们走来：“我知道，我理解。”他轻轻鞠了一躬，叹了口气，“但能否告诉我，若是遗忘，那方才的一切还有何意义？”
天赐笑嘻嘻地和燕子嬉闹去了，仿佛刚才的冷漠只是幻觉。而我却隐隐觉得或许那才是真正的他。之前的那句话还是成功引起了我对天赐的怀疑。
我咳嗽几声，将思绪唤回：“至少你还记得，你的至亲与你解开了误会。即使现在它仍存在与他心头，但那一瞬，铭刻在你的记忆中，永不忘却，这便足以。”
“发生了什么？你这家伙干了什么？”江长恨拽住了燕子的手腕，而后者狠狠拍开了他的手，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什么干了什么？不要以为我是什么很坏的人，这些破事我才不感兴趣！”燕子叉着腰，气势逼人地瞪着江长恨。
江长恨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燕子，而对于我投来的视线他则毫无反应。
他看不见了，他甚至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他的记忆停留在怒吼的那一刻，而之后的事隐隐约约地印刻在他脑中，此时却去潮水般慢慢褪去，直到徒留一片空白。
“我带走了附身时他的记忆。”天赐凑到了我身边，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被我狠狠瞪了一眼后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与其麻烦家隔壁的后勤部员，欠他们人情，还不如自己解决了嘛……”
我对此不置可否。天赐的行为站在任何角度来看似乎都合情合理，也符合往生人需要遵守的。
见我并没有指责自己的擅自行动，天赐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如果他和小天一样拥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摇成被风吹动的风车了：“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们回去交差了吧？”
宋无别垂着脑袋，目光停留在直愣愣呆在原地的江长恨身上，抿了抿唇：“可以再宽限几日吗？我……想再看看他们。”
停留在人间吗？我看向天赐，等待着他的答复。
天赐愣了一下，随即深表理解地点了点头，用力握住了宋无别的手：“当然可以啦！你的心情我可太熟了！以你的魂体而言，还可以在人间滞留至多一个月。只要到了时间会有人来接你的，到时候再走就好啦！”
宋无别扯了扯嘴角，感激地看向笑容明媚的天赐：“或许……言语都无法表达我的谢意，可否告诉我你的名讳？”
天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就以‘天赐’称呼我吧，我的姓氏就作为一个秘密。如果还能再见，我会告诉你的。”
夜风吹拂下，宋无别最后回看了一眼，追上了垂着脑袋渐渐远去的江长恨。星空闪烁着稀碎的银光，在月光的照耀下，我似乎看见了江长恨扬起的嘴角。
他……看不见，对吧？
开始念经：拖更其实不是我的错～
只是脑瓜感觉有些痛，网络延迟闪烁着红光，要爆炸～
或许该说心情有点差，不过刀子也得照常发
偶尔送点小甜饼，就可以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