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虚寂 真的是一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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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下。
他是那么的厉害，成绩优异，几乎常年保持在年纪前十；人际交往好，跟什么人都能聊得很好，还当上了学生会会长；而亲朋好友也总是喜欢他，父母常常夸奖他，亲戚们也说他怎么怎么好，就连小辈也爱围着他转。
而我，每方面好像都比他差那么一点点。每一科都比他多错一两题，排名怎么也追不上他；同学们总说我凶巴巴的，还老是骂人，孤僻又浑身都是刺；眼瞎的老爹老妈还总把我们做对比：“你看你哥哥怎么就没有错？”、“你哥都去写作业了你还在这里乱晃！”，以及亲戚们不慎落入我耳中的只言片语：“长恨这孩子就是脾气太坏了”、“和他哥简直两个样”……这些话语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钻入我的脑子里，一遍遍重映，啃食着我的理智……
哥哥很关心我，在我又和同学吵起来时会立马丢下手头的事务来处理，甚至当上学生会会长……也是为了我。
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直到有些只言片语流入我的耳朵：“你看会长又去处理那个麻烦弟弟了。”、“每一次都是因为他耽误那么多事。”、“会长这几天开会总是没精神，你说会不会因为……”
那一刻，他们的嘴脸在我眼中扭曲、变形，逐渐演化成一张可怖的笑脸。我确信，我的哥哥就是为了立人设、博取同情心才这么关心我，就是为了来嘲笑我，让我看看我到底有多么不堪、有多么麻烦，向我展示所有人都讨厌我、避我如蛇蝎！
父母那样恶毒地对待我也是因为他私底下告密，捏造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来诬陷我的吧？
那些人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的暗示吧？同学们孤立我是不是也是他的授意？
我身边的人，所有所有的人，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都是他抢走了吧？父母的爱、朋友的关心、同学的爱戴、老师的欣赏……凭什么？凭什么只有我一个废物在这里自怨自艾，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假惺惺地来说些嘲讽人的话？
“长恨，你还好吗？我听说他们都孤立你……有什么事都和哥哥说。”
……
“长恨，你是不是感觉委屈极了？没错，他们的孤立都是我指使的……有什么糗事就说出来啊，我好散播出去坏你的名声！”
……
“长恨！你怎么可以……对不起，我这就走。”
……
“长恨，你看看你，是不是和传闻里一样恶毒、无耻？暂时的道歉只是为了稳住你，让我离开后再好好地报复你！”
……
“……抱歉，你想打就打吧……呃……我不出声，他们不会来的……”
……
“嘁！你还真想靠打骂来回击我？！真是幼稚……我就叫了怎么了？你看，你所谓没有的爹妈还不是会一样冲出来护着我？你就是个无耻下流的家伙！”
他当时说的话，我……听见了吗？或者说，我听见了吗？
我曾以为，我的贪婪我的恶毒都是因为我一无所有。我拥有些什么呢？父母的笑颜从未对我展露，他们从来只有愁容满面；同学的欢声从未在我耳边响起，他们只会在我到来时瞬间噤声；老师的夸奖从未出现在我身边，他们只会在我被叫去时板起张脸数落……
直到最后，甚至雇佣那个黑袍的家伙的从始至终，我都……都是孤身一人啊！父母的掺和只会带来满盘皆输，同学只会笑称我疯了，老师只会叹气道：“心理保健师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或许……我从来没有孤单过，只是我看不见，看不见那个笨蛋自作主张为我做的一切、因为我的盲目而承担的骂名、以及一厢情愿的不离不弃……
直到最后，他的手在我的手中逐渐丧失了温度。那双眼睛逐渐黯淡下去的时候，我还在想着他看向我的目光中是否仍有埋怨。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哥哥……你好笨，真的好蠢！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脑子的家伙，所以你就乖乖地被拴在我身边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我只有你了，我只能看见你了。
我不想失去你……
……
“长恨？”
当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我才惊觉，脸上湿乎乎的东西，原来是我的泪水。
当我意识到，伴随着关心的话语一并到来的，再也没有温柔的抚摸时，为什么鼻子会那么酸？为什么眼泪糊着鼻涕会那么狼狈地在我脸上？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后悔，我那么害怕？
“都怪你！！！”我生气地捶打着一旁的树干，树叶唰啦唰啦地落下来，轻盈地旋转着落到地面，遮住了他担忧的面容，也使我的狼狈不至于展露人前。
“我真的很想再给你这个蠢货一巴掌！我要好好教训你！凭什么那一天死的不是我！明明我那么不堪、那么令人作呕！我的所作所为哪一项不是违反你曾经口中的《学生守则》？！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笨，偏偏要跟上来救我！那一天……明明死的应该是我！”我近乎崩溃地嘶吼着，双手穿过身前那人的身体，一下下击打在地面上，翻涌起尘土，竟有些像那一天汹涌而来的泥石流……
“长恨……”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再也无法轻柔地拭去我的泪水，他拧着眉头，嘴唇开开合合，传到我的耳中却是一段段杂音。
最后，他紧紧“搂”住了我，即使已经感受不到，我依旧死死搂住那片空气。像是数年前从昏迷中醒来一般，在他怀中大哭起来。
最后，他轻轻笑了起来，仿佛像往常一般说着些玩笑话，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能掀起一缕轻风，却平息了我心中滔天的风暴。
“我们回家吧。”他说。
不过这一篇双子是以我和我妹妹为原型的
我可以确信我妹绝对不会来看我的小说
不过感觉在她眼里，我提醒她写作业以及我妈委托我检查她的作业时，可能真的是一场嘲讽性的霸凌吧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以这些为灵感写得很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虚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