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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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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安全屋的灯光比顾家柔和许多。沈萱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韩辰为顾莹莹包扎擦伤的手肘。七年不见，这位韩氏太子爷眼角已有了细纹，但笑起来时右脸的酒窝依然能让女人心跳加速。
“所以，“韩辰用剪刀剪断绷带，”你怀疑莫丞伪造了那份‘渗透计划'？”
沈萱点头，将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有证据证明我父亲是被谋杀的，还有周夫人死亡真相。”
韩辰插入U盘时，顾莹莹突然拽了拽沈萱的衣袖：“沈姐姐，我想上厕所。”
安全屋的走廊铺着厚实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顾莹莹关上卫生间门后立刻踮脚凑到沈萱耳边：“他在撒谎。”
“谁？”
“韩辰。”顾莹莹从内衣里掏出一枚微型存储器，“二哥给我的，说只有在你单独一人时才能看。”
沈萱将存储器藏进袖口，心跳加速。回到客厅时，韩辰正盯着屏幕皱眉：“这份尸检报告...太奇怪了。”
“怎么？”
“周夫人确实不是□□中毒致死。”韩辰放大文件，“死因是...心脏刺创？”
沈萱倒吸一口凉气。这与老管家日记记载的毒蛋糕完全不符！
“还有更奇怪的。”韩辰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当年负责此案的警官日记，上面写周夫人遗体右手紧握着一枚袖扣。”
照片上的金色袖扣刻着繁复的“G“字母——顾氏家徽！
“这不可能...”沈萱喃喃道。如果周夫人是被刺杀的，为何顾临枫会检测出蛋糕有毒？除非...
“除非下毒和刺杀是两回事。”韩辰接上她的思绪，“有人先下毒未遂，又改用凶器。”
沈萱突然想起顾临枫手腕的疤痕。老管家日记提过他六岁时曾试图割腕...但真的是自杀吗？还是说...
“我需要见柯振南。”她突然说。
韩辰摇头：“柯叔现在很危险。莫丞发现安保系统被入侵后，已经派人追杀他。”
顾莹莹突然插话：“K就是柯教练？那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沈姐姐真相？”
“因为...”韩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有些真相会害死更多人。”
夜深时分，沈萱确认顾莹莹睡着后，才插入那枚微型存储器。里面只有一段音频和几张照片。音频是顾临枫的声音，背景嘈杂像是偷录的：
“大哥，莫丞在找周姨的遗物...对，就是那枚袖扣...不，他不知道袖扣真正的主人是...”
突然的撞击声打断了录音，接着是顾临枫的闷哼和莫丞阴冷的声音：“二少，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照片则是顾沉霄公寓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是昨晚。莫丞跪在地上，而顾沉霄用枪抵着他太阳穴——与她在望远镜里看到的“合谋”场景截然相反！
沈萱手指发抖。所以顾沉霄是在审问莫丞？那为什么要演那出戏给她看？除非...除非他知道她会被引导看到那一幕，故意误导真正的幕后黑手！
存储器最后有个加密文件夹，标注着“GX1998”。沈萱输入顾临枫和顾沉霄的生日组合都错误，鬼使神差地试了周夫人的生日——解锁了。
里面是一段模糊的手术室录像：年幼的顾临枫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正从他胸腔取出...一枚沾血的袖扣！
画面外有人说话：“...必须瞒着沉霄...临枫是为保护他才挡下那一刀...”
沈萱捂住嘴。原来顾临枫手腕的疤痕不是自杀，而是为救顾沉霄留下的！那枚袖扣是凶器，而顾临枫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甚至不惜让弟弟误会自己。
天刚蒙蒙亮，沈萱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韩辰站在门外，脸色凝重：“莫丞向媒体放风说你绑架了顾莹莹，警方已经签发通缉令。”
沈萱看向床上熟睡的顾莹莹，心如刀绞。莫丞这一招太毒了，既能逼她现身，又能离间她与顾家。
“我需要去韩氏总部。”她下定决心，“如果真如你所说，莫丞和韩老爷子合谋害死周夫人和我父亲，证据一定在韩老爷子的密室。”
韩辰脸色大变：“你疯了？那里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沈萱打开手机展示韩氏建筑平面图——这是K之前发给她的，“你是太子爷，有权限进入任何区域。”
“即使进去了，密室也需要父亲的眼膜和指纹...”
沈萱从包里取出两片隐形眼镜模样的薄膜和一副手套：“柯振南准备的仿制品。”
韩辰震惊地看着她：“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
沈萱苦笑，“我只是习惯性准备所有可能性。”
安顿好顾莹莹，沈萱换上韩氏助理制服，戴上棕色假发和美瞳。镜子里的她判若两人，唯有眼角那颗泪痣依然醒目。
“最后一件事。”她将一枚U盘交给韩辰，“如果我三小时内没回来，把这个交给顾沉霄。”
韩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紧紧抱了她一下：“地下室电梯需要我的声纹认证，记住，密室里有个红色警报按钮，千万别碰。”
韩氏大厦前台安检严格得近乎苛刻。沈萱低着头跟在韩辰身后，心跳如擂鼓。安检仪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保安立刻围上来。
“韩总，这位女士身上有金属物品。”
韩辰不耐烦地摆手：“我新助理的腰带扣而已，赶时间。”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尽头是韩老爷子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保镖。
“少爷。”保镖拦住他们，“老爷子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
韩辰冷笑：“包括我？”
“特别强调...尤其是您。”
沈萱暗叫不好。韩老爷子起疑了？就在这时，办公室门突然打开，莫丞走了出来。他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沈萱时闪过一丝讶异。
“韩少来得正好。”莫丞微笑，“顾氏刚刚接受了我们的并购要约，老爷子正在准备签约仪式。”
沈萱如遭雷击。并购顾氏？这才过去不到24小时！
“这位是？”莫丞探究地看向沈萱。
“我新助理。”韩辰挡在她前面，“既然父亲在忙，我们改日再来。”
转身瞬间，莫丞突然厉喝：“拦住他们！那是沈萱！”
沈萱拔腿就跑，韩辰一把推开保镖。子弹擦着她耳边呼啸而过，她拐进消防通道，听见身后莫丞的怒吼：“活捉她！老爷子要亲自审问！”
通道尽头是保洁间。沈萱闪身进去，从内袋掏出平面图——这里应该有通风管道直通下层密室。天花板果然有个检修口，她踩着货架爬上去，狭窄的管道几乎挤扁她的肩膀。
爬行二十分钟后，她终于看到光亮。透过通风口百叶窗，下方是个类似档案室的房间，中央保险柜旁站着韩老爷子，正在翻阅文件。
沈萱屏住呼吸。保险柜门敞开着，里面有个标着“顾氏”的黑色文件夹。韩老爷子接了个电话后匆匆离开，居然没锁保险柜！
等待三十秒确认安全后，沈萱撬开通风罩跳了下去。黑色文件夹里是股份转让协议和...一叠老照片。最上面那张让她胃部绞痛——年轻的顾老爷子搂着周夫人，而周夫人手上戴着婚戒！
“原来如此...”沈萱恍然大悟。周夫人可能是顾老爷子前妻，而顾沉霄与顾临枫是同母异父的兄弟！难怪顾临枫会说“保护弟弟”，也解释了为何他甘愿被误会多年。
她迅速用微型相机拍摄所有文件，却在翻到最后一张纸时僵住了——这是份遗嘱，署名周岚，将所有遗产留给“长子顾临枫”，并特别注明“顾沉霄非亲生，不得继承任何财产”。
文件日期是周夫人死亡前一天。如果这份遗嘱属实，那么顾沉霄现在的所有地位和财富...本应都属于顾临枫！
沈萱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相机。顾临枫知道这事吗？他放弃继承权是为了保护弟弟？这太...
“找到你了。”
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萱转身，莫丞的枪口正对着她眉心。
“聪明如你，应该已经拼凑出真相了。”
莫丞推了推眼镜，“可惜，太聪明的人总是活不长。”
沈萱慢慢后退：“为什么背叛顾家？就为钱？”
“钱？”莫丞冷笑，“我为的是复仇。我母亲被顾老爷子玩弄抛弃，死在精神病院。而我，他亲儿子，只能像个哈巴狗一样讨好顾沉霄！”
沈萱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到桌上的钢笔：“所以周夫人...”
“那个蠢女人发现老爷子挪用公款，威胁要公开他重婚的事实。”莫丞眼中闪过疯狂，“我帮她解脱了，顺便嫁祸给韩家。现在，该你了。”
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沈萱猛地按下红色警报按钮。刺耳的警铃响彻全楼，莫丞下意识回头，沈萱将钢笔砸向他眼睛，趁机冲向门口。
子弹擦着她肩膀划过，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走廊上脚步声四起，莫丞咒骂着追来。沈萱拐进一条死路，面前只有货运电梯。
“再见，沈管家。”莫丞举枪瞄准。
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突然打开，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沈萱拽了进去。她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雪松混合着威士忌的气息，是顾沉霄！
“你...”沈萱震惊得说不出话。
顾沉霄将她护在身后，朝追来的莫丞连开三枪。第三枪命中莫丞右肩，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沈萱看到韩老爷子带人赶到，而莫丞指着电梯说了什么，韩老爷子脸色瞬间惨白。
“你怎么找到我的？”沈萱声音嘶哑。
顾沉霄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流血的肩膀：“韩辰的通知。”
“你...相信我不是间谍？”
顾沉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是她在安全屋与韩辰的对话，提到莫丞伪造证据的部分。
“你监听了安全屋？”
“是保护性监控。”顾沉霄检查她的伤口，“韩辰一直是我的线人。”
沈萱脑中电光火石：“所以那份‘渗透计划'...”
“将计就计。”顾沉霄嘴角微扬，“莫丞以为策反了韩辰，实则是韩辰在替我监视韩氏。”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顾沉霄的保镖们已清出一条路，黑色迈巴赫引擎轰鸣着等待。
上车后，顾沉霄才问出关键问题：“你发现了什么？”
沈萱将相机递给他，心跳如鼓：“关于周夫人...和你身世的真相。”
顾沉霄翻阅照片时，表情从震惊到痛苦再到可怕的平静。最后一张遗嘱照片他看了很久，指尖微微发抖。
“大哥知道吗？”他轻声问。
沈萱摇头：“我不确定。但顾临枫手腕的疤是为救你留下的，他一直在保护你。”
顾沉霄闭上眼睛，喉结滚动。沈萱轻轻覆上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冰冷的温度。
“回家吧。”他最终只说了一句。
迈巴赫驶出车库时，三辆韩氏的车围堵过来。顾沉霄将沈萱按在座椅下，子弹击碎后窗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抓紧！”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甩尾冲出包围。沈萱在颠簸中抬头，看见顾沉霄一手护着她，一手持枪还击，侧脸线条如钢铁般冷硬。
突然一声巨响，车尾被撞得横甩出去。沈萱撞进顾沉霄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他什么时候受伤的？
“趴下！”顾沉霄突然扑倒她。下一秒，挡风玻璃被子弹击穿，司机当场毙命。失控的车子撞破护栏，翻滚着坠入河道...
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沈萱挣扎着解开安全带，看见顾沉霄已经踹开车窗。她憋住一口气游向他，却被水流冲得越来越远。
黑暗的河水中，有双手牢牢抓住了她。顾沉霄的脸在模糊的水光中靠近，将氧气渡入她口中。他们相拥着浮向水面，像两株纠缠的水草。
浮出水面的瞬间，沈萱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顾沉霄拖着她游向岸边，右肩的伤口在暗色西装上洇开一片更深的痕迹。
“你受伤了...”沈萱声音发抖。
顾沉霄没回答，只是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远处警笛声渐近，他的唇贴在她湿冷的耳际：
“别再离开了。”
这简单的五个字击溃了沈萱所有防线。她埋在他肩头，泪水混着河水滚落。在这一刻，所有的算计、猜疑都不再重要，只有彼此的温度真实可感。
岸上传来脚步声，沈萱警觉地抬头，却看到顾临枫带着医疗队跑来。他身后是...韩辰和顾莹莹？
顾临枫跪下来检查顾沉霄的伤势，“莫丞被抓了，他全招了！韩老爷子涉嫌谋杀已被控制！”
顾沉霄点点头，却仍紧握着沈萱的手不放。顾临枫看看他们交握的手，突然笑了：“看来我不用再保守秘密了。”
沈萱想起那份遗嘱，心头一紧。但顾临枫只是揉了揉顾莹莹的头发：“回家吧，小公主想你了。”
回程的救护车上，沈萱才从韩辰口中得知完整经过：顾临枫和顾沉霄早就怀疑莫丞，联手设局引蛇出洞；韩辰作为双面间谍收集证据；而柯振南一直在暗中保护所有人。
“还有件事。”韩辰犹豫了一下，“那份遗嘱...是假的。”
“什么？”
“老爷子昨晚亲口承认，他伪造遗嘱离间顾家兄弟。实际上...”韩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顾沉霄，“周夫人临终前立的口头遗嘱，是把两个孩子都托付给顾临枫保护。”
沈萱望向顾沉霄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为何顾临枫甘愿被误会这么多年。他不是在放弃继承权，而是在履行对母亲的承诺——保护弟弟，永远。
救护车驶入顾家庄园时，朝阳正冲破云层。沈萱看到大门口站着整整齐齐的顾家成员：顾明睿难得穿着正装，顾莹莹抱着她落下的背包，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老爷子都拄着拐杖出现了。
医护人员抬走顾沉霄后，顾老爷子拦住沈萱：“丫头，我们谈谈。”
老人书房里弥漫着药香和陈旧纸张的气息。沈萱戒备地站着，随时准备逃跑或反击。
“这个，”顾老爷子推过一个天鹅绒盒子，“本该由沈振国交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银色徽章，刻着“周氏安保”字样。
“周岚创立的私人安保公司，专门保护受家暴的妇女儿童。“老人声音沙哑，“沈振国和柯振南是她最后两名员工。“
沈萱握紧徽章：“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知道太多。”顾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我没想到莫丞会下杀手...那孩子恨我，也恨所有得到顾氏认可的人。”
“包括顾沉霄？”
“尤其是沉霄。”老人苦笑，“因为他最像我，也最得我心。”
沈萱将徽章别在衣领上：“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已经卷进来了。”顾老爷子突然咳嗽起来，“而且...沉霄需要你。顾家也是。”
窗外传来欢呼声。沈萱探头望去，看见顾莹莹正推着轮椅上的顾沉霄在草坪上散步，顾临枫和顾明睿罕见地并肩站在一旁，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幅被重新拼好的全家福。
沈萱轻轻触摸徽章。父亲，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一个可以被拯救的顾家？
韩氏大厦密室的空气凝固如铅。莫丞的枪口纹丝不动地指着沈萱眉心，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以为自己在拯救顾家？”他嗤笑着用枪管挑起沈萱下巴，“可怜的小管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卷进了什么样的漩涡。”
沈萱后背紧贴着保险柜，金属的寒意透过衬衫刺入肌肤。她悄悄将藏着证据的微型相机往袖口深处推了推，强迫自己与莫丞对视：“至少我知道周夫人是怎么死的。”
莫丞脸色骤变，枪口狠狠抵上她太阳穴：“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沈萱强忍颤抖，“韩玥死前给的U盘里有你的录音——你在向韩老爷子汇报处理‘周岚问题’。”
一滴冷汗顺着莫丞鬓角滑落。他突然扯开领带，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疤痕：
“知道这个怎么来的吗？十岁那年，我跪着求顾老爷子相认，他给了我一杯热茶...然后亲手把茶杯按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而我母亲，那个傻女人，第二天就从韩氏大楼跳了下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顾老头子威胁要让我这个‘野种’生不如死！”
沈萱胃部绞痛。老管家日记里提过，顾老爷子年轻时风流成性，但没想到...
“所以周夫人...”
“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莫丞神经质地大笑，“她发现顾老头子挪用孤儿院善款，威胁要曝光。老头子让我处理，条件是承认我的身份。”他凑近沈萱，呼吸带着腐臭的酒气，“我在她蛋糕里下毒，没想到顾临枫那个小杂种先咬了一口...”
沈萱猛地想起顾临枫手腕的疤痕。原来那不是自杀，而是中毒后为保持清醒自残！
“然后呢？”她强忍恶心追问，“为什么还要刺杀她？”
莫丞表情突然扭曲：“因为她认出了我！那天晚上她抓住我的袖子说‘你是振南的孩子'...”他模仿着女声，随即暴怒，“谁准她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一声脆响，他竟用枪柄砸碎了旁边的玻璃柜。沈萱趁机后退半步，手指摸到保险柜里的金属文件夹——或许能当武器...
“别动！”莫丞瞬间回神，枪口重新对准她，“把相机交出来。”
沈萱慢动作般抬起手，突然将文件夹砸向莫丞面部，同时侧身翻滚。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擦着她耳畔划过，火辣辣的痛感立刻从左耳蔓延开来。
她撞翻办公桌躲到后面，听到莫丞的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响。“沈萱啊沈萱，”
他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你以为顾沉霄会感激你吗？他连亲哥哥都怀疑...”
第二声枪响击中桌沿，木屑飞溅。沈萱摸到地上的玻璃碎片，攥紧的掌心立刻被割出血痕。
“出来！否则我让顾莹莹代替你吃子弹！”莫丞突然拨通电话，“把人带过来。”
沈萱血液凝固。莹莹？她不是应该在安全屋吗？
“很意外？”莫丞冷笑，“你以为韩辰真是你的盟友？他从头到尾都在替我监视你。”
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的抽泣声。沈萱浑身发抖地站起来，玻璃碎片深深扎入掌心：“放了她，我任你处置。”
莫丞满意地放下枪：“这才乖。”他示意保镖将五花大绑的顾莹莹推进来，“现在，做个选择题：我把证据和这小鬼一起沉江，或者...”
他扔过一部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屏幕上，顾沉霄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浑然不觉自己正被监控。
“打电话引他来这里。”莫丞舔了舔嘴唇，“二选一，救小鬼还是救情郎？”
顾莹莹突然挣脱保镖的手，一口咬在他手腕上。“沈姐姐跑啊！”她尖叫着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沈萱扑过去护住她，背部完全暴露在枪口下。时间仿佛静止，她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听到莫丞扣动扳机的轻响，听到...
“砰！”
一声比枪响更震耳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莫丞愕然回头，密室厚重的金属门竟被整个撞开！顾沉霄带着安保团队冲进来，柯振南一马当先，一个飞踢将莫丞的枪踹飞。
混战中，沈萱将顾莹莹死死护在身下。子弹呼啸而过，打碎了头顶的吊灯，玻璃雨点般砸落。她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顾莹莹的泪。
“小心！”顾莹莹突然尖叫。
沈萱抬头，看到莫丞挣脱控制，捡起枪瞄准了顾沉霄后背。没有思考，她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掷向莫丞面部，在他吃痛分神的瞬间扑过去——
“砰！”
剧痛先是从左肩炸开，随即蔓延至全身。沈萱踉跄着倒下，看到顾沉霄回身一枪击中莫丞右胸。莫丞撞破窗户跌落前，脸上竟露出诡异的笑容，嘴唇蠕动说了句什么。
“沈萱！”顾沉霄接住她下滑的身体，声音撕裂般沙哑，“坚持住！”
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白衬衫。沈萱想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渍，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视线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顾沉霄通红的双眼，和他身后那扇被朝阳染成血色的窗。
“戒指...”她气若游丝地说，随即陷入黑暗。
恍惚中，沈萱感觉自己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远处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子弹擦过锁骨...失血过多...”
“...输了800CC...会没事的...”
“...他守了三天三夜...谁劝都不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