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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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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玥的血在沈萱指缝间凝固，像一层暗红色的釉。警方将尸体移走后，顾沉霄立即封锁了整个庄园。沈萱站在浴室里，用力搓洗双手，却总觉得那股铁锈味挥之不去。
“沈萱。”顾沉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出来。”
她打开门，顾沉霄递来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韩玥说的隐藏分区，找到了吗？”
沈萱喉咙发紧。U盘此刻正藏在她枕头下，她还没勇气查看。“还没，”她避开他的目光，“可能需要专业设备。”
顾沉霄静静注视她片刻，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和韩辰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刺进沈萱胸口。她早该料到顾沉霄会注意到韩玥的遗言。
“大学同学。”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不熟。”
“是吗。”顾沉霄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那这是什么？”
照片上，年轻的沈萱和韩辰在校园樱花树下相拥，她笑得明媚灿烂，与现在判若两人。照片右下角日期显示是七年前的春天——她大四毕业季。
沈萱手指微微发抖。这张照片本应只存在韩辰的私藏相册里，怎么会...
“莫丞今早匿名寄来的。”顾沉霄声音冷得像冰，“同时收到的还有这个。”
他划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韩氏集团内网页面，一份标注“绝密“的文件被放大：
《渗透顾氏计划书》，其中明确写着“通过沈萱接近顾沉霄”，而批准签名赫然是韩辰！
“这不是真的！”沈萱猛地抬头，“我从没见过这份文件！”
“那照片呢？”顾沉霄步步紧逼，“也是合成的？”
沈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照片是真的，但她与韩辰的关系远比“同学”复杂——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分手后她才被老管家收养。这段过往她从未提及，现在解释反而像在掩饰。
顾沉霄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琥珀色液体溅出，像一滴泪。
“明天起，你停职调查。”他转身离去，背影僵硬如铁，“安保会护送你回顾家别墅，不得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沈萱跌坐在床边。她从枕头下取出U盘，插入电脑时手指仍在颤抖。隐藏分区需要密码，她输入自己的生日——韩玥临死前说的。
文件解锁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里面有三个文件夹：《周夫人》《沈振国》《韩辰》。
沈萱先点开父亲的文件夹。监控视频显示父亲在顾家车库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击，而驾驶座上模糊的侧脸...分明是年轻时的莫丞！视频日期是老管家“病逝”前一天。
《周夫人》文件夹里是份尸检报告，结论栏被涂黑，但边缘仍能辨认出“非□□中毒”几个字。最震撼的是附页照片——周夫人手腕上有与顾临枫如出一辙的割痕！
最后一个文件夹里，沈萱与韩辰的亲密照铺满屏幕。但引起她注意的是最后一份文档——韩辰上个月发给莫丞的邮件：
「计划有变，沈萱不能动。她若少一根头发，你从韩氏拿的每一分钱都得吐出来。」
沈萱浑身发冷。韩辰知道莫丞要对我不利？那这份“渗透计划”很可能是伪造的！
她正要继续查看，电脑突然蓝屏，随即跳出一条血红字体的消息：
「你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吗？下一个死的是顾莹莹。——K」
沈萱血液凝固。K不是盟友吗？怎么突然... 她猛然意识到，K的身份可能远比想象中复杂。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沈萱抓起外套冲向顾莹莹的房间，却在走廊被保镖拦住。
“顾总吩咐，您不能离开。”
“顾莹莹有危险！”沈萱试图推开他们，“莫丞要杀她！”
保镖纹丝不动：“小小姐在顾总那里。”
沈萱转向监控室，至少她能看到各个角落的情况。然而所有屏幕都雪花纷飞，只有主控台上一部老式传呼机亮着绿灯——正是她收到K消息的型号！
传呼机屏幕显示：「屋顶。现在。」
沈萱冲向消防通道。暴雨从敞开的屋顶门灌入，打湿了她的全身。空荡荡的屋顶只有一台望远镜对着远处——顾沉霄的私人公寓。
她凑近目镜，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公寓落地窗前，莫丞正用枪指着顾沉霄的后脑！而顾莹莹被绑在一旁的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
沈萱转身要报警，却发现传呼机又亮了：
「来不及了。选择：救谁？」
她死死盯着这两个字。救谁？顾沉霄还是顾莹莹？这算什么变态选择题！
望远镜里，莫丞突然看向这边，咧嘴笑了。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然后...把枪塞进了顾沉霄手里！
画面瞬间颠覆——顾沉霄接过枪，解开了莫丞的领带，两人像在演一出编排好的戏。只有顾莹莹的恐惧是真实的，她拼命摇头，泪水浸湿了胶带。
沈萱胃部绞痛。难道...顾沉霄和莫丞是一伙的？不，这说不通！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除非顾沉霄早就知道莫丞的身份，一直在利用他反制韩氏。而现在，她成了这个局里多余的棋子。
传呼机再次震动：「现在你明白了？逃吧。」
暴雨中，沈萱踉跄着回到房间，迅速打包必需品：U盘、老管家日记、微型监控备份。她刚拉开房门，却见顾临枫倚在门框上，瑞士军刀在指间翻飞。
“打算不告而别？”他语气轻松，眼神却冷厉。
沈萱后退半步：“顾莹莹有危险，在顾沉霄公寓——”
“我知道。”顾临枫打断她，“大哥刚来电话，说你可能会编这种故事逃跑。”
沈萱如坠冰窟。顾沉霄提前打了预防针？那屋顶的戏码果然是...
“二少，你信我吗？”她直视顾临枫的眼睛，“就这一次。”
顾临枫表情微动。雨水从沈萱发梢滴落，在脚边形成小水洼。漫长的几秒钟后，他侧身让出一条路：“西门监控坏了，警卫每15分钟巡逻一次。”
沈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父亲救过我。”顾临枫声音很轻，“周姨走后，我想在浴缸里结束生命...是沈叔发现并阻止了我。”他指了指手腕上的疤痕，“后来他教我，有些伤不必在表面。”
沈萱眼眶发热。父亲从未提过这件事。
“快走。”顾临枫推了她一把，“无论看到什么新闻，别回来，直到我联系你。”
暴雨中的顾家庄园像座迷宫。沈萱躲过巡逻队，从西门溜出时已浑身湿透。她拦了辆出租车，却不知该去哪。韩玥已死，唐律师可能被监视，韩辰...
手机突然响起，是条加密短信：
「玫瑰墓园东侧长椅。——K」
沈萱犹豫片刻，还是让司机改道。雨中的墓园阴森荒凉，东侧长椅上放着个防水袋，里面是新车钥匙和地址便签。
便签背面写着：
「他们需要看到你的“背叛”，才能放松警惕。——K」
沈萱攥紧便签。这意思是...要她假意投靠韩氏？可K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
她按地址找到停车场，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放着全套新身份证明和...她与韩辰的大学合照。照片背面有行新写的小字：
「演戏要演全套。——韩」
沈萱心跳加速。韩辰知道她的处境？那U盘里的邮件是真的，他在保护她！
刚发动车子，手机屏幕亮起——顾临枫的紧急警报：
「媒体爆了，别联网！」
沈萱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车载新闻。主播机械的声音充斥着车厢：
“...顾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内幕交易等多项违规操作，证监会已立案调查。爆料人提供的证据详尽堪比内部人士...”
画面切换到顾氏大厦前混乱的场景，记者们如嗜血的鲨鱼围住顾临枫。他西装革履地站在台阶上，竟露出从容微笑：
“顾氏一向守法经营，欢迎监管部门调查。同时我们已经启动内部自查，任何违规行为都将严惩不贷。”
这与原著中顾临枫面对危机时暴跳如雷的反应截然不同！沈萱鼻子一酸，她的改造计划...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下一条新闻让她血液凝固：
“...据悉，顾氏前管家沈萱与韩氏太子爷韩辰关系密切，不排除商业间谍可能。警方已介入调查...”
屏幕上赫然是她与韩辰的亲密照，以及伪造的“渗透计划书”。最刺眼的是底部滚动字幕：
「顾氏发言人表示已对沈萱停职调查，不排除法律追责。」
沈萱关掉广播，泪水模糊了视线。顾沉霄真的公开指责她...虽然理智上明白这是危机处理的必要手段，但心脏仍像被撕裂般疼痛。
雨越下越大。沈萱驱车来到城郊一处安全屋——地址是韩辰给的。刚停稳，两束车灯就从身后射来。她握紧防身喷雾，却见下车的是浑身湿透的顾莹莹！
“沈姐姐！”小姑娘扑进她怀里，“二哥让我来找你！他说只有你能保护我！”
沈萱震惊地环顾四周：“你怎么...谁带你来的？”
“K。”顾莹莹掏出一个信封，“他说给你这个你就明白了。”
信封里是张老照片：年轻的沈振国与另一个保安打扮的男子站在顾家门口，两人胸前佩戴着相同的徽章——“周氏安保”。
沈萱翻到背面，褪色的字迹写着：「周岚遗愿：保护沉霄和临枫。沈振国、柯振南，1998.3.16」
柯振南...K？沈萱脑中电光火石——是了，K不是名字缩写，而是“柯“！父亲的老同事，现在极可能就是顾家的安保主管！
“莹莹，K是不是教你们击剑的柯教练？”
顾莹莹点头：“他说他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
谜团渐渐清晰。柯振南一直在暗中执行周夫人的遗愿，同时调查她的死因。而他选择现在现身，意味着...
“沈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顾莹莹仰起小脸，雨水顺着她的马尾辫滴落。
沈萱望向远处顾氏大厦的轮廓，下定决心：“去见韩辰。”
“那个坏人？”顾莹莹瞪大眼。
“不，”沈萱启动车子，“他是唯一能帮我们证明清白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的来电。沈萱犹豫片刻还是接通，听筒里传来顾沉霄压抑的声音：
“沈萱，无论你在哪，立刻回来。”
背景音里有警笛声和顾明睿的怒吼。沈萱咬紧下唇：“顾总不是已经认定我是间谍了吗？”
“那是对外说辞。”顾沉霄声音更低了，“我需要你...信任我。”
这句话刺痛了沈萱。信任？在他公开指责她之后？
“太迟了。”她挂断电话，关机取出SIM卡折成两半。
顾莹莹怯生生地问：“是大哥吗？他说什么？”
沈萱没有回答。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就像她脑海中不断闪回的片段：顾沉霄教她品红酒，顾沉霄为她披上外套，顾沉霄在庆功宴上微醺的眼神...以及今晚望远镜里，他接过莫丞的枪时冷漠的侧脸。
灰色轿车驶入雨夜深处。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岔路口疾驰而过，溅起高高的水花。沈萱没看见驾驶座上那个疯狂拨打手机的男人，也没看见他最终将手机砸向车窗时，眼中闪过的痛楚与决绝。
她更不知道，此刻顾沉霄的公寓里，莫丞正将枪口从昏迷的顾临枫太阳穴上移开，对着手机笑道：“计划很顺利，沈萱已经去找韩辰了...是的，老爷子会满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