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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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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墓园的雨幕中，沈萱紧握方向盘，盯着入口处那辆熟悉的银色跑车。顾临枫比预期早到了一小时，打乱了她的计划。
雨水在挡风玻璃上蜿蜒成河。沈萱看了眼时间——19:37，距离与K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三分钟。她必须在这之前摸清顾临枫的目的。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消息：「计划有变，先观察二少。——K」
沈萱手指一颤。K怎么知道她在跟踪顾临枫？除非...K此刻就在墓园里，正看着她。
她抓起相机和雨伞，悄悄跟上顾临枫。雨水浸透了她的球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水里。墓园深处，顾临枫停在一块不起眼的墓碑前，放下白玫瑰。
沈萱躲在一棵橡树后，调焦镜头。墓碑上刻着“爱妻慈母顾门林氏”，立碑人竟是“不孝子顾临枫”！这与老管家日记记载完全矛盾——顾沉霄母亲姓周，且顾临枫生母健在，常年在瑞士疗养。
顾临枫突然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昂贵的西装裤浸在泥泞中。他肩膀颤抖，像个迷路的孩子。
“妈...我快撑不下去了...”
沈萱屏住呼吸。这声呜咽被雨声掩盖，却被她的定向麦克风捕捉得一清二楚。
“大哥越来越像父亲...三弟就是个疯子...“顾临枫手指抠进泥土，“您说过要保护他，可谁来保护我？”
一道闪电劈开天际。刹那间，沈萱看到顾临枫右手腕内侧有道狰狞疤痕——原著中从未提及的细节。
她后退时踩断树枝。顾临枫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沈萱缩回树后，心跳如擂鼓。再探头时，墓碑前已空无一人，只有白玫瑰在雨中颤抖。
“沈管家。”
冰冷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沈萱转身，顾临枫站在一步之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漆黑如墨，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老管家日记提过，那里永远藏着一把瑞士军刀。
“二少。”沈萱强迫自己镇定，“顾总让我来提醒您，明天董事会议——”
“撒谎。”顾临枫抽出右手，军刀在指间翻转，“大哥从不派人跟踪我。”
刀尖抵上沈萱咽喉，冰凉刺骨。她突然想起老管家日记里那段被血染红的记录——六年前顾临枫曾用这把刀划开竞争对手的喉咙。
“我是来见K的。”沈萱赌上最后一张牌。
顾临枫瞳孔骤缩。刀尖偏离了半寸：“你说谁？”
“K约我今晚八点在这里见面。”沈萱紧盯他的反应，“关于...蓝莓蛋糕的事。”
军刀当啷落地。顾临枫脸色惨白如墓园雕像，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你...你是周姨的人？”
沈萱大脑飞速运转。周姨？顾沉霄的母亲？这与她推测的完全相反！
没等她回应，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顾临枫如梦初醒，一把拽住她躲到墓碑后。两束车灯刺破雨幕，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墓园入口。
“无论K是谁，别相信他。”顾临枫压低声音，“现在快走，从西侧门出去。”
沈萱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顾临枫最后的警告：“小心莫丞，他不仅是韩氏的人...还是父亲的私生子。”
暴雨掩盖了沈萱的脚步声。她绕到墓园西侧，却发现铁门紧锁。攀爬时，围栏尖刺划破她的小腿，鲜血混着雨水流进靴筒。
回到车上，沈萱浑身发抖。今晚的信息量太大：顾临枫祭拜的竟是顾沉霄母亲？莫丞是顾老爷子的私生子？K到底是谁？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顾宅安保系统警报——三兄弟齐聚地下酒窖，这是半年来的第一次。
沈萱顾不上腿伤，猛踩油门。二十分钟后，她站在酒窖门外，透过缝隙看到顾家三兄弟围坐在橡木桶旁。顾明睿正往嘴里灌威士忌，顾临枫擦拭着那把瑞士军刀，而顾沉霄...在看她准备的《风险行为评估报告》。
“这女人留不得了。“顾明睿把酒杯砸在桌上，“她今天居然敢威胁莹莹！“
顾临枫轻笑：“三弟，你上周不还说她爬上大哥的床了？”
“都闭嘴。”顾沉霄合上文件，“临枫，你公司那个选秀节目，把韩家塞进来的女孩淘汰掉。”
沈萱挑眉。这正是她报告中重点标注的风险点——韩氏企图通过选秀节目安插商业间谍。
顾明睿突然阴笑：“大哥，你不会真看上那女人了吧？她可是沈振国的女儿，那老东西死前——”
顾沉霄眼神一凛，顾明睿立刻噤声。酒窖陷入诡异的沉默，只听见冰塊在酒杯中融化的轻响。
沈萱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三双眼睛同时射来。顾沉霄微微眯眼，顾临枫挑眉，顾明睿直接摔了酒杯：“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抱歉打扰各位少爷的...家庭聚会。”沈萱从口袋掏出录音笔，“但我想你们应该听听这个。”
她按下播放键。顾明睿在蓝海会所的污言秽语、顾临枫公司高管谈论贿赂评委的录音、顾莹莹炫耀霸凌经历的语音消息...全部清晰可闻。
顾明睿脸色铁青：“你他妈敢录音？”
“不止录音。”沈萱打开平板，调出监控系统界面，“过去两周各位的一举一动，都在这里。包括三少昨晚在车库注射□□，二少前天转账给那位选秀女孩，以及...“她顿了顿，“顾总书房文件被莫丞拍照的事。”
顾沉霄眼神陡然锋利如刀。
“你想勒索我们？”顾临枫把玩着军刀，语气危险。
“恰恰相反。”沈萱放下平板，“我在救各位。按照目前轨迹发展，两年内顾氏将被韩氏并购，各位的下场...”她故意没说下去。
顾明睿嗤笑：“疯女人！顾氏市值千亿，韩家算什么东西！”
“1998年3月15日。“沈萱突然报出这个日期，“蓝海会所地下三层，韩家老爷子与顾老爷子达成协议，用周夫人的命换城南地块。”
酒窖温度骤降。顾沉霄缓缓站起，影子笼罩了半个房间：“再说一遍。”
沈萱心跳如鼓，但声音平稳：“顾总母亲不是病逝，是被谋杀。而凶手除了韩家，还有...“她看向顾明睿，“您父亲。”
顾明睿暴起揪住她衣领：“贱人！你敢污蔑——”
“三弟！“顾临枫厉声喝止，“放开她。“
顾明睿不可置信地转头：“二哥？你站她那边？”
“我站真相这边。”顾临枫看向顾沉霄，“大哥，她说的日期...确实是周姨忌日。”
顾沉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沈萱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在轻微颤抖——老管家日记记载，这是他极度压抑情绪时的生理反应。
“你的目的。”顾沉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
“双赢方案。”沈萱整理被扯乱的衣领，“我帮各位避开原著...避开灾难，各位接受我的改造计划。”
“什么鬼计划？”顾明睿嗤之以鼻。
“比如，”沈萱转向顾临枫，“二少明天要处理的选秀风波。按我的方法，不仅能光明正大淘汰韩家的人，还能让节目收视率翻倍。”
顾临枫来了兴趣：“说说看。”
“公开所有选手训练视频，让观众投票。韩家那女孩实力平平，必然出局。”沈萱调出一份策划案，“同时发起‘全民制作人'活动，收视率和广告费自然上涨。”
顾临枫眼中闪过赞赏：“有点意思。”
顾明睿冷笑：“二哥就这么被收买了？”
“三少最近在竞标城东项目吧？”沈萱话锋一转，“韩氏报价比你们低5%，因为他们在环保指标上造假。证据在这里。”她推过一份文件。
顾明睿将信将疑地翻阅，表情逐渐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顾沉霄始终沉默。当沈萱以为他要爆发时，他却只说了一句：“临枫，按她说的办。明睿，重新做标书。”然后转身离去。
经过沈萱身边时，他低声道：“明早七点，书房。”这晚，沈萱在监控室忙到凌晨。她调出所有与周夫人有关的资料，发现老管家日记缺了最关键的三页。正要关闭系统，一条警报响起——莫丞深夜进入顾老爷子独居的东苑。
画面中，莫丞跪在顾老爷子面前，老人枯瘦的手抚过他头顶，嘴唇蠕动说了什么。沈萱放大音频，只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沉霄...母亲...蓝莓...”
突然，莫丞抬头直视隐藏摄像头的位置，露出诡异的微笑。沈萱背后一凉——这个角度，他不可能看到摄像头，除非...
除非他知道摄像头在哪，而且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幕。
次日清晨6:50，沈萱端着咖啡站在顾沉霄书房外。她整夜未眠，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门内传来顾沉霄的声音：“进来。”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顾沉霄站在窗前，逆光中轮廓如刀刻。他接过咖啡却不喝，只是放在桌上。
“玫瑰墓园。”他开门见山，“你看到了什么？”
沈萱早有准备：“二少在祭拜周夫人。”
顾沉霄转身，阳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继续说。”
“他说...要保护您。”沈萱选择部分真相，“还说莫丞是您父亲的私生子。”
顾沉霄眼神微动。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照片推给沈萱。照片上是两个男孩在墓前，大的约莫十岁，抱着个婴儿，表情阴郁。
“顾临枫和我。”顾沉霄声音罕见地有一丝波动，“我母亲死后，他每天来墓前陪我，直到父亲把他送去英国。”
沈萱恍然大悟。原著中兄弟反目的剧情背后，竟藏着这样的往事！
“为什么要帮我？”顾沉霄突然问。
沈萱迎上他的目光：“因为我不想死。”
这是实话，“也因为...我认为顾氏可以不一样。”
顾沉霄凝视她许久，突然伸手拂过她耳际。沈萱僵住，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血。”他展示指尖干涸的血迹，“下次爬墙，记得先清理干净。”
沈萱耳根发热。他连这个都知道？
“今晚韩氏酒会。”顾沉霄回到办公桌后，“你陪临枫去。”
这是试探。沈萱心知肚明，但也是机会：“需要我注意什么？”
“韩家大小姐最近和明睿走得太近。”顾沉霄翻开文件，示意谈话结束，“查清目的。”
走出书房，沈萱腿一软扶住墙壁。她掏出震动的手机，K的新消息：「酒会小心香槟。——K」
沈萱皱眉。K不仅知道墓园发生的事，还预知了酒会安排？除非...K就是顾家内部的人！
她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