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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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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酒会的请柬烫得沈萱指尖发疼。她站在顾临枫的迈巴赫旁，看着这位顾二少整理袖扣。他今晚穿了套午夜蓝西装，领带夹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匕首——正是那把瑞士军刀的迷你版。
“紧张？”顾临枫瞥了她一眼。
沈萱摇头，调整着耳中的微型通讯器：“K提醒小心香槟。”
顾临枫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你还真信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二少不信吗？”沈萱反问，“那为什么提前让所有女伴做防身训练？”
顾临枫眯起眼，突然轻笑：“沈管家，我开始明白大哥为什么留你了。”他拉开车门，“记住，今晚你的身份是我的投资顾问，别叫错。”
韩氏庄园灯火通明。喷泉池中央竖着巨大的“韩”字冰雕，正在夏夜热风中缓缓融化。沈萱挽着顾临枫的手臂步入大厅，立刻察觉到数道视线刺来。
“九点钟方向。”顾临枫嘴唇几乎不动，“韩家大小姐韩玥，明睿的‘未婚妻'。”
沈萱看到一位穿着裸色鱼尾裙的女子正朝他们走来。她妆容精致，左眼角却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原著中这是顾明睿家暴留下的痕迹。
“临枫哥！”韩玥声音甜得发腻，“这位是...？”
“我的投资顾问沈小姐。”顾临枫微笑，“玥玥今天真漂亮，明睿呢？”
韩玥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临时有事。”她凑近沈萱，“沈顾问好面熟啊，是不是在沉霄哥身边见过？”
沈萱刚要回答，侍者端着香槟经过。顾临枫取了两杯，却在递给沈萱时故意手滑。酒杯坠地，金色液体在地毯上嘶嘶作响，泛起诡异的白沫。
“哎呀，手滑了。”顾临枫毫无诚意地道歉，同时捏了捏沈萱的手腕——警告。
韩玥脸色微变，很快又堆起笑容：“我让人再拿一杯来。”
“不必了。”沈萱微笑，“我对酒精过敏。”
接下来的半小时，沈萱借口参观，悄悄溜进了二楼办公区。韩老爷子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并购案必须加快！顾沉霄已经起疑了！”是莫丞的声音。
“急什么？”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应该是韩老爷子，“等明睿和玥玥结婚，顾氏自然...”
沈萱贴近门缝，看到莫丞背对门口站着，韩老爷子坐在扶手椅中。桌上摊开的文件赫然是顾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顾沉霄的照片被红笔圈出，打了个大大的叉。
“父亲那边等不及了。”莫丞声音阴冷，“周姨的事他怀疑了二十年，如果发现真相...”
沈萱心跳骤停。周夫人的死果然与韩家有关！她正要继续偷听，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顾问迷路了？”韩玥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两杯香槟，“来喝一杯？”
沈萱镇定地微笑：“洗手间排队，想找个清净的地方。”
韩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那正好，我们聊聊。”
香槟在杯中泛着珍珠母的光泽。沈萱假装抿了一口，实则全部倒进了袖口的吸水垫——这是顾临枫提前准备的“防下毒套装”的一部分。
“听说你在帮沉霄哥整顿家务？”韩玥眼中闪着蛇信子般的光，“真了不起呢，一个管家...”
“韩小姐。”沈萱突然打断她，“您知道顾明睿上周在蓝海会所做了什么吗？”
韩玥表情一僵。
“他给一个女大学生下药，正好被监控拍到了。”沈萱压低声音，“而您父亲正在竞选工商联主席，这时候爆出家暴丑闻再加上未来女婿的性侵嫌疑...”
韩玥手指掐进掌心，精心修饰的指甲断了两根。
“你想要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问。
“莫丞和韩氏的合作细节。”沈萱直视她的眼睛，“作为交换，我会确保顾明睿再也不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韩玥震惊地瞪大眼睛。沈萱知道赌对了——原著中韩玥最后举报韩氏，正是因为不堪顾明睿的虐待。
楼下突然传来骚动。沈萱探头望去，只见顾临枫被几个保安围住，而他手中正拿着手机拍摄墙上的建筑图纸——那是韩氏新项目的机密设计。
“糟了。”沈萱暗叫不好。计划中顾临枫应该在她引开韩玥后行动，现在...
韩玥突然抓住她手腕：“跟我来！”
她们从员工通道溜到后院。韩玥塞给她一个U盘：“这里有你要的东西。现在去救临枫哥，就说...就说他喝多了在找洗手间！”
当沈萱冲回大厅时，顾临枫已经和保安推搡起来。她正要上前，肩膀被人按住。
“我来。”
顾沉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穿着黑色三件套，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只一个眼神，保安们就退开了。
“大哥？”顾临枫演技浮夸，“你怎么来了？我正找你呢！”
顾沉霄面无表情地拎起弟弟的领子：“回家。”
回程车上，沈萱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两兄弟。顾沉霄闭目养神，顾临枫则把玩着手机——里面存着他冒险拍到的照片。
“大哥怎么来了？”沈萱小声问。
顾临枫耸肩：“K通知他的。”
沈萱心头一震。K竟然能直接联系顾沉霄？
次日清晨，顾氏集团会议室气氛凝重。投影幕上显示着韩氏新项目的设计图——与顾氏正在竞标的城东项目惊人相似。
“我们的设计被泄露了。”项目总监额头冒汗，“投标就在三天后...”
顾沉霄坐在首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萱。”他突然开口，“你怎么看？”
全场愕然。一个管家被征询商业意见？沈萱自己也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重新设计来不及，但可以反向利用。”
她走到幕布前，“韩氏抄袭了我们
的环保方案，但他们不知道这个设计有个致命缺陷——地下水位。”
她调出地质报告：“这里在雨季会形成暗流，我们的原设计有特殊排水系统，而韩氏直接照搬外观却省略了核心结构。”她看向顾沉霄，“我建议主动向评委会说明这点，并提供我们的解决方案作为公共产品。”
会议室鸦雀无声。这等于公开核心技术，在商战中近乎自杀行为。
顾沉霄眸色深沉：“理由？”
“三个。”沈萱竖起手指，“一，展示顾氏的社会责任感；二，暴露韩氏抄袭且技术不成熟；三...”她顿了顿，“最值钱的不是设计，而是能不断创新的团队。”
顾沉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沈萱第一次见他近乎微笑的表情。
“按她说的办。”他站起身，“沈萱留下，其他人出去。”
当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人时，顾沉霄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份文件：“今早收到的。”
沈萱翻开文件，血液瞬间冻结。这是韩氏向证监会举报顾氏财务造假的材料副本，密密麻麻的指控后附着大量“证据”。
“莫丞的手笔。”顾沉霄冷笑，“明天股市开盘，顾氏股价会暴跌。”
“需要我做些什么？”沈萱直接问。
顾沉霄深深看她一眼：“你不怕？”
“比起被砸死在倒塌的豪宅里，”沈萱轻声说，“我宁愿战死在办公室里。”
顾沉霄眉头微蹙，似乎想追问这句奇怪的话，但最终只是推过一份名单：“联系这些人，组成危机小组。”
接下来72小时，顾氏大厦灯火通明。沈萱协调公关、法务和财务团队，逐一反驳韩氏指控。顾沉霄则亲自约见大股东和银行代表，稳定资本方情绪。
第三天凌晨四点，沈萱在资料室发现关键证据——莫丞篡改过的原始凭证与他电脑登录记录的时间矛盾。她抱着文件冲进总裁办公室，却看见顾沉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让他凌厉的五官柔和了许多。沈萱轻手轻脚地取来毛毯，却在俯身时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
“找到了？”顾沉霄嗓音沙哑。
沈萱呼吸一滞，慌忙直起身：“莫丞留下了操作痕迹，就在...”
话未说完，一阵眩晕袭来。她三天只睡了六小时，此刻终于撑不住了。模糊中感觉有人扶住她，然后是顾沉霄难得温和的声音：“睡会儿吧。”
她坠入黑暗前最后的记忆，是顾沉霄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总裁休息室的床上，身上盖着顾沉霄的西装外套。窗外已是黄昏，手机有十几条未读消息——顾氏股价止跌回升，证监会驳回韩氏举报，莫丞请假“病休”...
办公室门虚掩着，传出顾沉霄的声音：“...玫瑰园项目继续推进，不必等批复。”
沈萱轻轻推开门。顾沉霄站在落地窗前，夕阳将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听到声响，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相框。
“我母亲。”他将相框递给沈萱，“她生前是建筑设计师。”
照片上的女子站在未完工的大楼前，笑容明亮。沈萱突然认出这是城东的地标建筑——正是这次竞标项目所在地。
“所以您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
“不是拿下。”顾沉霄纠正，“是完成。她当年被迫中断的设计。”
沈萱心头一热。原著中冷酷无情的顾沉霄，竟藏着这样的执念。
“我父亲...不，沈管家不是我亲生父亲。“她突然坦白，“我是他战友的遗孤。他终生未娶，把我当亲女儿抚养。”
顾沉霄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疲惫却坚定的脸上。
“他临终前说，顾家藏着吃人的野兽，也困着受伤的雏鸟。”沈萱轻声道，“我想他指的不只是您母亲的事。”
顾沉霄眼神微动。两人沉默地对视，某种无形的壁垒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危机解除后的庆功宴上，顾家三兄弟罕见地同框出现。顾明睿不情不愿地向沈萱举杯：“算你有点本事。”
顾临枫则直接塞给她一张支票：“分红。你现在是我的特别顾问了。”
顾沉霄喝得比平时多，当沈萱劝他少饮时，他竟顺从地放下了酒杯。这个细节被顾莹莹捕捉到，小姑娘狡黠地冲沈萱眨眨眼。
深夜散场时，沈萱在电梯口遇到微醺的顾沉霄。密闭空间里，他的气息混着酒香将她包围。电梯突然晃动，顾沉霄一把扶住她，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沈萱...”顾沉霄低唤她的名字，目光落在她唇上。
沈萱心跳如雷。就在他低头那刻，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监控室警报，莫丞潜入了顾沉霄的私人公寓。
暧昧气氛瞬间消散。顾沉霄恢复冷峻表情，快步走出电梯：“明天见。”
沈萱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她不确定是庆幸还是遗憾那个电话来得如此及时。
回到管家公寓，她取出韩玥给的U盘。里面除了韩氏与莫丞的往来记录，还有一份加密文件夹，标注着“周夫人1998”。
输入顾沉霄生日无效，沈萱鬼使神差地试了顾临枫的生日——文件打开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张化验单，上面赫然写着：“蓝莓样本检测结果：□□阳性。送检人：顾临枫。”
沈萱倒吸一口冷气。这与老管家日记完全矛盾！如果顾临枫是检测毒蛋糕的人，为何顾沉霄会恨他？除非...
她突然想起墓园里顾临枫那句“您说过要保护他”。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也许下毒的根本不是韩家，而是...
手机突然亮起，K的新消息：「别查了，真相会害死你。——K」
沈萱正要回复，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她拉开窗帘，看到顾沉霄的迈巴赫驶离庄园，方向正是他市中心的公寓。
而副驾驶上，分明坐着莫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