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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节 三观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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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莲的四月,天亮得早,白天六点多,太阳就开始发热了,海风还比较大,此时的蛋蛋不想待在屋里,他要去运动,跑跑步,或者散散步,总之,锻炼身体,熟练指挥这个躯壳,加快融合的进程。
本来是可以在社区的自由广场跑跑的,但那个小广场已经被很多人占据了,有人跳广场舞,有人下棋,有人打球,有人晨练,太热闹,蛋蛋不喜欢,花儿也不喜欢。
现在的蛋蛋不想让众人看见,一来他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孩子,脚底下像安了弹簧,连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更不用说他人了,问他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自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植物人恢复的过程是这样的,也可能是其他。花儿更相信其他。
所以花儿和蛋蛋一起在七脚川溪畔慢跑,一别墅群为中心,绕着两岸跑。现在的七脚川溪两岸规划得很好,两侧有水泥路,有一排九里香的灌木,可以骑自行车。
一跑起来,蛋蛋不由得快了起来,他还像个孩子似的,总是要超过花儿,花儿可跟不上他,跑不动的时候就站着,让蛋蛋停下来等等。蛋蛋停不下来,回到她身边还一直蹦着,像脚底板装了弹簧。她茫然地盯着他,感到他这个模样真的有点不正常。
“怎么啦,你不是宣称自己一直在晨跑吗?就这样,太弱的吧?你们这个星球啊——”
“行啦,行啦,你是男的,行了吧。”花儿可不习惯被他教训,一直都是她在说他的。
可是真没办法,蛋蛋真的浑身都是能量,她是小火苗,容易累,也跟不上,跑不了多远又让蛋蛋停下等等。
蛋蛋笑话她,说道:“花儿,要不然我背着你跑吧。”
“有道理。来呀!”
这小子可真不正经,背着就好好背着吧,他不,偏得不时蹦一蹦,感受背后两个肉团的柔软。花儿知道他在干嘛,要求放她下来,并警告他正经点。
“要不然,我来个公主抱。”
她莞尔一笑,白了他一眼,说:“那是不是离要害更近了。”
蛋蛋也不避讳,转了转眼珠子,说当然。
说实话,反应是相互的,身体如此贴近,她感到激动,蛋蛋也躁动,谁也瞒不过谁,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把自己送出去的打算,太快,显得随便,会让蛋蛋轻视。
她摇了摇头,甩掉一些暧昧的的念头,对蛋蛋说,也是对自己说:“蛋蛋,你该放眼看看周围,山上的绿色对你有好处,别那么猪哥,你身体刚恢复,还得保养一段时间。”
刚大家做主,还不习惯这个躯壳,怕指挥错了,要不然,他早寻花问柳去了。
“行啊,但到了那一天,你会用行动支持我吗?”
这么明明白白,真是不要脸啊。
花儿本就有那个意思,再说她已经38岁了,不想假装少女,她没有回避蛋蛋炙热的目光,挺直腰身,拿腔拿调地说:“或许我们能在一起。只要我们的灵魂不受别人影响。”
“谁能影响我们呢?我们是自由的!”
“蛋蛋,我可是有老公的,而且人家还是台北市长,你要想清楚了。”
“哦。但你说了,你的事,奥郎格是不管的。”
“当官都是要面子的,就算他不要,也不想要别人碰一碰,你不会懂的。”
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只要花儿不排斥,那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蛋蛋跑起来了,像小孩子一样疯跑,往山下跑,花儿在他的身后喊着,让他注意点。
不到十五分钟,到自由路口和庆丰街十二巷的交界处,蛋蛋又跑回来了,依然非常快,脚步声跟舞曲的节拍似的,啪、啪、啪的一阵声响,很暴力,那种百米冲刺的速度让人害怕。
“怎么啦?”花儿问。
“有动物......”
“什么动物?”
“奇怪的动物,像鸵鸟的样子,但比鸵鸟大一号,有个巫婆一样的人骑在它上面。”
“你说的是鸵鸟龙吗?在奋起湖,你不是还骑着它参加比赛吗?怎么啦?连这个你也不认识吗?”
“哦......鸵鸟龙啊,认识认识,鸵鸟龙好像变样了,还有就是鸵鸟龙背上的人,一个跟巫婆一样打扮的人,很丑,下巴很长,小眼睛,脸上都是褶皱,很可怕。”
“啥......哦,那可能是这里的老山民,他们进城还习惯骑着鸵鸟龙。”
说是这么说,花儿奇怪地看着蛋蛋,一而再再而三的突兀让她最终确定眼前的这个蛋蛋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蛋蛋,可这个身体确定是蛋蛋的身体,没变样啊!难道精神面貌不一样,人就大不同吗?很明显,不是这样的,现在的这个蛋蛋的各种习惯、爱好兴趣等等跟以前很不一样,这个变化是怎么来的呢?原先的那些精气神和习惯去哪儿了呢?也就是说原先的蛋蛋去哪儿呢?这事透着神秘和古怪。
不管是什么样的蛋蛋,只要是长这个样子的,花儿就要,没别的,因为这个世界,她没有一个亲人,这不仅仅是孤独,还很恐怖。这是她失去蛋蛋后才体会到了,在小春和蛋蛋建立情人关系后。当时,她就在想世界这么多人,没有了你,我还跟能跟什么人相关?
正在花儿发呆的时候,蛋蛋突然感到不舒服,想起呕吐,然后,他就扶着路边人行道旁的栅栏,生锈了的铁艺。
“怎么啦,蛋蛋,你哪里不舒服了吗?”花儿赶紧轻拍蛋蛋的背。
蛋蛋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这个事太奇怪,一阵一阵的,花儿不依不饶。
蛋蛋只好解释说有点想吐,可能是跑得太急了。
“你跑到哪儿啦。”
“跑到一所中学那边了,好像在自由广场的另一边。”
“怪不得,真是的,不是告诉你,别跑那么快吗?哪有你这样随便霍霍的,有时我都怀疑这个身体是不是你自己的。哼。”花儿一边说,一边拍着蛋蛋的后背。
“是的,好像有一段时间,我离开了这个□□,后来又回来了。”蛋蛋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了,让花儿怀疑,赶紧找个理由搪塞一下。
“什么,有这种事吗?”
“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有听说过这样的濒死体验,难道蛋蛋也经历过那样的事吗?花儿还是疑惑。还是说不通啊!
很明显,花儿的话和表情让蛋蛋非常不安。他再次解释:“不好意思!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行啦,以后自己注意点就对了。蛋蛋,你也老大不小,成熟点,我再像以前那样管着你已经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