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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三节 奥郎格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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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书房,目光很快落到多宝阁的架子上,不是为了里头的书籍,而是那些玉雕摆件,它们正在跳动,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眼睛。她望着,望着,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这个为蛋蛋而设置的角落。她笑了,笑得有点不知所谓。也许是这个蛋蛋已经变质,空有其表。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和提醒的咳嗽声,那是小琳子。
“有事吗?”她问。
“奥郎格市长来了,在楼下的客厅里,他......他说有话要跟你当面说清楚。”小琳子说。小琳子的眼睛里有故事,大概是她回绝过台北市长,以市长已经休息了等等理由。
“他来干什么,还有脸来我这儿,简直是不要脸,疯了——这个世界简直是疯了!”她差点叫起来,脸一下子阴沉得厉害。
过了三分钟,等情绪慢慢缓和了些,她让小琳子把奥郎格叫到书房来,她大概知道奥郎格想说什么,她和他难免要争吵,有些话是不能让外人听到的,还是书房合适些。
小琳子下楼了,步子比以前快,但也没到着急的地步。
奥郎格,这个不要脸的,正在一楼的楼梯口前等着消息,见到下来,他问怎么样。小琳子请他到二楼书房相见。
只能听见奥郎格在门口咳嗽了一声,还有花儿压抑的含糊不清的声音。之后,声音就没了,大概书房关着了。
不用想,小琳子也能推测出来,书房里大概要开始炸了,一下子,小琳子也不敢回自己的卧室,她在楼下的客厅待着,看看电视,喝喝茶。等着吧,等送走了奥郎格再说,相信不会很久的。
“奥郎格,你怎么敢到我这儿来,谁给你脸了呢?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天都这么黑了!”花儿说。
奥郎格的脸上露出歉疚的笑容,说:“蛋蛋醒过来,我这个当姐夫的不得过来探望一下嘛,理所当然。”
“别演戏了,有屁快放,我可不想跟你待一起。”
“行行行,你先别生气!我说完就走,”他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的事,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跟我离婚,更不能跟蛋蛋结婚,跟蛋蛋乱来别让人看见,说三道四也不行,这是我的条件,否则我就纠缠蛋蛋,让他知道我们的一切,包括你的,这个,你可以当成我的威胁,也可以当成我的妥协。你该知道,我今年48,正在准备竞选特首,我不希望乔布斯为了你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拆我的台。当然,如果我成功当选,以后,我一定推荐你接任第五任台湾特首,可以吗?我需要一个政治同盟,而不是一个政治敌人,我希望你能分清楚政治和我们俩的生活。”
“一个堂堂的台北市长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有意思!”花儿说。
“面对现实而言。你该知道,我走的路不比你好走,有很多事,我都是被裹挟的,你该想到的,我是一个民主党的遗孤,不傍上乔布斯这棵大树,我根本没活路,更不用说当什么领导。同样的道理,现在的我,要么上去,要么下来,可是我是不能退居二线,我跟之前的乔布斯一样,我们的手都不干净,需要政治权力保命。这都是迫不得已的。我相信你能体会。”
“呃,我都忘了你叛变了救济会,要不是刘国川的蜻蜓眼,你大概早就被救济会干掉了,对吧?”
“别说那些风凉话,你同不同意。”
“当然,可是我奇怪,你为什么舍得把我扔给别的男人?我对你就没一点吸引力,纯粹只是利益关系吗?”
“不,你该看得出来,少女时代,我就喜欢你了,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后来嘛,你当了雨荷的副手,怎么说呢......即使是此刻,我依然觉得你比以前更美了。”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是取笑我吗?”
“我明白,你一直觉得自己受很大委屈。可是你问问你自己,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这儿,你不也是权力至上吗?你的一切早就给了蛋蛋,我得到的不过是个躯壳。你委屈啥呢?”
“奥郎格......”花儿流泪了,摇着头,“真没办法跟你说,你懂蛋蛋吗?你跟所有人都觉得蛋蛋是个花花公子,我就合该跟他上床是吗?你真是瞎了,还是聋啦,还是笨蛋,你没感觉你跟我的第一次,我是处女还是......就蛋蛋的那个大□□,用过了,你还能感觉到那样吗?”
“你是说......你是说你还是处女?”奥郎格都有些懵了,想想,还真是,虽然没有□□,但一切都是紧巴巴的,没开封的样子。他自己才是花花公子,这方面经验老到,一下子就明白了,想到这,他给自己几个耳刮子,说了很多对不起。还鞠躬对花儿说谢谢。实在想不到啊,不合常理啊,所以他就没往这方面想,要知道蛋蛋可是帅得离谱的人,连他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哪个女人不动心?还是花儿特别,可惜自己错过了。
“算了,别演戏了,你是什么人,我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们都不是单纯的人,我们都来自阴暗的角落,想正大光明站在聚光灯下,那么代价也是要就大一点,这一点,我们都不后悔,也没脸后悔,人生不能既要又要,这样的道理,我们都懂,所以,我们都很决绝。另外一个,我需要告诉你,蛋蛋,我是说原先的那个蛋蛋有洁癖,比我的洁癖还大,我只是讲卫生,他是讲人格,他在人格上有洁癖,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小春忽悠走。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脏了,所以,什么脏东西都想往他身上凑,沾他的光。不过,现在这个蛋蛋好像不一样了,没洁癖了,连卫生都不讲了。可即使如此,我还没下贱得把自己随便送给他,反而是你,你喜欢戴绿帽子,真奇怪。呵呵。”
奥郎格又是一阵的“我不是人”这样的,但他始终没想着要跟花儿重归于好,因为他和她都够清醒,一切都回不去了!
“好了,你的意思我懂了,政治利益为上,其他的,我们都不计较,过去的政治同盟仍然有效。我同意了。你走吧。”花儿说。
“好的,好的,只要我能当上特首,我发誓一定会把你扶上去。对于你的忠诚,我......我给你鞠躬了。”奥郎格此刻还是很感动的。没想到会是这样,因为以前,一切都像在做贼,没认真往这方面想。没想到花儿真想跟他一起过下去。不过,结果是一样的,他跟赵雨荷都有了孩子,那还有啥好说的。
画大饼?不管如何,两人的方向是一致的,她早就中了乔布斯的毒,想当那个没人能监督她的一把手,被拉拉莫的母亲嫌弃后,被小春截胡蛋蛋后,追求这权力就成了她唯一努力的方向,而且拉拉莫母亲对她说的那番话把她之前有很多固有认知都破了,连自己构筑的那个蛋壳都破了,什么她家的一个古董就顶得上外头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平民女子有底子。现在她只想当一把手,甚至想当东大的议长,然后打压那些老贵族,给拉拉莫母亲那样的贵妇一记耳光。为了这个,她什么代价都愿意出,她彻底认同乔布斯给她说的那些。有一个阶段,她可有点疯癫。
花儿一声不吭,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但沉默就是认同了。出了书房,奥郎格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他请求去看看蛋蛋。
此刻的蛋蛋已经睡着了,那个身体还不完全属于他的,指挥起来不容易,他要用跑步、健身等等协调肌体动作,消耗很多能量,很累。
“就看一眼,马上就走,说实话,好奇,也挺佩服他的,那么一个野孩子,竟然把猪蹄会和军工复合体闹了个底朝天,连岛主都拿他没办法,真不简单啊。”
奥郎格面带微笑,一只手轻轻从前往后梳理自己头皮,一副不可理解的样子。
花儿叹了口气,允许了。她也没想到蛋蛋敢这样。她对蛋蛋的解读一直是错的。难怪奥郎格想不到,谁能想得到呢?本来,她认为他躲在他妈妈的结界里,一定是往内收的,如果她和他组成一个小集团,那么,冲锋陷阵的只能是他。可是怎么说呢?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乔布斯教的那一套,而不是中了乔布斯的蛊惑。连拉拉莫的母亲都瞧不起她,她不通过权力改变自己的出身,还能用什么?
最不理解的还是自己!为什么她一直是处女呢?真的是性冷淡吗?也许以前是,现在被奥郎格这个渣男拱了,不是了。可惜了,一个有洁癖的人,临了竟然跟着一个如此肮脏和恶心的渣男,真是眼睛掉茅坑里,讽刺啊!
他们进来的时候,蛋蛋弓着身子,像个小孩,睡得很沉,对他们的靠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可能是因为翻身的缘故吧,被单被压在身下,他的身子光溜溜的,白得发亮,跟一块和田玉似的。那个大尾巴很明显,还随着他的呼吸而颤动着,一看就是个精力爆棚的家伙。是啊,如果被这样的男人摆弄过,那样的女人还能适应谁啊,花儿说得有道理,他怎么没往这方面想过呢?
花儿为蛋蛋重新盖上了被单,脸上没有花痴的样子,反而有一种惋惜和自责。她这一辈子在蛋蛋的身上是错了又错,把他当什么都不清楚,自己就是个撒泼的小女孩。
“呃,花儿,你说蛋蛋已经不再是原先的蛋蛋了,你确定吗?”
“这个跟你有关系吗?”
“我觉得他还像个孩子,呵呵,还裸睡呢,”
“他相当于电脑重启吧,可能是觉得之前的生活太失败,想换个赛道试试,所以,之前的一切似乎都没了,连雕塑的本事也忘得干干净净。追究起来,还是他在逃避吧。”
“是啊,那个手艺可真是高级,丢了太可惜了。”
“他的精神丢了才可惜了,其他的算啥。”
“你不是说他那个思想不符合这个时代嘛,那样的精神不要也罢,你再看看现在的这个社会,物欲横流,如果是原来的蛋蛋,那会更不适应。”
“是啊,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个个不正经,个个想占便宜,这个社会风气能好吗?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如果我当上特首,我就大力发展文化产业,也大力加强基础教育,中学和小学教育免费,严格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人员的选拔制度,加强法治,谁犯罪了,祸及子孙,三代内不让他们参加体制内的选拔考试。”
“你自己不正经,要求别人正经,什么意思,只许州官放火吗?”
“你别抬杠,你觉得我这样设想好不好。”
“好,我支持你当特首。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尽力,尽力,毕竟现在大国竞争已经开始了,需要很多人才。”
“看来,你还真有当特首的准备啊。”
“这么点眼光和境界还是有的,不然,我也不敢强出头啊。这里可是台湾特区,也是海防前线!”
“是啊,我现在就没有那么高的眼光,只想照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市长前,我请教过刘国川,想发展房地产。刘国川说不急,房地产是内部生意,自己的地盘,可以慢慢发展,没人跟我们抢,外贸、物流、制造业、尤其是花莲市的造船业才是最有地理优势的外快,是优先发展的方向。”
“呃,我当时说,可是房地产可以带动很多产业,促进很多人就业,内循环很不错啊!”
“刘国川说房地产就是古代的盐业,这一步是强国弱民的政策,收割老百姓财富的同时,难免养肥盐商资本集团,这些资本都是自私的,一旦抱成团,类似于军工复合体,那就不好办,以前的朝代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地区,没到经济为难的时刻,最好慢慢使用土地财政。强国的同时强民,这样的国家最稳定,老百姓的获得感最强。”
“对,军师说得对,可是现在有可能真的是为难时刻了,大国竞争已经露出端倪:北美洲,佳美帝国做大;欧洲,罗马帝国做大;中东,奥匈帝国和波斯帝国正在竞争;欧亚大陆的北境帝国渐渐强大起来;东北亚是我们东大。一个国家工业化是这个国家强大的基石,不快点完成,后果很严重,现在或许是拿出房地产这个压箱钱的时候了。”
“有这么急吗?现在不是还在搞大基建,高雄港,基隆港,新北港不是都在扩建吗?连我们的花莲港都加固和扩建了物流码头和堆场。大陆那头基建同样迅猛。”
“你该知道一个国家的工业化要花十年以上时间,时间短可是来不及的。我国的海岸线和领海这么大,要是战争爆发,没有现代工业体系,根本没办法支持一场现代战争。”
“对,还是你比我看得远。”
“嗯,我得再次吧这个狗头军师请出来,谋划谋划。刘国川这个人,鬼似的,蛋蛋竟然一点儿也不像他,真是奇怪。”
“蛋蛋也很聪明,只不过他讨厌父亲,走的是母亲的路,干干净净搞艺术。如果说的是阿泰,那么他的成就也是斐然的。将来,你我都不一定能留下名声,蛋蛋的玉雕作品却一定会永久地保存在国家博物馆内。”
“哦,你这么说也对,我都忘了阿泰是谁了。是啊,从这方面讲,你该珍惜这个小朋友也对,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