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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一节被绑架 ...

  •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麽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仓央嘉措的问佛》
      第一节被绑架
      现在的木栈道码头简直就是集市,热闹得很,仅仅因为这里可以给海鸟投喂就喜欢上来这里,甚至有人把自己创意性的投喂拍成视频,放在网上,加剧了传播力度,引来了更多的效仿者。只凭这一个节目,投食用的秋刀鱼成了特供商品,由泰雅社区独家经营,并设立了四个经营点,收入算社区集体所有。
      至于其他的小买卖,那是放开的,但要收取卫生管理费,每天20元,不算多。这笔收入归社区工作队,工作队负责管理码头,主要是卫生、救生和保安。这个景区可是个聚宝盆,得好好保护,所以当市政府想要开发这里的时候,社区所有居民都反对,他们要自己开发。
      人多,小吃摊最多,其次是卖玩具的,烧烤摊因为烟气问题,被限定在三个,但也因这样的限定,他们的生意最好,管理费升到了每天一百元,尽管如此,还是有其他的烧烤摊想挤进来。
      每天都有气球的爆炸声,那些熊孩子玩起来就失控,这种声响对蛋蛋的干扰特别大,现在他喜欢在木栈道边上发呆,或者看看这边热闹的风景,他现在感到很孤独,需要周围有些人,也需要热闹一些。
      他的旁边有两个卖遮阳帽的小贩,各自在吹嘘着自己的货,客人很喜欢他们这样的竞争,这样客人就可以买到更便宜、更有型的遮阳帽。没错,这两人的草帽都是自家编的,有的还参考了网上的样式,帽檐是没修边的,像刺猬一样,这样的草帽销量最好。
      木栈道的桥头边甚至还有一个卖菜的大妈,甚至她的销量很好,每天早上,所有的新鲜蔬菜都卖掉了,一担和一个提篮,泰雅社区的人帮忙买了大半,还有一些被小吃摊买了。大妈也是聪明人,每天卖的都不是重样的,从这点上说,这些蔬菜可能不是她一家种的,很大可能是她村里的。
      卖帽子的跟卖菜的都混熟了,卖帽子的说每斤菠菜四块钱,卖贵了,大妈辩解说自己家种的,原生态,自然要贵点。反过来,大妈说他们才奸诈,本来是一家人,一伙的,还忽悠那些客人。被相互拆台,大家也不都生气,还嘻嘻哈哈的,看来,这三人是同村的。
      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很有意思的人和事。
      蛋蛋向大妈买了把小白菜和两棵白萝卜。回去让凯丽给煮个排骨萝卜汤。
      没错,当了一年的水手,他还没想到要干什么新的工作,每天从家里出来,第一站就先到这里凑凑热闹,看看平民百姓为了一家生计在奋斗着,心里的孤独感和迷茫也少了些。甚至,在这些人身边还能发现点新鲜有趣的。他可没想到这两个卖草帽的竟然是亲兄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有些兄弟分别像父母中的一个,所以看起来不那么像。
      海风吹,卖甘蔗的那个女人正在捆绑那些甘蔗,怕倒下去后被那些玩足球的孩子抢了去,风略大,她的衣服宽松,身材较瘦,一面整理甘蔗,一面得护住衣角,上衣已经被风多次掀开。
      蛋蛋走到她的摊位前,指着最长的那堆,问:“大姐,这甘蔗甜吗?”
      “甜,不甜不要钱,我这个甘蔗是最好的。”女人说。
      “好吧,来最长的那种,多少钱一根?”
      “两块钱。”
      “嗯,这么贵啊,我可听说那边的大哥最贵的只有一块五。”
      女人看了看另一头的大哥,确定地说:“兄弟,一分钱一分货,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卖的,甘蔗如果是中间的是最好的,又甜又松,如果是蔗头,硬邦邦的,如果是蔗尾,不甜。我一直在这儿摆摊,不骗人的,放心。”
      “行。那来四根吧。”
      现在,他家和以前一样,四口人,不过,白虾和黑子比之前更加老油条了,时常偷偷出去玩,根本没有在保护他。比如像现在,他们就没跟在他身边。再说,没有花儿的支持,蛋蛋更不算盘菜了。
      花儿正跟蛋蛋闹意见了,因为他当了一年的水和尚后,回来竟然不受花儿诱惑,竟然不想搬家。甚至他竟然还跟女邻居搞上了,并且还有往下发展的意思。花儿当然恨上了,没有好脸色算是最轻的不满。
      是的,花儿的憋屈来了,动不动就发脾气,变得很难相处。一个女市长要找个情人,位置可有点高,普通男人哪敢啊,也够不着,至于奥郎格那边,她又不想回去,因此就深情和□□就那样吊在半空中,委屈、不甘来了,孤寂感来了,还比之前更猛烈。
      要不要接受花儿是个问题,萤火虫坚决不肯。他嘛,喜欢花儿的美色,那么漂亮的□□为什么不要呢?就差抛媚眼就完美了,不要,多浪费啊!当然,比起花儿那张臭脸,他更喜欢大真,大真真性情,也妖,在她身边,没有压抑的感觉,只有兴奋的激情。
      还是萤火虫更有实力,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他可以反对,但必须听萤火虫的。这是他们谈判后的制定的准则,因为这个世界是萤火虫的,这个□□也是萤火虫的,更懂。

      六月廿二这天傍晚,蛋蛋独自在木栈道上乘凉,三角眼不安分地在桥头走来走去,并且时不时地望着蛋蛋,犹犹豫豫的样子。蛋蛋问他干什么。三角眼慢吞吞走了过来,先是好奇地盯着他的头发瞧,后来,问为什么头发变黑了。蛋蛋说自己也不清楚。
      “那你以前为什么变白了。”三角眼问。
      “好像是被人打了之后,头发就白了。”蛋蛋说。
      三角眼又问:“不是吧,我听说你是害死了一个女人,头发才白的。”
      蛋蛋顿时紧张地质问他这是谁说的。
      三角眼恨恨地说:“有人家告诉我,你是个大猪哥,曾经害死一个女人。”
      蛋蛋调整了一下呼吸,解释说:“胡扯,要是这样,警察就找白头发抓人就可以。”
      三角眼似乎觉得他说得有理,没办法反驳,然后他走了,去找那几个踢沙滩足球的孩子。

      两天后,六月廿四下午四点多,蛋蛋仍然坐在栈桥边继续为将来的无目的发呆,同时把脚伸出栏杆晃荡。
      这一天,三角眼又找上来了。蛋蛋转头看了看三角眼,心里有了点感觉,好像这个孩子前天跟他说的话触动了他心中藏着的某颗种子,种子正在发芽。没错,他感觉到了“香林村血案”的影子。
      这一次,蛋蛋客气地请三角眼喝可乐,吃烤鱼。
      小孩子好像早熟得很,不跟他客气,坐在他旁边,跟他一样地坐着,并不客气地分享他的食物。三角眼说还是想听听蛋蛋的头发为什么白了。蛋蛋说他结婚的当晚,被人刺杀。
      说着还给他看自己头上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疤,同时教育三角眼要学好,不要跟坏人混在一起。
      天暗下来,晚饭时间到了,蛋蛋劝三角眼回去,免得大鼓秋着急。
      此时,三角眼向他讨要他左手臂的那块手表,说自己即将上初中,很多初中生都有一块手表。
      一个小孩跟外人要什么手表,而且这么直白地讨要,很没礼貌,跟抢劫差不多。蛋蛋转身对三角眼做点教育工作,很明显老板娘这个后妈不尽责呀,没教育好。
      三角眼不听道理,他揪着他的左手不放,就是想要那个手表。
      蛋蛋不是舍不得手表,而是不能给,这是教育问题,给了反而会害人。12岁的孩子了,怎么教育成这样?大鼓秋失职啊!
      没想到三角眼这个小孩子这么不学好,用什么扎了他一下。马上,他就感觉到手臂发麻,赶紧拍一拍。三角眼得手后,跑开了,跑出栈桥。蛋蛋没打算追击报复,他站起身来,走几步,呵呵两声苦笑着,然后一下子坐倒在地。
      这个孩子不是第一次暗算他了,可他一直没防着他,真是怪事呀!
      嗨,脑子里的萤火虫精灵这个时候才闪闪灯,报个警,晚了。这世道,拆台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合该他倒霉。
      危险来了,马上,萤火虫全面接管了这个□□。可是这个□□已经麻痹了,老主人回来也没用啊,得赶紧加速血液循环,争取在短时间内清醒一些,进而组织反抗。
      很快的,栈桥来了几个戴着鸭舌帽的观光客那样的人,一边说小孩子喜欢你的手表就给人家呗,啰里啰唆的,一个电子表值几个钱。他被一个鸭舌帽轻松抱起来,被另外两个用绳子吊着,落在栈桥下的一艘驳船上,去了黑暗的海面。
      当有人从水果摊那边赶来的时候,驳船已经开出去老远了。来人站在木头栈道上跳脚。从鸭舌帽的外观看,走路、摆臂都是军人的姿态,更像小虫子的体态,这伙人是哪一帮毛贼呢?奥郎格的吗?还是依雅丽的?应该不会是刘国川那帮的。

      隐隐的,一种熟悉的、不断增强的鸣叫声传入他的耳鼓,但他在这种酥麻的状态下,也判断不出到底从什么方向传来的。渐渐有了意识后,他马上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情况,肌肉一下绷紧了。
      车子换了个弯,躺在车底板的他转转身,并试图借助这个转弯改变一个位置,对车厢内部看得更清楚一些。但一个人在他后背上踩了一脚,又把他四仰八叉、脸朝地踩在车厢板上。
      “完了。这可怎么办?”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瞥见另有一个人向货车的后部走过来,手里拿着电棍,可怕的鸣叫声响起来。
      就在这时,货车又拐了个弯,这次是向右。
      再等就完了。
      身上那个大汉随着转弯稍稍侧倾,在蛋蛋的感觉里,后背的脚给他的压力片刻间轻了一下。此刻的蛋蛋凝聚了全身每个细胞中狂暴的能量,猛然向后挺起,竭尽浑身的力气。这完全出乎上面人的意料,那人一下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货车的后门方向撞去。
      蛋蛋迅速把两手拉回到身下来增加支撑力,身子一跃迅速跟进,转身间握指成拳,伸展的胳膊如同网球拍一样凶猛。不偏不倚,这拳正中那个车厢后门大汉的面门,货车里传来了一声击碎骨头的重击声。那个人的脑袋撞在厢板上又重重弹回来,他蜷缩着,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蛋蛋无暇多看,后边三个小虫子要冲过来了。刚才拿着电棍的车厢靠后的那个人的小虫子是最急迫的威胁,而且那人已然向自己扑来。蛋蛋用胳膊肘稳住自己,弯下腰然后一转身,这个动作给腿增加了许多力量,这一脚蹬出去,像大锤一样正踢在来者的脖颈上。当这个人的脑袋撞在货车后门弹回来的时候,蛋蛋猛扑过去,双手抱住对方的脑袋使劲往下一按,膝盖向上猛击。这人脸上什么东西裂断的声音清晰可辨,蛋蛋自己也向后一弹,向着货车前部方向倒去,前面那两个人正往这边来,被这场面一下惊呆了。
      只有一两秒钟时间他们就会到自己身边,也知道这两人可不是轻易对付得了的。
      只有一种选择,真的,而他也丝毫没有犹豫。他抓住后门的把手,猛地一下拉开,尽管他清晰地看到了一辆汽车正在后面不远处紧跟着,还是一下子从货车上跳了出去。他没有多少时间自由落体,一下就摔到了山路的水泥路面上,左肩和屁股首当其冲,落地的一刹那,疼痛闪电般传遍全身,也去掉了更多的麻痹。
      他连打了几个滚,街灯和路面胡乱交替地出现在意识里,没有一寸肌肤能够幸免受伤。
      现在是白天,在一个不知名山坡的环山公路上,他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去,指望在下面一层的公路上拦截一辆车,逃出敌人的魔掌。
      还好,一切跟他预计得差不多,他掉到了下一层公路上。一阵突然、刺耳的吱吱声急速压过来,那是橡胶与柏油路面疯狂摩擦的声音,一辆小货车前保险杠就在他身后几尺处,而且还在不断向前逼近。
      最终他停止了滚动,小货车也停了下来。由于紧急刹车,小货车已经摆尾侧滑,和山路的方向形成了一个斜斜的角度。
      蛋蛋都能够感受到从汽车前格栅辐射出的热量,闻到空气中浓浓的橡胶燃烧和刹车片摩擦的气味。他忍着肩膀的疼痛,挺了挺身体,左腿几乎不能行走了,他扶着小货车前面的保险杠稳定住,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司机的车窗。
      司机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眼睛一直盯着脸上出血的蛋蛋,目光中混合着恐惧和难以置信。蛋蛋向里面看着他,车窗仍然关着,蛋蛋打着手势让他打开,他要搭车逃跑,但老头呆呆坐在那,已经吓得没了魂。
      蛋蛋用手指敲打着车窗:“把窗户打开,该死!”他喊着,发疯似的比画着。
      “打开!帮帮我!求求你了,有人要害我……”
      司机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迷惑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蛋蛋用力,粗鲁地扭着门把手,但车门已经锁上。他又用手掌用力拍打着车窗,对着老头怒目而视,大喊着:“快把该死的门给我打开!你这个傻货。”
      老头再一次紧张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睛焦虑地快速瞄了一眼后视镜,然后看向前方,还是踏上了油门。蛋蛋向后一闪身,木呆呆站在那里,看着汽车绝尘而去,消失在大白天的山路拐角处。
      他被敌人赶上,被电击,跟牛排一样,两面煎炸。

      等他醒来,已经发现自己一只手被拷起来,手铐带着一条2米长的铁链,铁链连着墙壁那头的一个铁栓,他成了被绑着的一头牛。就他了解的,这样的关押方式是最优待的方式,至少可以走动,可以到墙角的马桶上方便,也不大影响睡觉。
      这是一间密室,铁门上放一个昏黄的灯泡把屋里的一切都表现出来。床在后墙铁栓的旁边,马桶处有一个绑人的十字架,上面挂着两条铁链子,十字架对面有一张办公桌和一把靠背椅,很明显那儿是审问官坐的。
      这是一间审讯室吗?看起来像,但不像是正规部门。屋子有点阴冷、潮湿,四周安静得吓人,很明显,这里应该是在地下。闭目养神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落到谁的手中,心里有点着急。等一下,谁会进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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