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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锦城3 李杏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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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杏喝了口茶,把嘴里的糕点顺下去,说:“我没有生他的气。”
刘怀南接话:“那就好,他这个人吧,性子就这样。”
“而且生气也应该是生谢安的气。”
“嗯?哈哈,也对。”怀南一下子就转了过来,笑着说:“话说完了,我先走了。”
“好。”
晚上用膳时,李杏的心情这才舒畅了,发觉这一顿饭不比正午的差,鸡鸭牛羊肉样样都有,也深切体会到了富人的生活有多讲究。
晚上刘满锦一家子便不和谢安一行人一同用膳了。
旁边侍奉的丫鬟说没有鱼是因为晚上的鱼不新鲜,渔夫多是上午出海捕鱼的。
李杏本就不习惯有人站着伺候,便让她们退下了,也想过让她们一起吃,可又觉得不太合适,便作罢了。
这里有太多他不懂的规矩与禁区,他中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肚鸡肠了——这点小事,真的至于让人家因为自己不痛快吗?
可吃着吃着,又觉得这种事本来就是对方不对,自己表现出情绪又有什么错。谢安其实没什么大动作,反倒是李杏自己有点自乱阵脚了,或许之后的李杏回想此刻的自己,会觉得有些无理取闹吧。
晚饭后,李吉开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三十多粒解毒丸和够用一阵子的白雾粉很快就完工了。
白雾粉实际扔出来是白烟的效果,不过大家都这么叫。
李吉突然想到,白天林怀南进来时,对自己会制药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句多问的话也没有。是她早知道了,还是自己当时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正这么想时,谢安推门而入。
谢安拎着白日里买的两壶酒,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敲门,尴尬地笑了笑:“喝酒吗?”
李杏想了想,点了头。
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两个软垫和一个矮桌,他们两个就坐在那里。
谢安给李吉和自己倒了两杯酒,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店家说此酒清冽,第二天不会难受,一入口,果然如此。
谢安说:“先饮为尽。”李杏也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小口,原来酒是这个味道,不知怎的心跳也比较快。
谢安又倒了杯,又喝了一口。“咳咳。”有点急了,“我要说对不起。”
谢安低下了头,不愿再看李杏:“今天没有照顾好你,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是那么相信我,跟着我出远门,结果我……”
谢安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话,结果一抬头发现李杏脸红红红的,眼睛眼神迷离。
“不会吧?”谢安掂了掂李杏面前的酒壶,一如既往的沉,只是李吉手中的酒杯里的酒没有了。
“就喝了这么点,还醉了?”谢安甚至怀疑李杏是装的,盯着看了会儿,李杏原封不动的,越睡越沉。
谢安把李杏抱到床上,盖了被子才出去。
“谢公子?”谢安与怀南迎面碰上了。
“这么晚了,怀南小姐怎么在这?”
“过两日就是中秋节了,我来问问你们月饼想吃什么馅的。”
“李杏睡下了,我随意,林风眠吃红豆的,你去问问陈池鱼吧。”
谢安和陈池鱼本人不算熟,也就是从林风眠口中常听到罢了;比起他,谢安甚至对林挽年要更熟悉一点。
林挽年是林风眠的同母孪生哥哥,虽只比林风眠早出生那么一两分钟,两人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他们两个在一块儿,总让人觉得林挽年在带孩子。
这次行动林挽年没有来,林风眠说他哥在突破第三重境,说的时候脸上还一脸嘚瑟地补充:“没办法,就是这么优秀。”
当然,人家也确实有这个资本。一般人优秀在这个年纪只到了第二重境,资质差的甚至还停在第一重境。
谢安目前在第二重境末期,由此可见林挽年绝非一般的有天赋,也难怪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
林风眠不比林挽年努力,平常老是玩乐,目前大约在第二重境中期,也算是有天赋,有点“随”他哥。
至于陈池鱼,大约也是在第二重境了,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看着真的不像能进第三重境的样子。
第一重境的弟子在门派里会被管得严一些,而且不用出任务。
谢安不禁想,李杏要是加入了天燎宗,修炼一年、两年会到什么地步?
对了,还没有问过李吉想不想和他走呢,应该愿意吧?
至于修炼的顶峰是什么,是成仙,还是化神,没有人知道。
听说三百年前有一宗的宗主差一步就可登上九重境了,可惜在这之前就去世了。
“好。”林怀南告别了谢安,往陈池鱼屋内走去……
第二天上午,谢安他们去了当时的案发地,对于破案,“哥几个”愣是毫无头绪,血迹分布得还挺规整。
打听了下死者的入葬进程,发现死者家人一听可以入葬,马上就安排了,昨天已经入土了。
“这么快?”李杏看了下血迹,大多已经干了,“这……从何查起啊?”
李杏突然问:“呃……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派你们两个来啊?”
“啊?哈哈。”林风眠笑得停不下来,又说,“就是啊,不过小鱼儿应该会点吧?你不是说你次次第一吗?”
陈池鱼感到非常无语,撇撇嘴说:“你还真当真啊?不过房间内这么整洁,没有一点打斗痕迹。”
“确实,可是为什么呢……对了!尸体体内有毒,是不是先中毒,后被割颈?”李杏想到尸体里有剧毒。
“应该就是这样,女性的簪子那么不好使,簪头看着全是装饰,谁会用这个杀人?”
“轰隆!”天边下起了急雨,雨滴不大,但下得又急又密。
“不会吧?你带伞了吗?”陈池鱼问另外三人,三人都摇了摇头。
“好吧。所以应是先中毒,后割颈。可中毒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可能是中毒的剂量不够吧,或是毒性不够。”
“你验尸出来的?”
“没有,只能判断出是毒,看不出毒的种类和剂量。”
李杏问:“死者是谁啊?”
“姓张,是一名古玩店老板,她还挺有钱的吧?平时城主夫人还老来她店里逛,看看有没有新鲜货。”谢安回忆,当时衙门给的资料陈池鱼和林风眠都没有看。
“就是有钱,你看。”单不说房间的装潢家具,就说柜子上的装饰摆件,李杏指的是一个狐狸摆件,是玉石所制,上面还镶嵌了许多黄金。
旁边还有个满圆的玉,玉中的裂纹恰好像一只飞鸟,甚是好看。
“凶手倒是不图钱。”陈应枝说。
“还有西域的货。”谢按留意到了一只小木盒,看起来十分逼真,细看却能发现许多细小的零件。
“不对,谢安你仔细看看,这分明是匠阁的货。”
“所以凶手不图财,平白无故杀一个人干什么?”陈池鱼追问,“而且还要伪装成之前的作案手法。”
林风眠拿起那只小木盒,发现底下有个暗格。
“哎!你们看!”暗格里只有一张竹片,上面写着:飞鸟处,真相存。
李杏接过竹片,说:“这竹片颜色很新。”凑上去一闻,又道:“墨也是刚涂上不久。”
陈应枝说:“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死的?所谓的真相。”
“有可能——”
“啪”的一声,竹片骤然碎裂,随之而来的是一支长箭射在了对着窗户的墙面上。
“你看着李杏。”说罢,谢安与林风眠便冲了出去。
两人齐齐踩上架子,一跃飞上了屋檐,只见那人披着斗篷,速度极快,谢按和林风眠也紧紧追着,三人一同往城南跑去。
等李杏跑出门外,只看到谢安衣角那一抹红,随即就迅速消失在了视线里。
这还是谢按养好了伤后,第一次在李吉面前展露实力。
另一边,几人已追到了城外的树林里。谢安将剑拆成两部分,把青禾剑的剑柄扔了出去,直直砸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风眠!”林风眠踩着谢安掷出的剑柄借力,成功追上了那人,将剑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是谁……”话未落音,那“人”竟原地炸开,将林风眠炸飞出去。
“呃!”一口浓稠的鲜血从林风眠口中涌出,把他胸前的白衣染得通红。
“风眠!”谢安正要去扶他,可紧接着又有两道暗器飞来,谢安持剑抵挡,下一秒眼前骤然变黑,两人竟到了一处陌生之地。
“风眠?”
“哎!我,我在。”这里伸手不见五指,谢安往四周摸索,摸到了林风眠,便握紧手中的剑,和林风眠一同蹲在地上。
林风眠受了伤,一时站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混着他身上的血腥气。
“你先帮我疗伤吧?”
“行。”谢安调整了两人的姿势,开始往林风眠体内灌输灵力。
过了一会儿,林风眠嘟囔:“哎,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在这漆黑的地方,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慢。
“你等一下,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谢按轻声问。
“啊?”林风眠的声音在谢安耳边格外响亮,急忙拍了他一下,“哦,没有啊。”林风眠小心翼翼地说
可话音刚落,谢安和林风眠就从头顶听到了一声轻笑。
林风眠不禁捏了把汗,谢安也加快了输灵力的进度。“好了。”谢安用气声提醒林风眠,两人拿起方才放下的剑,缓缓站起身。
脚步声突然消失了,随即一只手搭在了谢安的头上,惊得他心头一跳。
“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