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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锦城1 村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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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人来人往,一大早村民们为了生计纷纷起床收拾。
喂鸡的,去田里的,还有去镇上的。
李杏和三两个人打好招呼后和谢安走出村子好几公里。
太阳渐渐升起,到底还是夏天,在绿叶与被踩实的黄土地中间还能隐隐看到几缕热浪。
这时,一道微弱的金光就往谢安飞去。谢安伸手接过,是一封用术法传送的信。
大致内容是:近处的锦城有多名不知死因的死者,速去速回。
李杏问谢安:“这是谁给你的?”
“门派给的任务,等术法修炼到一定地步就要做任务了,护卫一方平安。”谢安回他。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这是什么术法?”李杏呼扇了下袖子,拉着谢安往树荫走去。
“你猜呀。”谢安露出了一抹微笑,转过头去。
李杏去拉谢安:“哎呀,你就别逗我了。”
“好了好了,因为我们入门起就在身体里面放了蛊虫。”谢安只得又把头扭了过去。
“蛊。蛊虫?”李杏本来也正在和谢安打趣,突然就笑不出来了,“怎么能这样呢?”
所以说李杏的见识没有谢安那么高,但到底蛊虫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谢安看他这个神色无奈道:“这是什么表情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对身体无害的,也不能控制我们什么的。”
“那就好。”李性轻轻吐了口气,“我还说赤焰门不是正经门派吗?”
“哈哈,你别逗我了。”谢安说。
“不开玩笑了,我们快去找剑吧,领了任务就要抓紧做。”
“行。”
最终的剑是在他们当初相遇的山的另一头发现的,还挂在树上呢,幸亏没有被人见到。
“啊,累死了,累死了,终于找到了。”李杏呼哧呼哧的擦头上的汗。
“是啊是啊,这大热天的。”谢安在一旁的小溪里往脸上糊了两把水。
“我们是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走?”李杏往四周看看,想找块石头坐。
“现在就走吧,不过我们可以走慢一点……”谢安话还没有说完,因为被李杏的惨叫声打断了。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一下子石头被太阳晒得太烫了。”李杏摆摆手。
“吓到我了,下次别乱叫。”谢安无奈的笑了下,看着李杏。
“哎呀,抱歉嘛,小安安。”理性这一声离奇的称呼,既是突然想起也是试探。
“哎呀呵?小安安?谁让你这么叫了小杏杏。”
李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别人这么叫自己真是奇怪:“咦,你不要这么叫我。”
“谁让你这么叫我了?”
“服了,好了好了,快点走了。”李杏站起来往前面走。
“刚才累的不是你吗?”谢安说
“哎呀,祖宗你走反了,快回来。”一两句话的功夫,李杏已经往前面走了好远了,逼得谢安大声喊。
等到了锦城已经傍晚了。
李杏本以为这个时辰大家都睡下了,结果在离锦城城门不远处,就看到了里面红橙青以类的灯光。
“哇!”李杏的惊叹声。
“这。这怎么这么热闹?”李杏东瞅瞅西撇撇。
只见城外城内景色大不相同,城内状似白天。
街道两旁的摊贩一个挨着一个,卖的皆不相同。
谢安拉了个路过的老板一问才知道锦城向来如此。
回头一看,理性早就被这种新奇蛊惑了。
想的也是,这是他在杏花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如此繁华,如此热闹。
在此之前理性没有想过日子还可以这样过。原来这个点也可以不睡觉,原来这个点大家都还没有回家。
谢安想这里的城主应该有治城的良策。
虽然这里的人还都有精力,不过谢安打算明天早起。就拉着李杏赶紧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在此之前李杏买了个竹蜻蜓,银子不多,他在众多喜欢的玩意之间选择了个最喜欢的。
这个竹蜻蜓呆呆的、土土的很普通,可李杏还是喜欢这个。只因在他小时候见过别家孩子手中的竹蜻蜓,当时的那种喜欢,现在也算是种慰藉。
婆婆不是不给他买,只是李杏觉得自己并非婆婆亲生,被她养着已经很好了。不敢再要求别的。
第二天一早,李信和谢安就前往了当地的衙门。
捕快在得知谢安是赤焰派派来的弟子就赶忙欢迎,不一会儿锦城城主闻讯而来。
“哎呀,欢迎欢迎。”
一见面名叫刘满锦的城主就一脸笑嘻嘻地领着夫人及其身后的两个丫鬟来欢迎谢安及其李杏,“久等了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谢安见他这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没想到城主会这么的亲切,一点架子都没有。
谢安也鲜少出门的,要不就待在门派里修炼,要不就和他师傅喝酒聊天。赤焰派对弟子管教不多,相比于其他宗门就好了不知多少。
就说那千影宗,听说弟子天天惨叫,叫的比山下的狗都勤。
谢安人缘很好,经常有师兄或师弟来他们那一方偏宅叫他玩乐。除了那个大长老,几乎人人和他见了面都能打个招呼或者聊上几句。
要不是谢安和他们不住一起,估计就会每天换着花样玩儿了。
二长老虽然开朗爱喝酒,但他却喜欢住在安静的地方,偌大的院子只住着二长老和谢安两人。偏宅好几间屋子只有谢安打扫。
两人如果不喝酒或指导一下修炼能一连好几天不见面。
谢安把情承了回去:“不必如此,不妨事的。”
谢安想了想还是说了,看着李杏:“此人并非我派弟子,只是与我交好,陪同罢了。不会术法,城主可要多加照看。”
“一定一定,这你大可放心,我城主府有的是会武的人。”
谢安不想再耗费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问城主:“话说那些死状怪异的死者都是怎么回事?怪在哪里?”
这个城主聊起天来笑呵呵的,一说起正经事来倒是立马正经起来了。
连眉头都皱了三分,说:“话说几十年前吧,有个地方叫阙城。本来治理的挺好的,那里的百姓都安居乐业,突然不知从何时起接二连三的有人以相同死法死去了。最开始吧,是间隔10年,后来差不多三四年就有人死。都是脖子被利器穿刺而死,后来查出好像是女子用来束发的簪子。然后啊,就大乱了……查出来的那肯定是要找凶手啊,结果刚开始查的当晚就发现了十几首尸体都是当天死的。十几条人命啊!多吓人。好像还有个是当时的捕快呢!”
谢安说:“这……凶手必定身手不错,普通百姓没有还手之力便罢了。捕快也命丧他手?”
刘满锦神色激动:“是啊,是啊!”
他接着说道:“最可怕的还在后头!然后发生了这种事情,当时的城主啊就下令把所有的女子都抓了。老的少的,不管合不合理都给抓了!”
李杏不解道:“女子?为何不抓男子?况且抓了有什么用,万一里面有凶手呢?”
一听到这刘满锦更激动了,一把抓住李星的肩膀说:“你说对了!它就是……”
刘夫人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揽刘满锦:“哎呀,老爷你冷静点。”
“哦哦,抱歉失礼了。”反应过来的刘曼锦松开了李杏,接着说,“里面真的有凶手,在被关的第三天大牢里起了场大火。里面的人尤其是那些女子,全都死光了!”
李杏咽了咽口水,不安地抓了下谢安的衣摆。
谢安轻拍李杏,问:“全死了?”
“嗯!尸体都焦了,都分辨不出来。起火点大概就在关押他们的那个牢狱。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都捅到上头去了!”刘满锦还作状地指了指上方。
李杏上前一步:“那皇上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自然是斩了当时的阙城城主,安慰被害的亲人和派兵去调查案件了。”
谢安问:“这么大的一场火,还有那找不到的凶手。人为有这么大实力吗?当年调查出什么了?”
“好像派了很多修仙的过去吧,不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时间太久了。”刘满锦道。
“会是妖物所为吗?”李杏问谢安。
“人为还是妖为都说不定,话说那么久之前的事了,和现在有什么关系?”谢安看向刘满锦,听他说了这么多,谢安并没有忘记这一趟的主要目标。
这一提醒都是让李杏反应过来,他们这一趟查的是现在的案子,不是之前。
这刘满锦讲的太绘声绘色了,比说书先生还有本事。
刘满锦接着说道:“当年那案子成了无头公案,上头给起名叫……叫什么发簪案。”
“是因为发簪是特点,这不,现在锦城死的人也是这么死的。”
李杏紧张的想:不会吧,别和当年一样了啊,这也太吓人了。
李杏说:“不会吧,这么巧。”
“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谢安说。
“从何说起啊?”刘满锦问。
谢安看着面前星星眼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谢安注意到一直没插嘴,但身体十分诚实的刘夫人和她身后的两个丫鬟。
“不知柳夫人身后的这两人姓甚名谁呀?”
“啊?”一直微低着头的丫鬟忽把头抬起,“我,我吗?”
另一个也同样抬起头看向谢安。
“对,方便的话旁边这个也报一下。”
“好的,奴婢叫小满,她叫芒种。”侍女回答道。
“夫人是按节气起的名?”李杏问。
“是的。我和老爷都不会起名字,府里下人又多,是我们女儿怀南想的法子。”刘夫人回。
刘夫人提起女儿淮南眼里亮晶晶的,就是普通人都能看到里面的宠爱与骄傲。
谢安走到小满和芒种面前问:“如果你们杀人,你们会一直用一种方法杀人吗?”
“不,不会吧。”芒种回。
“不会,太明显了。”小满回。
小满神色顿了一下,突然说:“所以是刻意的!”
刘夫人咳了声:“小满。”
“抱歉夫人,抱歉公子。我失礼了。”小满赶忙后退了两步。
“无妨无妨的,不用那么紧张,积极讨论嘛。”谢安实在是不喜欢这种礼仪传统。
在门派里弟子之间都是平等的,也就见大长老二长老什么的,需要点个头哈个腰。
李杏走过来:“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是刻意的。”谢安看向李杏,“知道这个就行了,之前那批人的目的我们不知道,但现在这批人的目的我们知道了。”
“是为了模仿!让人故意想起之前那个大案!”小满又一次激动没注意的大声了起来。
但这次刘夫人什么也没有说。
刘夫人本身也不死板,况且她又想到淮南最喜欢这个小满了,只要不出格,稍微惯一下也不是不行。
太阳渐升,衙门内的温度开始升高。在夏日里独属于清晨的凉爽彻底散去。
“今天各位来的都挺早,现在也聊挺久了。其实办案子也不一定非要在衙门是不是?要不然两位去府上休息,顺便住下吧。”刘满锦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住在府上也好行事。这一趟门派里就派了我一个,加上他也就两个人,有的事还要麻烦你们的人了。”谢安说。
谢安才不好意思说是银两不够支撑今晚的住宿了。
“我们先去拿行李,正午时分就去贵府。”
“好的好的,今儿中午我安排厨房多做几个好菜。”刘满锦再次用上他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笑容。
“那我们先走了。”李杏说。
“好的。”刘满锦应下来。
分开后,李信和谢安找了家馄饨店坐了下来。
“老板,要两碗馄饨。”李杏把行李放下。
“好嘞。”紧接着老板就应了声。
“我们该从哪儿查呀?”李杏边擦筷子边问谢安。
谢安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
“啊?那我们真住进人家家里啊。”
“住呗,反正咱们的钱也快花完了,这个城看起来那么繁荣,人家应该也不缺咱俩这点钱吧。”
“哈哈。”李杏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回想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我呢。”
“有这么明显吗?”这倒是谢安没想到的。没想到当时的心思都在脸上了。
“有!我跟你说,你当时的表情……”
“馄饨来喽!”老板把馄饨端上来了,“小心烫啊。”
李杏和谢安开始吃馄饨。
“终于吃上一口热乎的了,从今早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热乎的饭,那个刘满锦还一直没让咱们坐下。”谢安拿起勺子咬了个滚烫的馄饨嘶哈嘶哈的嚼着。
“原来你也注意到这点了,旁边都有椅子。那个刘满锦没说坐,我也不好意思坐。”李杏则盛了一勺热汤慢慢吹。
李杏看着谢安这种吃法说:“你慢点儿吃。他可能没注意吧,我看他挺热情的。”
“那倒是。”
“爸爸!”
李性和谢安琪琪把头扭过去,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衣服上虽然有个补丁,但可以看出补的人手艺很好,还十分有爱的在上面缝了朵小花。
“跑慢点,欣欣。”
后面跟着个衣服干净整洁,但是稍微朴素的女人。
“回来啦?”
“嗯,欣欣今天……”
李杏把头扭过去不再听人家的私事。
谢安又看了一会儿,因为他想起了村子里的那个小女孩。
“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儿怎么样了。”
虽然是用那个代称,不过李杏还是知道这是哪个:“放心,会有人管她的。”
“希望她过得好一点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