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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趁火打劫 看着他虽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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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为阴暗的屋中附上一抹澄黄,屋中中灵力氤氲。
“你引导灵气护住白夫人的心脉。”玉京吩咐卫期道,转身从侍女手中拿走刚准备好的汤药。
她将几滴灵液滴入药中,轻轻用勺子将药送入白夫人口中。
这次躺在床榻妇人终于活动了喉咙,将汤药咽下,玉京见状,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来。
“你们夫人此刻刚脱离生死一线间,还需每日服此灵药,安排手法好的姑娘按照我教你的穴位每日早晚帮夫人清泄体内淤浊。”玉京一边用手帕擦拭手上残留的药迹,一边叮嘱道。
“多谢玉大夫卫道长救治我家夫人,我带二位从后门离开,诊金会有小厮送到玉大夫的药庐。”
侍女朝着玉京二人躬身,伸手指向屋中更加漆黑的深处。
正当三人准备离开时,屋外忽地传来了一道喊声!
“给我把这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
侍女立刻提高警惕,加快了步子,玉京与卫期连忙跟上。
“玉大夫你们从此传送阵出去即可直接回到药庐,大少爷已提前帮你们准备好传送阵的出口,多谢两位今日出手相救。”
玉京向侍女回礼示意,扯着卫期的袖口大跨步冲进阵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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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闪,入目仍是皎洁的月光,只是夜空中阴云逐渐聚拢,刚走不久的阴雨天似乎准备卷土重来。
“幸好出来了。”
玉京用力地紧闭双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又想到自己身边还有卫期这个大麻烦,胸中又窜出一股烦闷,不过与卫期合作一场,对他的敌意还是削减不少。
“卫道长,待我帮你找到解药之后你就自行离开吧。”
“不行,你若是不去昆仑,我也回不去。”卫期抱臂黑着脸地陈述道。
“你们这根本不是仙山而是强盗窝吧!你回不回去同我又有什么干系?”
玉京被卫期的话哽住,烦躁地耷拉下嘴角,一把推开药庐的门,正跨步进屋时,又顿住身影,“你可别进来啊,自己找地方去!”
不过今日还是有不少收获的,她从白府顺了不少灵石与草药,应当足够救王婶用。
一进屋,整个人回到自己的地盘,瞬间像是泄了力般,玉京脑中的思绪瞬间消失一空。
眼前漆黑一片,连屋中的桌椅都像是在摇晃,玉京的呼吸瞬时变得急促而无力。
头好晕……
乏力地走到床边,玉京疲惫地脱下罩衫,沉重地倒在床榻之上,意识瞬间陷入模糊之中。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明日要去给王婶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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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醒醒!”
朦胧之间,不知是谁的声音在唤她,玉京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推动摇晃。
吃力地睁开眼来,炙热与口渴率先占据玉京的全部意识。
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只见着一身蓝衣的男子躬身站在床边面对着她,面色不是很好……
来不及想原因,玉京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火炉般,被烈火炙烤。
“水,给我点水……”
喉中嘶哑的声音让玉京的眼皮一抖,她生病了?
费力地抬手搭在额头上,如同岩浆般滚烫,恐怕是受风寒发热了,玉京叹气,止不住的困意让她的眼皮逐渐阂上。
“水来了,玉京别睡、喝水了。”
感觉到水从唇边流入,玉京才又缓缓清醒几分。
“你得跟我走了,白家人恐怕是要来杀你,现下保命的万全之策便是随我去昆仑。”
什么走?去哪里啊,白家要干什么……
看着昨日还一脸倔强地人间少女,今日忽地病倒,凌厉的目光被染上潮红的皮肤遮住,凌乱的发丝肆意盘踞在整张清隽的脸庞上。
卫期皱眉叹气,从床边找来玉京的衣袍,将她的身躯裹起来。
在人间饱受病痛侵扰到底有什么好的,玉京到底在执拗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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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玉京感觉额头传来凉意,缓缓睁开眼来,一块湿哒哒的绢布敷在她的额头上。
突然整个人随着周围一晃,让玉京险些滚下来。
诧异地瞪大眼,玉京四处端详,心中满意疑窦,她这是在马车上?
难不成是有人绑架了她?
莫非是卫期趁她有恙,要把她拐到昆仑去?
玉京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被外袍与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随着她起身,一张纸从被子上掉落,玉京伸手捡起来,瞧向上面的字迹。
“玉大夫,赶快出城,我爹已发现你诊治我母亲之事,正派人寻你,白二。”
她连忙扔下信纸,伸手推开马车前门,思绪一时混乱至极。
这白家当真是将普通百姓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现下她该怎么办?
透过门缝,玉京看到纷杂的树木朝着后方飞速消失,熟悉的蓝衣背影将车门挡住,让她没法出来。
“卫期?你要干什么?”她瞪大双眼问道。
后背用力将车门顶住以防玉京跑出来,卫期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道路驱马前行。
“此时只有回昆仑才能保命,你只管安心养病,到昆仑后,自有人来替你安顿好一切。”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昆仑了?你停车,我要下去!”
玉京飞快地整理好衣袍,摸摸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不少,应当并无大碍了。
“你一个毫无依仗的凡人大夫,怎么躲得过大家族的追杀?”卫期质问道,握着缰绳的手掌连连挥动,加快驱马的速度。
“你难道不寻解药了吗?梦芒草这种凡草只长在北方雪山上,仙山上恐怕没有吧!”
玉京双手用力推门,但被卫期用后背死死抵住难以打开。
“师尊自有办法帮我解毒,你且安心养病吧。”
难不成真的要被卫期带到昆仑去了吗?
眉头紧锁,死死咬着下唇,玉京苦恼地将马车中的物件翻了个遍,只有些草药和衣物,木剑也不在身边。
难不成要跳车窗吗?正当玉京想冒险一试时,卫期的话音猛地传入她耳中。
“吁!”
马车骤然急停,玉京猝不及防地栽倒在车门上。
嘶,真疼,他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林间的晨光被窸窸窣窣飘动的树叶推来挤去,一道紫衣身影从树林中一跃而下,正正落在马车的必经之路前。
“你是何人?”卫期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手掌落在腰间佩剑上。
“这话难道不应该我该问的话吗?这是要带着玉丫头私奔吗?”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卫期瞪大双眼,脑中痴住片刻,热意一股脑从耳后向前蔓延开来,。
“你胡说些什么!”
略有几分生疏却又实在是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玉京连忙起身,试图推开车门,但卫期仍然死死抵住车门不肯松开。
见状,玉京心一横,直接开口大喊道:“师父!救我!”
景烁之终于做一次及时雨,玉京抿唇,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给他好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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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民女可是要砍头的。”
景烁之看到卫期满脸通红的模样,挑眉咂嘴,饶有趣味地端详着他。
“让开,别挡我的路!”卫期见景烁之嘴上不肯饶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谁料卫期的话音刚落,车门猛然大开,正推门烤的玉京来不及反应,竟顺势向前扑了出去——
瞪大双眼看着急速变近的地面,玉京连忙伸手,试图抓住些什么。
但两手扑空,她整个人如同跳跃的□□般蓦地从车门中扑倒出来,径直跪倒3在地上。
这卫期怎么忽然松开了车门啊!
“玉丫头这是许久不见我,给我行个大礼吗?”
听到景烁之话语中的调侃,玉京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景烁之就不配得到好脸色!
“卫期呢?”
“几天不见,玉丫头连眼都坏了可不行。”
月余不见也叫几天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玉京抬头,竟瞧见一把银光闪烁的长剑将一抹蓝影挂在丈高的树干上,卫期四肢都在不停地挣扎,试着从树上下来。
看着他满脸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玉京对景烁之的不满顿时消散不少,压住几欲勾起的嘴角,她转头问道:“师父,你这次怎么来得这么及时?我差点要被他拐到昆仑去了。”
“昆仑?我看他体内并无灵力,莫不是你下了药?”景烁之眼神冷峻地扫视一眼卫期的身影,回头挑眉问玉京。
“嗯,但眼下要急的事不是他,是白家在抓我。”玉京站起身来,紧缩着眉头说道。
景烁之目光从玉京面上扫过,抬手搭在玉京额前,略显妖冶的眸中多了几分怒意:“丫头你病了?竟然带着病人乱跑,这个小子真是不想回昆仑了。”
玉京轻轻点头,有点担心卫期在这荒郊野岭会不会出事,毕竟这南疆之地与妖兽谷相邻,他又不能使用灵力。
“没有他在,白家早是就抓到我了,还是放他走吧。”
“那我便饶过他一次,我带你去解决麻烦,事情处理完你便随我一起走。”
景烁之指尖汇聚起一股灵力,没入玉京额前流入体内以助她恢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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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卫期从丈高的树干上坠落在地,堪堪稳住身形,但玉京与景烁之早已不在原地。
“这人竟然可以在人间施展仙术,究竟是什么来头?”卫期捡起掉在地上的佩剑,喃喃自语道。
他沉着脸从袖中掏出块罗盘来,漆黑的指针不停地摇晃。
这是临行前,师尊交给他用来寻觅玉京踪迹的罗盘。
随着指针方向逐渐清晰,卫期的目光也随之定住,他跨步走到马车前,解下马匹,纵马朝着指针的方向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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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烁之带着玉京御剑疾行,一路直奔白府。
二人脚刚落地,景烁之便风风火火闯进白府中,留玉京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
他这就直接一个闪身闯进去了,这白家可是要抓她啊……
正当玉京疑惑之时,一个女使从她身侧走过。
那女使正要推门进府时,倏地回头看向玉京,满眼诧异之色。
“玉大夫你……大夫你还是莫要来我们府上了。”
是白清岚的侍女,玉京蓦地抬步想要上前,却被她口中之言止住。
只听到她本有几分游移不定的话语声陡然夹杂起隐隐的斥责,玉京不解地皱眉问道:“敢问女使,夫人可还好?”
不知怎的,这侍女听到玉京疑惑,反倒柳眉一竖:“玉大夫,我家小姐好心好意派人传信救你,你怎么还要害我家夫人呢?”
她害白家夫人?
分明是白家要追杀她,现下怎反倒是她的错了?
玉京心中忐忑,陡然间似有阴冷的蛇簌簌从后背爬上她的脖颈。
“夫人的病情难不成并未好转?”
她虽然并未彻底医治好白夫人的病,但绝不可能如此之快恶化,只怕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
“今日午时小姐去看望夫人时,发现夫人面色铁青,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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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人,我徒儿冒犯夫人实属无心之过,不曾想竟因‘医术不精’害得夫人病症加重,景某人愿以治好夫人与小姐的痼疾来赔罪。”
景烁之背手站在堂前,挑眉看着坐在堂中阴影里的白鎏真,全然一副散漫的模样。
“你我毕竟还要再见,我也不会真的为难景大人,如此正好解了我的心头之患,景大人若是当真可以治好我妻女,我自然也不会为难玉大夫。”白鎏真起身回视,嘴角勾起弧度来。
两道挺拔的身影在堂中对峙而立,面上分明皆是言笑晏晏之色,周遭气氛却波诡云谲,好似要将对方拆吃入腹,活剥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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