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魑魅魍魉 卫道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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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信誓旦旦，向白清岚的侍女承诺她绝未害过白家夫人，此次是来解决白家与她的矛盾，耗费好一番口舌之后，终于说动侍女带她进了白府。
一路上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小厮，玉京留意细听，才知景烁之竟一路闯进了白家正堂。
这难道就是他说的解决问题吗？
玉京无奈地紧缩眉头，双唇微张，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无奈地呼气。侍女带她来到白家正堂门前，恰巧听到白鎏真与景烁之正在商榷白夫人一事。
听着他们的谈话，景烁之似乎与白鎏真早有渊源，她师父竟与朝堂有所牵连吗？莫非他说处理好白家的事要带她去京城吗？
虽然景烁之是她师父，玉京却并不了解他，自打她五岁记事起，景烁之便一直神出鬼没踪迹不定，四处行医十五载，景烁之却从未带她去过京城……
玉京垂下眼睑，面色笼罩在阴翳中，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何医治白夫人与白小姐，这才是眼前她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看见景烁之大步走出门来，玉京抿唇将脑海中的思绪抛之脑后，跨步迎上去：“师父，那白夫人的病到底是什么情况？那白家家主为何要应允你要救白夫人？分明是白家兄妹二人慌张地喊我救人，没想到他竟派人抓我，还污蔑我谋害白夫人！”
玉京越说越气愤，白府的人不光蔑视人命，还将她当成随意拿捏的戏子。
她抬头看着景烁之的后脑勺，却不见他的回应。
“此事与你无关，我会处理好的。玉丫头你去找白家那俩小辈，让他们准备好各种防身阵法，明日午时来药庐随你同去寻救人的灵药。”
景烁之不理会玉京的疑惑与猜测，径自走向白府大门，又留给玉京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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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子白小姐，那民女就先告辞了。”玉京将景烁之的话转达给白青筠与白清岚，便起身离开了白府。
正当她穿过城中热闹的集市走在返回药庐的路上，一门心思地钻研着景烁之究竟准备如何治疗白夫人的病时，眼前蓦地被一道人影挡住。
竟又是白清岚的侍女？
她方才见过白清岚，怎么现下又来找她？
“玉大夫，小姐有请，还请您随我来一趟。”侍女带着玉京穿过人群走进一处茶楼。
什么事不能在白府说，这白家简直是装了一窝子的妖怪，玉京心头不满，但无奈白家有权有势，只能谨慎地随着侍女走入一处隔间。
锦布坐成的帘子被掀起，一身白衣，气若玉兰般的女子端坐在桌前，将目光遥遥投向站在门口的玉京。白清岚伸手示意她落座，伸出只白皙素净的手来将茶壶端起倒茶。
“不知二小姐寻我有何要事？”
玉京朝着白清岚行礼，缓步走向留给她的座椅，余光却注意到白清岚的腰间之物，瞳仁轻颤。
不做声色地接过白清岚递过来的茶杯，玉京只是低着头喝茶。
“玉大夫，关于我的腿疾，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没有告诉我？”
目光从杯中游移，玉京悄然瞟向白清岚，却被她抓了个正准。
两人眼神交汇，电光火石之间，端倪已然悄然浮现。
心跳漏掉一拍，玉京咽了口口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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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她去白府，是要给白家二小姐治疗腿疾的。
玉京虽并不想与勋贵豪族有什么牵扯，但是为了赚银子给王婶买药材，她还是来了。
听坊间传闻，不知道多少大夫去白家看诊却悻悻而归，没一个人能治疗好白二小姐的腿疾。
白家人寻遍名医无果，最后竟然找到了她一个女游医头上。
在人间大临朝，寻常人家几乎没有什么从医的路子，大部分医书都掌握在所谓的“杏林世家”手中。
而女子习医更是受人忌讳，许多大户人家即使无医可治，也不愿去寻女医问诊。
这白家来找她，怕是想破罐子破摔碰碰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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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跟随侍女来到白二小姐的闺房，一眼就看到了那枚被白二小姐系在腰间的玉佩，纯白如月、灵气浓郁，当是滋养之用。
不做她想，玉京让白二小姐屏退下人，开始仔细地检查她的双腿。
越是仔细检查，玉京心中越疑惑，白二小姐腿上肌肤血肉均与常人无异，只是双腿不常走路而格外纤细。
寻常凡人体内会都有灵气，只是不被察觉，仙凡之别，便是在修仙之人可将灵气炼化为自身可用的灵力，玉京虽是凡人，无法操纵灵气炼化灵力，却天生就可以看到世间的灵气。
这白清岚身上最古怪的地方，就是她分明带着滋补灵气的玉佩，体内的灵气却几乎无法察觉。
她帮白二小姐整理好衣衫，垂头问道：“二小姐这腿疾可是从娘胎里带出来？”
“你一个大夫，若是看不出来病症如何，要你来干什么？”白清岚坐在床榻上垂眸口中不耐烦地说道。
她一副高高在上审视着玉京弓着身子谨小慎微的模样。
“民女以为，姑娘的病乃是后天所致，以后还是勿于腰间佩戴重物，每日服灵液修养，腿疾自然逐渐好转，虽不能恢复如初，但还是可以正常行走的。”玉京垂着头，眼神却一直盯着那玉佩。
白清岚虽言语不善，但想必是受庸医所扰，她行医多年，棘手的病人见得太多了。
但这腿疾的端倪，她只能委婉劝说，不可直言点破。
如此贵重的玉佩，只怕牵扯出来什么魑魅魍魉，惹上一身骚。
“你是第一个说我的腿还能恢复的，但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呢？”
白清岚垂下的眼帘蓦然掀起，眸中灵光一闪，隐藏在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努力压抑住心头奔涌的情绪，用冷冰冰的语气地说道。
“民女略懂灵力之术，小姐并非先天缺乏灵气，双腿也无外伤，恐是腿部受累亏损，长期积压所致。”
玉京抬头，直直地盯着白清岚的眼眸。
她虽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但这些话已经白清岚寻到自己腿疾的根源所在了。
“玉京见识浅薄，若是冲撞了小姐还请见谅，腿疾已解，玉京告辞。”
白清岚有些呆滞地看着玉京离开的身影，微张的双唇中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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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大夫，我娘之事清岚有愧于你，但清岚此次寻大夫前来，是对腿疾之事问个清楚？”
白清岚放下泛着玉石光泽般的茶杯，直直地盯着玉京，似乎要用眼神将她戳出洞来。
现下与白家牵扯如此之多，此时说破，也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
玉京垂眸，嘴角扯动，冒出来两个字：“玉佩。”
听到此言，白清岚朱唇轻启，却又悄然阖上，眼眸中失神片刻，她握着茶杯的手掌缓缓垂落，抚在腰间光润的玉佩上。
这是儿时，娘给他们兄妹俩的生辰礼。
那时白鎏真还很关爱他们，主动说要在玉佩上刻下护身的灵阵，希望他们俩可以健康地长大。
白清岚本以为自己对白鎏真已经失望透顶了，却没想到当最后一块隐匿在暗处的遮羞布被撕扯开，她心中的角落里赫然是血淋淋的伤口，汩汩流出的鲜血化作泪水从她眼眶中溢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健康长大，什么护身灵阵，原来从一开始，白鎏真就决心放弃她这个女儿了。
“玉佩上的灵阵看似释放灵力以滋养躯体，实则是灵阵有缺，灵气泄露，阵盘与玉石相融，从佩戴者身上吞噬灵气弥补灵力。”
玉京看着白清岚呆滞在原地落泪的模样，将她所知一切对白清岚和盘托出。
与其等伤口结痂后再次受到伤害，不如直面痛苦，死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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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知道白清岚已经无话可说，便默默离开茶室，吩咐侍女照顾好白清岚，叹着气走出茶楼。
她大概也能猜到些缘由，但是这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可以开口评判。
她手中不仅有她娘留给她的木剑，还有许多记载灵阵之术的册子，但景烁之却对那些册子弃之如敝履。
这些年，她断断续续将手中所有的册子都看过一遍，本以为不过是知晓她父母的事情，却不曾想竟然会在今日这种时候用到。
至于白夫人一夜之间忽然病重，恐怕与白家兄妹无关，她也不想再继续追问。
出神地迈着步子，眼前熟悉的药庐让玉京回过神来，自从那个昆仑仙山来的卫期出现开始，她忽地遇到好些事情，分明只过去三天，却恍如隔世。
找到解药，治好病，应当同他也不会有什么干系了。
不知怎得，玉京忽然想起，她发热之时，卫期似乎给她喂水喝，那双似水泊般的眼睛让她记忆犹新。
“玉京，再走就撞墙了。”
冷不丁听到景烁之的话语声，让玉京瞳孔一颤。
药庐的大门被一把推开，景烁之一脸嫌弃地伸出手来抵住玉京的额头。
竟然恍神这么久吗？
玉京抿唇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眼睑沉下，开口道：“师父，白家的事我已经交代好了，治病的药材我可以多拿一份吗？隔壁王婶生了与白家夫人一样的病。”
“你能拿到的就是你的，何必问我？”景烁之随意坐下，看着玉京道：“白家的事你不必在意，专心学医练剑就好了。”
“师父，明日我们去何处寻药材呢？”
景烁之只去瞧了一眼白夫人便直接离开，连治病要用何药材都已经知晓，应当也看出来白夫人究竟是为何会沾染上恶气了。
脑海中思绪烦杂，玉京眨眼，将那些事统统抛之脑后。
“去药师谷秘境。”景烁之一把合上扇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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