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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欢    “ ...


  •   “慢点。”向致远先上甲板,扶着江澜弘从帆板上下来。
      成熟男人的魅力就是细心周到。
      江澜弘在甲板上站稳后,问:“你是怎么发现这片小岛的?”
      向致远:“怎么样?你觉得这片岛?”
      江澜弘:“风景秀丽,远离人烟,是个难得的度假圣地。”
      向致远:“这片地方我在七八年前就看重了,买下来的这几年一直在开发,你看等那边建好了,可以从这放帆船,顺着风向在整片海游,等累了,可以看着灯塔的方向回来。”
      江澜弘:“你怎么想到开发这个项目的?你喜欢帆船?”
      向致远:“我不只喜欢帆船,我喜欢大海,澳城的人没几个离得开大海。”
      江澜弘:“是啊!澳城是一个小岛,整个岛上的人都离不开大海。”
      向致远:“你呢?你在北京喜欢什么?”
      江澜弘:“北京没有这么辽阔的海,但有很多故事,从故宫到长城,从博物馆到街头巷尾,可以听到历朝历代、国内国外的各种名人轶事。小时候不觉得北京城有多特殊,故事嘛,在哪都能听,现在长大了,才能明白北京城对我而言是家,是爸爸妈妈在的地方。”
      向致远把她带到一处休息的凉亭,请江澜弘坐下,并从侍者手里取了果汁,亲自放在江澜弘面前的桌上
      向致远:“所以你在澳城会想家?”
      江澜弘:“偶尔会想,比如工作累的时候。”
      向致远:“那跟我一起出海的时候也会想吗?”
      江澜弘:“跟你一起出海,只会想怎样才能把这美景尽收眼底,怎样才能在帆板上玩的尽兴,不想家。”
      向致远:“那看来江小姐对我的服务还算满意?”
      江澜弘:“嗯。敬weiter!”举起酒杯和向致远碰杯。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愉悦的响声,向致远:“请!”果汁入喉,清凉爽口。
      向致远紧接着说:“那么在下是否有幸继续做江小姐的weiter呢?”
      江澜弘:“什么意思?”
      向致远:“比如,我是否可以在片场等你拍完戏,送你回家?”
      江澜弘:“做司机嘛?”
      向致远眼神示意:没错。
      江澜弘:“我可不缺司机哦!”
      向致远:“没关系,我全能的,什么都能做,随时恭候江小姐差遣。”

      每天晚上八点,于文徽准时得很,派过去接人的人就到了。
      “向先生,我来接我家小姐。”
      江澜弘转身要走,左边的栏杆上却把着向致远的手,
      江澜弘又转过头来直视他的眼睛,两个人的眼神交汇 ,极速传情,他仿佛将一万个不情愿写在眼睛里,
      江澜弘便也就这样盯着他的眼睛,两个人越是沉默,那种暧昧之意也就越多。
      于文徽的小弟就假装看不见,眼睛看向另一边,
      仿佛是等不到江澜弘的回应,向致远便用把着栏杆的右手摸了摸江澜弘的头,
      江澜弘就转身走了。
      在车上,可以看到珠江上星光闪闪,
      江澜弘:“送我回我公寓吧!”
      小弟:“可是于生说要把大小姐送回老宅。”
      去老宅就去老宅吧,没什么区别。
      小弟看江澜弘没什么意见,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要是大小姐不愿意去老宅,非要回公寓,碰到赵楠瑾,再旧情复燃,于生不得把自己打发到非洲去啊!
      回到老宅后,陈老正在侍弄花草。
      “陈爹!”
      “哎!丫头回来啦!”老头年轻时在道上打打杀杀,脾气梗得很,老了把帮派交给门生兼干儿于文徽,自己退居二线侍弄花草,倒养得了一身好脾气。“丫头,过来看看这盆绿牡丹开得好不好?”
      “好看哎!这个颜色我还没见过。”
      “没见过吧?陈爹弄的新色,一会陈爹剪些枝插到瓶里,让明姨给你搬到卧房里。”
      “真好看!谢谢陈爹!”
      “等这个绿色的开败了,陈爹还有别的颜色给你,来来来,陈爹教你怎么打理啊,每天早上和中午喷点水,水呢三天浇一次,你看,像这样。”
      “好!”
      江澜弘猫着腰看老头盆花,头发就从后面被人揪起来,连着脑袋一起被揪起来了。
      “真讨厌!陈爹你看他每天不学好,净欺负我!”
      “一天天就会告状是不是?低个脑袋干嘛呢?”
      于文徽往更高的地方继续揪,江澜弘斜拉个身子一手往回扯自己头发,一手锤他。
      “陈爹你看他!”
      老头像模像样地打了他一巴掌,于文徽总算是放了她。
      “我让你每天几点回来啊?你是几点回来的?”于文徽说。
      “怎么了?你属秒表的啊?一分钟都不能晚?”
      “别跟我犟嘴。”
      阿立过来,在于文徽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连陆老爷子都没通知,于文徽便往外走了。
      江澜弘嘟囔:“什么事啊?这么秘密。”
      于文徽回头叮嘱她一句:“给我听话点啊!”
      江澜弘:“关我什么事。”
      等走出客厅,于文徽道:“人在门口?”
      阿立:“是。”
      大门口,赵楠瑾还在敲门。
      “叫唤什么?这是谁啊?”待看清楚来人,于文徽:“这不是赵大公子嘛?您是名门正道,怎么跑来我这腌臜地,当心污了脚,影响了您的名声可不好。”
      赵楠瑾:“我在这里等江澜弘。”
      “等?”于文徽点了一根雪茄,动作十分像□□。等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丝才说:“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等法。”
      说完,一群黑衣保镖便冲出来,各个手持电棍,团团围住赵楠瑾。
      别墅三楼的一间花房里,江澜弘把一切尽收眼底。
      门外,赵楠瑾说:“我有一句话要对她说,说完我就走。”
      “怎么?赵公子没有手机还是没钱充话费,找人不会打电话啊?微信会不会发?”于文徽吊儿郎当地说。
      “她不接我电话。”
      “那你就知趣点,赵公子,既然这样就不要登门讨人嫌了。”
      “她要是不来,我就在这等,等到她出门。”
      于文徽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去,之后才道:“跟我耍流氓,那你真是找对人了。今日我不打你,你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等多久。”
      仿佛是心有灵犀,赵楠瑾竟往别墅的三楼看过去,只是单面玻璃将屋里的情形完全隐去,赵楠瑾什么也看不见。
      江澜弘在屋里清楚地感受到四目相对。

      半夜,江澜弘清醒,跑去花房看了看大门口,
      赵楠瑾靠在大门的柱子上,在江澜弘的盲区里,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影子落在地上,瘦瘦长长。
      江澜弘站在花房里将两个人的前尘过往通通想了一遍。
      不过是年少相识,上大学后又各奔东西。
      十八岁那年的夏天,那天,放学后,学校里没几个人了,在空旷的楼道里,
      他把一封信递给她,说:“你看,这是我的大学申请书。你的申请书交了吗?”
      他脸上是阳光明媚的笑,十几岁的少年眼看就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天大地大,少年迎接的是未来的光明岁月。
      “嗯。”江澜弘眼睛都不敢直视他。
      赵楠瑾:“等结果出来了,你通知我,我们最好能去同一所学校。”
      “嗯。”
      赵楠瑾:“等会我要去上雅思私教课,你跟我一起吗?”
      江澜弘:“晚上我先把学校的功课完成再上英语,你去吧。”
      赵楠瑾:“江江,你怎么了?”赵楠瑾有些慌,“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江澜弘:“有吗?”
      赵楠瑾:“有的,你是不是----是不是申请学校出了什么问题?”
      江澜弘:“我恐怕申请不到加州的学校了。”
      赵楠瑾:“为什么啊?你的成绩一直比我好,英语也好,你还会跳芭蕾,还得过国际上的芭蕾奖项,应该可以的。”
      江澜弘:“我就是有些担心,怕万一不行。”
      赵楠瑾:“没关系的,就算加州理工申请不到,别的学校也可以的,只要我们都去美国,见面就很方便。”
      江澜弘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当时她的心情,仿佛有无数根刺刺在她身上,她无法言明这种感觉,这仿佛是一种背叛,在彼此挑明喜欢之情的情况下,在他满怀欣喜地期待着两个人可以一起上大学,将来去NASA研究浪漫的星空,一切他都规划得很好。
      可她不能背叛自己,去NASA是他的梦想,不是她的。
      十八岁的夏天,高考志愿是每一个孩子的成年礼,她的高考志愿填报的时候,却还意味着她年少的喜欢落幕了。

      像今晚在陆爹家门口颓坐的赵楠瑾,江澜弘见过,在高考后的庆功宴上。
      彼时,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
      他们二人面对面而坐,但谁都不肯抬头看彼此一眼。
      周围的同学也都不敢说话,春明煦说:“你跟他这算是走到这步就结束了?从今天起,两个人就天南海北了。”
      赵草莓凑到江澜弘耳边悄悄说:“他什么时候知道你被清华录取了?不会是今天才知道吧?”
      江澜弘:“就是今天。”
      赵草莓震惊:“今天?聚会的时候才知道?”
      江澜弘:“嗯。”
      赵草莓再次震惊,嘴巴好似能吞下一颗鸡蛋:“你一直没告诉他?江江,虽然我们两个是好朋友,但我仍然要说一句说,你的心真的太狠了。”
      春明煦:“她心狠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自己的心狠吗?被赵草莓说心狠,其实江澜弘是很认同的,她自己在心里也认为自己心狠,只是被赵草莓挑明了说出来而已。
      江昊然曾经跟她说,那晚她和赵楠瑾都好强地不肯低头,江昊然还告诉她,十几岁的喜欢能有多浓啊?等以后见得多了,经历的多了,就知道人并不一定要靠着喜欢共度一生。
      江昊然说的话,她并不能完全明白,但她却知道,有的人没有缘分便不能强求。
      不过说到赵楠瑾的颓废,高考后的那次班级聚会他的颓废和今天的颓废却并不一样,那时的赵楠瑾是意气风发中透着淡淡一点的颓废,而今天的赵楠瑾却是整个人都透着颓废。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江澜弘刚坐上车,车门还没关上,感觉对向有一道力把车门打开了,于文徽上车了。
      “坐那边。”
      江澜弘只能往旁边挪了挪,于文徽坐在了她原来的位置。
      原来他要挡着江澜弘。
      江澜弘:“你是觉得这个单向玻璃不顶事儿,还是怕我从窗户里头看见他旧情复燃?”
      于文徽:“我当然是都防着。”
      车从大门往外驶去,也不知道赵楠瑾在想什么,竟然直接冲着车头就冲过去了。
      他拦在车前,余伽没法继续开,阿立坐在前边的副驾驶位置,见状,问后面的于文徽:“于哥,叫人把他拉开还是?”
      于文徽:“嗯。”
      阿立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两句,不出10秒钟很快出来四个黑衣保镖,直接把赵楠瑾拉走了。
      赵楠瑾从车头的位置挪到江澜弘作为旁边的窗户那里,被人架走时还在试图拍打窗户,
      “江澜弘!江澜弘!”
      江澜弘自始至终眼睛没有往旁边漂一下,一直盯前面。
      江澜弘能听到赵楠瑾在喊她,他说:“江江,我只有一句话,你见一下我,我只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江江!江江!江澜弘——”
      江澜弘听得到旁边传来的拳打脚踢的声音,余伽驾着车继续往前走。
      余伽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江澜弘的神色,阿力也在悄悄观察江澜弘的神色,这俩人的眼神神奇地交汇了。挺尴尬的,不过还好两个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把自己从这种尴尬里调节出来。
      余伽是想看看大小姐的神情,好知道以后再遇到有关赵楠瑾的事情如何处理。
      阿立想得就更多了,毕竟人是他找人打的,要是小姐对这个男的念念不忘,这个仇不得记在他脑袋上。虽然他是听于生的命令做事。
      阿立默默心疼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下次他就不说话,先等着于生吩咐他做事,他再做好了,多什么嘴啊!这种事,难道跟平时火拼一样吗?需要他冲在于生前头?
      不过余伽和阿力都没有摸清楚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目前来看,大小姐态度很坚定,但是坚定得有点反常啊!就是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爱、恨、情、仇一旦全都有过,就很难分得开、说得清了、断得了了。
      车子刚刚驶过门口时,门口青色的地面上落着一条白色的羊毛毯子,颜色对比让羊毛毯子格外显眼。
      车子已经驶离大门好远,于文徽好似这时才想起来这条毯子,冷嘲一句:“大半夜里偷偷给人送毯子,怕他冻死,你怎么不直接把人请进屋里?”
      江澜弘听这话又羞又愤,虽然送毯子的时候她就想过肯定要被人笑话,但于文徽当着余伽和阿立的面直接挑明,她还是有点羞愤难当。
      江澜弘:“你!”她气得鼓鼓囊囊半天张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干脆自己坐一边生闷气去了。
      于文徽把她这幅样子瞧了个分明,嘲道:“笨死了!怪不得被欺负。”
      江澜弘干脆被气成了河豚:“你太过分了!我回头就找人收拾你!”
      余伽和阿立在前面坐着,努力克制从胸腔里传来的想笑的感觉。
      葡式别墅门口,一旁的绿化树林里,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赵楠瑾。
      他亲眼看着江澜弘从自己面前离开,那么坚决。彻夜不归的寒气从外面漫延到心里。早便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只是不死心想要试一试。
      春明煦说过:“她要是能回头,她就不是江澜弘了”
      最后,把他弄回去的是江昊然,
      江昊然把他带到了广东,江昊然在这里租着一个小院子,把赵楠瑾带回来以后,赵楠瑾就呆在房间里不出门。
      江昊然请医生来给他包扎了伤口,
      他很不理解,说:“我虽然知道你订婚也是形势所逼,但你既然答应和那个叫明欣馨订婚保全家族了,又何必回过头来纠缠小澜呢?”
      赵楠瑾:“我就想告诉她,我跟别人订婚是有苦衷的。”
      江昊然很无语,不知道该可怜自己兄弟还是心疼自己妹妹,他说:“你当她不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吗?她不见你是事已至此没必要再说些无所谓的话,而非她不懂你有苦衷啊!”
      听江昊然这么说,赵楠瑾就不讲话了,
      江昊然抓耳朵,很焦头烂额,他说:“我这里最多只能留你两天,两天以后你必须离开我这,要不我跟我爸妈和于文徽没法交待,他们要是知道我收留抛弃自己妹妹的人,可不会饶了我。”
      赵楠瑾:“你能帮我约她吗?”
      江昊然:“你觉得可能吗?”
      赵楠瑾就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说:“我过一会儿订票,今天走。”说完他就进厨房了。
      江昊然在后面问他:“哎!你走去哪?回北京吗?”
      赵楠瑾打开冰箱,找了些面条,哗啦啦接水,“嗯。”
      江昊然点点头,觉得行,现在都主动找吃的了,应该没啥事,只要他不再闹腾,也不半死不活的就行。于是他准备上楼休息一下。
      还没上几步楼梯,江昊然想起啥,又转回身冲厨房喊道:“诶!你脸上的伤怎么弄啊?你那个脑残粉弟弟不在家吧?”这一脸伤要是被赵楠笙看见了,肯定要找江澜弘算账。
      赵楠瑾:“伤是我自己摔的,跟别人没关系。”
      自己摔的?什么摔法能把脸摔成这样?江昊然又一阵无语。诶!算了,反正这伤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的,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于是他决定还是上楼休息一会。闹心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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