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客不归》幽栖静

13、嫁衣赋魂咒（上）

　　暮色四合时，山下来了个浑身是血的樵夫，倒在清幽舍前的石阶上。小橘最先警觉地竖起尾巴，冲着血腥味来源发出低吼。

　　景行止剑未出鞘，指尖已凝起霜华。沈砚行按住他手腕，往他掌心塞了颗松子糖：“先看看。”

　　那樵夫胸前插着半截桃木符，伤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小橘凑近嗅了嗅，突然炸毛跳进景行止怀里。

　　“是傀儡术。”沈砚行用竹筷轻轻拨开符咒，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咒文，“有人在用活人炼尸。”

　　景行止忽然并指划向虚空，剑气精准斩断三丈外槐树上的蛛丝——个纸人应声坠落，眉心点着与樵夫相同的朱砂。

　　“调虎离山。”沈砚行轻笑，随手将松子糖弹向灶台。糖块在锅沿撞出清脆声响，灶膛里突然传来闷哼。小橘纵身扑去，叼出个抽搐的纸人，爪下正压着操控傀儡的银铃。

　　景行止剑尖挑开纸人衣襟，露出心口暗印：“青城山禁术。”

　　“不止。”反手拍向地面。青石板裂开蛛网纹路，地下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有炼尸窑的土腥气。”

　　月光忽然染上血色。林间传来窸窣响动，数十个瞳孔全黑的“村民”正歪歪扭扭围拢过来。

　　“闭眼。”景行止突然捂住沈砚行双眼，剑鞘重击地面。磅礴剑气如月华泻地，所有傀儡额间同时浮现冰裂纹。

　　沈砚行在他掌心轻笑：“景道友，我夜视能力很好。”说着反手抛出个酒坛，酒液淋在傀儡身上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火光映照下，景行止看见他衣襟墨梅中，小橘虚影正机警地转动耳朵。

　　“东南三里，槐树坟。”两人同时开口。小橘的尾巴尖在景行止锁骨轻轻一勾。

　　夜枭啼哭中，沈砚行忽然贴近景行止后背，温热呼吸拂过他耳廓：“赌今晚的松子糖——主谋是个穿红嫁衣的新娘。”

　　他话音未落，血色月轮中真的飘下一道猩红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