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客不归》幽栖静

14、嫁衣赋魂咒（中）

　　那嫁衣在月下舒展如血瀑，袖口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猜对了。”沈砚行轻笑，指尖凝出一枚松子糖弹向嫁衣。糖块在触及嫁衣的刹那爆开金色符文，逼得嫁衣后退三丈。

　　景行止剑未动，嫁衣袖口的金线却齐齐断裂——那些根本不是丝线，而是裹着尸油的头发。

　　“三年前失踪的新娘。”沈砚行用竹枝挑起一缕发丝，“被炼成了缚地灵。”

　　小橘突然扑向槐树坟方向。它爪下泥土翻涌，露出半截腐朽的鸳鸯枕。

　　景行止剑尖轻点坟头，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底下不是棺椁，而是布满符咒的炼尸窑，数十具穿着嫁衣的尸骨正以诡异姿势交叠。

　　“每具尸骨心口都嵌着桃木钉。”沈砚行蹲下身，指尖拂过最新那具尸骨的嫁衣，“钉子上刻着生辰——全是阴年阴月出生的女子。”

　　小橘焦躁地扒拉景行止的衣摆，尾巴指向东南方。月光下，一座荒废的喜堂若隐若现。

　　喜堂内，红烛突然自燃。烛泪滴在供桌的合卺杯上，杯中酒液泛起恶臭。小橘跳上供桌，一爪拍翻酒杯——酒水落地竟化作蠕动的黑虫。

　　“用喜烛炼尸油，合卺酒养蛊。”景行止剑风扫过梁柱，震下藏匿的符咒。符咒飘落时自动排列成阵，正是青城山失传的“红喜煞”。

　　沈砚行忽然跃上房梁。再落地时，手中多了一截断裂的月老红线。

　　“红线另一端，”他轻轻拽动丝线，“系在三百里外青城山掌门闭关处。”

　　小橘突然对着虚空某处龇牙。景行止剑随目光而至，剑气挑开隐藏的帷幕——后面竟是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映出青城山掌门入定的身影。

　　“难怪要选新娘。”沈砚行把玩着红线轻笑，“红喜煞需至阴之体，而修炼此术者——”他忽然将红线缠上景行止手腕，“会渐渐变成施术者的傀儡。”

　　水镜中的掌门突然睁眼，瞳孔与那些傀儡一般漆黑。

　　小橘愤怒地扑向水镜，却在触及镜面时被景行止捞回。剑修单手结印，霜华剑气冻住整面水镜。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