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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下叩心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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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止那声“朋友”落地时,檐下风铃正巧被夜风拂过,叮咚声与他的尾音叠在一处。沈砚行眼底的笑意更深,又斟满两杯酒:“那为这‘朋友’,再饮一杯?”
这次景行止主动举杯,月光在杯沿映出浅浅光晕。他目光掠过沈砚行被酒液润泽的唇,忽然道:“我看过你采笋,你用的剑法,应该是采薇剑法。你那套剑法,第七式转向时灵息有凝滞。”
沈砚行举杯的手微微一顿。
小橘原本在打盹,此刻却竖起耳朵,歪头看着景行止。
“你看出来了?”沈砚行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随意划动,“当年创这套剑法时,正值深秋,心绪不宁,便在那处留了破绽。”他忽然笑起来,眼尾小痣在灯下格外生动,“没想到第一个看破的,竟是个连笋都不会采的人。”
景行止凝视着他指尖划过的轨迹:“若将灵枢穴的运转提前半息,足少阳经贯入三成灵力,便可圆融无碍。”
他说得平淡,沈砚行却怔住了。这解法与他百年苦思不谋而合,却更精妙三分。
“景道友,”沈砚行忽然倾身向前,几乎鼻尖相触,“你这算不算……偷师?”
小橘“喵”了一声,跳上景行止膝头,尾巴扫过沈砚行手腕,像在调和这突然拉近的距离。
景行止没有后退:“剑道切磋,何来偷师?”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灯焰摇曳。沈砚行望着眼前人映着月色的眼眸,忽然轻声问:
“刚刚你问我为何放弃渡劫,若我说……”他指尖轻叩桌面,与风铃声响相和,“是因窥见天道无情,不如人间有味呢?”
景行止垂眸看着膝上打呼噜的小橘,良久,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那便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