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逆运繁星》十七岸

6、第 6 章（新）

　　6.
　　死在你床上？
　　中原中也慢慢做口型，恶劣笑意浮上静寂水面。
　　太宰治顿时皱起脸觑他，一捧热水不留情面浇上他的脑袋：“想得美，我可没打算留下这种心理阴影。”
　　中原中也自顾自发笑，说你到底是什么呀。
　　最后单独轻柔擦拭过锁骨下微微凸起的那一块，太宰治将他从水中捞出来，收获了一只干干净净香喷喷的骨头小狗。比起留他在血泊里欢快打滚，果然还是这样更顺眼。
　　睡衣尺寸不合，穿在他身上晃晃悠悠。中原中也倒是意外听话，一副既然被摆弄了就听之任之的坦然相。期间太宰治顺手摸了一遍那截夸张收紧的腰线，惊异确认真的比他的中也要瘦上不止一圈。
　　“羡慕吧。”中原中也暧昧勾勾太宰治的下巴，用气音说道，“你发育得太过头，如今都没法穿裙子了。”
　　洗去一身血腥兼之换过衣服，他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不如说好太多了！
　　太宰治心说我为什么要穿裙子，又心说港口黑手党首领这个职位莫非有什么小洋裙情结的传递制诅咒吗，先代那啰嗦老爷子也没见有这毛病啊。
　　“你快消停点儿吧。”他无奈地说，将癖好奇特的坏小狗塞进被窝，“我出去买点药，有需要避开的过敏源吗。”
　　反应没意思，中原中也无聊地翻了个身，不耐烦道：“多了去了。”
　　太宰治捏捏眉头，把手机给他。中原中也飞速打下一行字，快速把手机抛回去。
　　好快。太宰治带着疑惑接过手机检查，看过后眼神麻木：“你逗我啊，全种类抗生素过敏？”
　　离开热气蒸腾的浴室空间后鼻子瞬间塞住了，嗓子又疼得要命，中原中也趴在床上张着嘴费力喘气，闻言给他递了个看低等生物的眼神。
　　他带着鼻音优越拖长音：“常规人工化合那些基本不耐受……我平时用的是医生专门配制的药，只有我能用！”
　　不知道这种麻烦事有什么好优越的。
　　太宰治给他找了包纸巾，看见驯鹿小狗拖拖拉拉擤鼻涕擤到鼻头通红，和太阳穴那块放射状灼伤交相辉映，还顺势打了个七八个喷嚏缺氧到眼神晕乎乎。
　　至少这个时候，他相当真诚道：“中也，我并非对你没兴趣，只是对你下不去手，真的。”
　　感觉真会出心理阴影，真心的。
　　中原中也抬脚踹他，说：“你滚吧，赶紧找药去，不然我马上死在这张床上变成心理阴影送给你看。”
　　边说边咳嗽了个天昏地暗，就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太宰治趁着他咳懵了的时候，低头输密码看向邮箱里传来的秘密调查邮件，看那间被皮肉碎骨和诸多黏滑浆液层层涂抹成非凡艺术品的“废弃”仓库，一处……有异能力者镇守的敌组织据点，对港口黑手党而言。
　　狂乱、绚美，灯光下见得笔触辉煌澎湃而熠熠生辉。
　　任何人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得知那是在作画。用有限的材料，冷静地、享受地去完成一副作品，一副对世界痛苦积郁的悍然诘问。
　　形式皆为外在，重要的从非杀戮本身。
　　他保存下那张照片，按灭手机又瞥了眼惊天动地咳完后，恹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水晶小狗。
　　他想，或许我的确对他有兴趣——关于矫塑、驱使与摔碎。
　　清澈钴蓝敏锐移过来，看着看着，中原中也笑了，纯粹笑意逐渐从眼底扩散开来，渲染成照片里那些动荡肆虐的绘画原材料。
　　他无声地说：乐意为您效劳，首领。
　　太宰治不答，转身离开，将照片转为附件，空格标题空格内容，就这样按向了邮件的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