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天阙》江天燎

8、青霜剑饮相思血 双生莲破阴阳身

　　太医令的银针刚刺入苏承璟腕间三寸，苏针尾突然进出妖异的紫烟。老医正踉跄后退，打翻了药箱里那尊验毒用的玉蟾蜍——蟾蜍口中含着的避毒珠竟裂成了两半。

　　“陛下！此蛊老臣从末见过…“太医令的胡
　　子剧烈颤抖，“像是…像是西域…”

　　“带阿依慕！“楚璟珩一脚踹翻鎏金香
　　炉，香灰在地上拖出狰狞的痕迹，宛如苏承璟脖颈处突然浮现的诡异红纹。

　　“贵人快...”传话的小太监突然噤声。阿依慕笔下未停，最后一捺却突然折断，狼毫笔尖在’行’字上溅开墨痕。她望着自己方才咬破的指尖，忽然轻笑：“原来他也会慌。”

　　当禁军押着她穿过宫门时，沿途宫女都看见她发间金步摇竟还簪得端正，仿佛不是去受审，而是去赴宴。

　　楚璟珩掐着她脖颈将人提起，摔在一边“解药。”

　　阿依慕碧眼流转，忽然轻笑：“让他们退下。”待殿门闭合，她染血的指尖点向帝王腰腹：“这不是毒蛊，是'双生莲’——能让铁骨将军…”红唇贴近龙耳，“…长出女儿家最销魂的那处。”
　　龙纹烛台轰然倒地。楚璟珩想起昨夜苏承璟异常的鸣咽，那截总在战场上绷得笔直的腰肢，竟软得能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

　　“你找死”帝王剑刃已抵住她咽喉。

　　“杀我，他便生不如死。”阿依慕迎着剑锋上前半步。那柄出鞘必见血的青霜剑却退了几分。

　　苏承璟的呻吟声像一把钝刀，唤回楚璟珩的神经。将军素来苍白的肌肤此刻泛着诡异的潮红，紫色的莲花绽开在他心口，掩盖住他的旧伤。蛊毒如烈火灼烧经脉，又似寒冰刺入骨髓。他死死攥住锦被，指节泛白，额角冷汗涔涔

　　“陛…下…”他忽然抓住帝王的手腕，牵引着那只批阅过无数军报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楚璟珩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能清晰感受到两颗心脏在薄薄皮肉下疯狂跳动：一颗属于苏承璟，另一颗属于楚璟珩。

　　楚璟珩的掌心突然覆上苏承璟的双眼，拇指擦过他轻颤的睫毛。将军的睫毛在他掌心里颤动，像垂死的蝶。
　　“别看。”帝王声音低哑，指尖沾到将军眼尾的湿意。他转向阿依慕时，另一只手仍严严实实遮着苏承璟的视线，仿佛连烛火投下的阴影都会刺伤怀中人。

　　“可有缓解之法。”

　　“肌肤相亲，血气交融。”阿依慕的银链
　　脚铐叮当作响，“要么交欢，要么…饮血。”

　　“说清楚！”楚璟珩暴喝震得案上药盏倾倒，却仍死死捂着苏承璟的眼睛。阿依慕这才发现，帝王右手有两道新鲜的咬痕——正是苏承璟无意识咬的。

　　“日日饮血或三日一次.....可稍作缓解。若不与献血之人及时交合，最迟两年后，蛊虫就会反噬。他会变成茹毛饮血的怪物。”

　　楚璟珩毫不犹豫地拔出青霜剑一这柄曾斩下无数敌酋头颅的利刃，此刻寒光一闪，剑锋已划破帝王掌心。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白玉盏中汇聚成暗红色的浅洼。

　　“喝下去。“楚璟珩将血盏递到苏承璟唇边，嗓音低沉而紧绷。

　　苏承璟蹙眉，喉间微动，却在尝到血腥味的瞬间偏过头，低咳一声：”……难喝。”

　　他自幼不喜血气，战场上见血不惧，可这般饮血，却让他胃腹翻涌。
　　楚璟珩眸色一沉，忽然仰首含了一口自己的血，随即捏住苏承璟的下颌，俯身覆上他的唇。

　　“唔一”
　　苏承璟瞳孔微缩，尚未反应过来，温热的血已渡入他口中。帝王的气息强势而灼热，舌尖抵着他的上颚，逼他将血咽下。他挣扎一瞬，却被楚璟珩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直到最后一滴血被喂尽，楚璟珩才稍稍退开，指腹擦过苏承璟染血的唇角，嗓音低
　　哑：”…还难喝吗？”
　　苏承璟的喉结滚动，唇齿间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他下意识地蹙眉，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猛地偏过头去，指节攥紧了榻边的锦褥。

　　“…想吐？”楚璟珩低眸看着他，嗓音沉
　　哑，掌心仍贴在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绷紧的筋脉。
　　苏承璟闭了闭眼，强压下那股反胃感，低声道：”……太腥了。”
　　楚璟珩盯着他苍白的唇，忽而低笑一声：
　　“那朕再帮你压一压。”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俯身，含住苏承璟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重，舌尖抵开齿关，不容拒绝地侵入。苏承璟的呼吸一滞，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帝王近乎掠夺的深吻。
　　楚璟珩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指节插入他的发间，将他牢牢锁在怀里，不给他半点退缩的余地。
　　血腥气在唇齿间交缠，苏承璟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楚璟珩的衣襟，指节泛白。他原本疼得苍白的唇被吻得泛红，呼吸凌乱。眼尾也染上薄红，像是被逼得狠了，却又无处可逃。
　　直到他终于不再干呕，楚璟珩才稍稍退开，指腹蹭过他湿润的唇角，嗓音低哑：“…还难受么？”

　　苏承璟的唇上还沾着血，暗红的痕迹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微微喘息，目光落在楚璟珩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上——青霜剑锋利，血仍顺着帝王修长的指节缓缓滑落，滴在锦被上，洇开一朵暗色的花。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楚璟珩的手腕，嗓音低哑：“……疼不疼？”

　　楚璟珩眸光微动，似笑非笑地看他：“朕的将军征战沙场多年，竟会问这种话？”

　　苏承璟抿唇，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伤口边缘，低声道：“战场上受伤，是不得已。”他顿了顿，“可这一剑，是你自己划的。”

　　楚璟珩定定看着他，忽而轻笑：“疼。”

　　苏承璟指尖一颤，抬眼看他。

　　帝王俯身，鼻尖几乎抵上他的，嗓音低沉：“所以，接下来的每天。你得好好喝，别浪费。”

　　苏承璟喉结滚动，半晌，低低“嗯”了一声。
　　楚璟珩勾唇，指节蹭过他染血的唇角：“下次再敢吐出来，朕就用别的方式喂。”

　　苏承璟耳根微热，别过脸去：“……荒唐。”
　　楚璟珩低笑，掌心又盖上他的眼：“睡吧，朕守着你。”

　　——待他呼吸渐稳，帝王才垂眸看向自己掌心的伤，眼底暗色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