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见多识广 天高路远, ...
果然,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多久,一刻钟后,醉仙楼里的郑妈妈便最先到了,她是这里的管事的,所有的花娘都经她手,自然也都不敢先来。
沈尧坐在桌前,郑妈妈粗腰扭动,半身的肉都挤在一件粉色瘦小的裙子里,上下各露两寸白花花的肉,拼命地捏着手中的帕对着他用力挥舞:“哎呦,我说公子,你这身姿,这样貌可真是人间龙凤啊,
只是老身瞧着有些面生,在柳州多年怎么从未见过,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啊?”
沈尧早知自己如此大张旗鼓,财大气粗定惹她人生疑,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话说出来:“我并非本地人,只是家里世代经商,正逢喜事,难免高兴,来讨个吉利话罢了。”
郑妈妈眨巴眨巴眼,貌似不信,但有钱不挣王八蛋,她早被桌子上摆放了一盘金灿灿的元宝晃瞎了眼,欠了欠肥厚腰身:“那老身就祝公子顺遂无忧,福运绵长了。”
“借妈妈吉言,”沈尧拿起一锭金子递过去,又有意挪了下身,将身后画像露出:“只是不知这酒楼里共有多少花娘,我也好提前备好银两,免得不够。”
“一共是三十一个。”郑妈妈忙不迭地将银子收好,再抬眼时,看到画像短暂地停留下目光,这画像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从房梁处垂挂下来,足有三尺高,画中女子样貌出众,顾盼妍然,眉眼生花,乍一看活灵活现如真人一般:“不知公子,这是……?”
“一位故人。”沈尧随意回道,“因渊源甚深,所以一直留着她的画像,刚茶水不小心打湿,挂在这里晾一晾,不知可有不妥?”
“没有没有,”郑妈妈收回目光,连连摆手:“公子若喜欢再多挂几张都行,那老身这就去叫其他姑娘,不打扰公子了。”
毕竟有银子在手,她何必管那么多讨人嫌,她美滋滋地出了门。
不多时,花娘如约而至,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个个喜笑颜开说着些祝词,屋内一时热闹至极,人人敬酒,吴影与阿招喝了一杯又一杯。
沈尧这一次没有坐在桌前,而是在屏风后默默地观望,每一个花娘对挂在门口的画像除了第一眼的奇怪,再无任何的表情变化,甚至没有人多看一眼。
子时,又陆续来了几个,依旧如此。
阿招揉着酸痛地脖子,打着哈欠忍不住抱怨:“主子,还没有吗,我是真喝不下去了。”
“人都来齐了吗。”沈尧绕过屏风,望着三尺高的画像。
“还差四个,”阿招看着名单上记录:“听那些花娘说,有两个身子不适没来,还有两个被带出去不在醉仙楼里。”
“年纪四十岁左右的有几个。”
“那只有那一个身子不适的了。”阿招回的干脆。
沈尧嘴角掠过一丝浅而冷的笑,一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四十岁的花娘想必也没有什么客人,见了银子便是拖了病也舍不得不来,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放下杯盏:“去叫郑妈妈过来。”
郑妈妈进屋后神色谄媚,很明显她知道沈尧还有事找他,也知道沈尧大方。
她毫不掩饰地盯着盘中剩余的金元宝:“不知公子又叫老身来可是还有什么事,若是还要几句吉祥话,妈妈也是能说的。”
沈尧拿起一锭金子在手中把玩,迟迟没有递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听闻有位花娘生了病,没能来此,今日布施,未有失偏颇,所以想亲自把银钱交到她手上。”
我这人最忌不患寡而患不均,万一这人没得银两心存芥蒂,易招口舌,我这好事不是白做了。”
郑妈妈闻言也没多想,平日里也时常有富家子弟行此作为。
更何况银子就在那,她怎么舍得不要呢。
“老身这就带公子过去。”
她将银子揣好,沈尧也示意吴影收起画像,随她去了二楼。
一路上沈尧不经意问道:“不知这位花娘多大年纪,姓甚名身,病了多久了,怎么没找大夫来看一看。”
“是老毛病了,总说头疼,大夫也来看过几次,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平时,这柳依就不喜交际,有病这几年更是嫌少出门,反正她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恩客,许多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是郑妈妈为人心善,不与她们计较。”
沈尧一边回应着,一边向吴影望去,见他摇摇头也明白他这几日也未曾见过到这位花娘。
这让他更加怀疑几分。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已到了一间屋前。
屋内昏暗却隐约可见灯光,想来是柳依还未歇息。
郑妈妈轻扣了两下门。
很快里面就有了回音,“谁?”中气十足,哪里像有病的样子,沈尧眸中闪过一道凛冽寒光。
郑妈妈笑呵呵回道:“柳依,是我,今日不是有客人来吗,说要句吉祥话,就给百两金,妈妈惦记着你,就带着客人过来,想着你也能把金子领了。”
里面沉寂许久,似乎在犹豫,半响,传出个声音:“今日我身子不适,着实不能见客,就祝公子顺遂无虞,皆得所愿,至于金子就不要了,就留给郑妈妈吧,当还你多年照顾我的恩情。”
“哎呦,”郑妈妈一时感动,待碍于沈尧几人仍没有走的意思,她又为难道:“银不银子的姑且不说,客人都到门口了,你总要见一面。”
过了许久,门内的人应是被逼无奈,慢慢打开。
一穿着淡蓝色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内。
她头发绾了好看的发髻规整的盘在头上,首饰也都是精心搭配过得,虽年纪颇大,但气质与穿着都得体,竟不似花娘,反倒体面的像个官眷。
只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公子,这就是柳依了。”郑妈妈介绍着。
沈尧点:“听闻柳依姑娘身子不适,不知可需要叫个大夫来瞧瞧?”
他态度温和,倒显得柳依的态度过于冷漠,也许是太久没这样被人关心过,她的神色里有一丝不自在:“没什么,刚头疼,现好多了,听郑妈妈说公子家中有喜,那奴家便祝公子心想事成所得皆如愿。”
“如此,这银子就归柳姑娘了。”沈尧将银子递给她。
“不知柳姑娘是哪里人?”
柳依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发问,表情一怔:“这与公子有什么关系吗?”
“倒是没有,”沈尧长叹一声:“只是方才听柳姑娘讲话,觉得口音甚是熟悉,让我想起位故人来,不知姑娘是否方便,容我进去坐坐,一解心中抑郁。”
“这......”柳依神色为难。
郑妈妈见状,忙凑到她身旁,挤咕眼睛:“这位公子一看就身世非凡,你可千万别得罪他。”
寻常的客人也有不少年纪轻轻却偏喜欢年纪大的花娘,因着她们既不任性还会疼人,她也以为沈尧是这么想的。
即便如此,柳依依旧犹豫不决,沈尧也无半分退让,他站在门外,眉眼凌厉,带着几分压迫与势在必得。
柳依实在无法再拒绝,她眉间放下最后一缕担忧,缓缓侧过身:“公子请进。”
沈尧点头:“既如此,郑妈妈就去忙吧,我与柳姑娘说会话就回了。”
郑妈妈忙应了声,扭着腰肢走了。
沈尧随柳依进了屋,阿招吴影没跟着。
屋内,设施简朴,残灯如豆,沈尧坐在桌旁,自顾自地倒了杯酒,反倒像是一屋之主。
柳依倒是很局促,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默默地低着头。
沈尧举起茶杯:“柳姑娘是哪里人。”
“奴家是东吴人。”
“东吴,怪不得,我母亲曾有位婢女,也是东吴人,记得年幼时,她总与我说起,东吴的西边有一座庙,供奉着一尊佛像,特别灵验,我竟一时忘了名字,不知柳姑娘可还记得是什么?”
“佛像......好像是有一尊……”柳依眼神闪躲:“只是奴家离家多年,已忘了名字。”
“那真是可惜了。”沈尧惋惜:“本想着离此处不远,正巧去拜一拜。”
“公子俊逸不凡又有善心,不拜佛也定能事事如意。”
“ 柳姑娘倒是会说,只是不知你如此善解人意,相貌也端庄,该有个好前程,怎么进到醉仙楼里。”
“ 遇人不淑。”柳依一笔带过,不愿多说。
“ 人生在世,谁都遇错过人,走错过路,倒也平常,不过,今日我与姑娘有缘,若姑娘想离开,我可以帮你赎身,离开这烟花之地。”
“谢公子好意,”柳依垂眸,“只是留在这多年,已经习惯了。”
“也是,我母亲的婢女也这样说过,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舍不得走了。
说起来也是可惜,我母亲死后,这位婢女没了踪迹。
原本想着她与我母亲情如姐妹,我奉以终老,却遍寻不得。
这次出来,经商是其一,还有就是想找到她,只是天大地大,也不知去哪里去找。”
“公子若是心诚,总能找到的。”
“那就借柳姨吉言了,”沈尧放下茶杯站起身:“今日与柳姑娘相识,也算得了些许慰籍,畅快不少,既如此,我也就不再多留,柳姑娘就早些休息吧。”
柳依作揖送别。
沈尧走到门口处,又好似想到什么般转过身:对了,”他从怀中掏出一物,
“我这里刚好有那位婢女的画像,她叫云青,柳姑娘在醉仙楼多年,见多识广,若你有她的消息,可以去对面的明月楼找我。”
他掩上门。
吴影见他出来匆匆迎上去:“小尧,是她吗?”
“不是。”
“那你怎么呆这么久。”
沈尧暮色一沉,说出几个字:“她认识云青。”
阿招早急得不行:“主子,那……还等什么?咱们把她抓起来啊,何必费这么大劲。”
沈尧摇头:“先礼后兵,若能得她信任总比逼迫她强。
再说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先回明月楼吧,一切……静待明日。”
他相信给柳依一晚上的时间,她总能想明白,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动用手段。
不过若她仍执迷不悟,那也不必留情。
*
次日,三百里之外的儋州王家,天蒙蒙亮,林妙仪还沉浸在睡梦中,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叫醒。
“表妹!表妹!”
她用被子蒙住头,眉头紧紧聚在一起,她虽答应了王远之一同出门,但也不用这么早吧?
她极不情愿地起床换好衣服打开门。
一阵凛冽的风吹在脸上如刀子割般,林妙仪顿时有些退缩,但既答应了又不好不去,便又多披了件厚重的狐裘随他坐上马车。
王远之虽是个官宦子弟,但应该也是不着调的,吃喝玩乐简直是也洋洋在行,这一路上,先是带着她去了城东的玉器书坊绸缎,又去了城西酒肆茶楼,又去了城南的临河码头,两人出去了两日,竟没去过一个重样的地方。
只是他兴趣不高,每到一个地,也就是向着我们林妙仪介绍一番,大多数都是默默陪着不说话。
她也知道他应是担心王老太爷,偏还要硬着头皮来陪她。
临近午时,王远之说带她在外面吃,不回府里,俩人坐在酒楼里,点了一桌子的菜,林妙仪见王远之也不动筷子,她往嘴里塞了一口清炒冬葵:“表哥自小在外祖身边长大,与他感情很好吧。”
王远之拄着下巴点:“当然好了,祖父看着我长大,不过,要真说好,祖父最疼的还是你。
咱俩小时候一起爬枣子树偷鸟蛋,祖父可只骂我不骂你的。”
林妙仪记不起这些,她能记起的只有师父,她第一次到青云观中时,也日日要去够树上的鸟窝。
被师父训了好一通,小小的她眨巴眨巴眼睛就要哭。
她问师父,是不是因为她总淘气,父母才会不要她,师父是不是也后悔收留她了。
那时师父回答:“能与你师徒一场,便是缘分,缘既难解,份也难分。”
她眼眶湿润。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表妹? ”
她生怕王远之看到她眼泪,忙低头扒了口饭摇摇头。
王远之不知情地继续说着:“当日你出了事,你都不知道外祖父有多着急,当即便决定要去都城看你,可还没等出门,姑母就又来了信,说你已被人救醒,但因不方便对外透露,便称你来了王家,说起来,外祖父与你当时的症状倒有些相似,都是昏迷不醒,危在旦夕,若此刻救你的大夫也在,说不定能救醒他呢。”
林妙仪闻言,想到了什么,她手中的筷子蓦然顿:“表哥,你刚刚说什么?”
王远之一脸茫然,呆呆地重复一遍:“我说你师父能就醒你,或许也能救醒他。”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昏迷不醒,命不久矣,这,这不就是她当时的病症吗。
她师父虽然不在,可她这个徒弟在啊。
她将筷子扔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拉起王远之,“快快快,表哥,我们现在就回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见多识广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修文中……个别情节对不上请见谅。 全订读者请帮忙打分谢谢,段评已开!新手写文有许多不足之处…… 下本开《与故人叹》双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