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I逼成玄学大佬的日子》深涂

45、第 45 章

　　沈临渊没接话，只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半分，像是无声的回应，也像是某种宣告。他引着南以歌，小心地避开地面的碎砖和扭曲的金属残骸，朝着那处锈迹斑斑的侧门走去。

　　越靠近仓库，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南以歌虽然看不见，但灵觉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他下意识地往沈临渊身边靠了靠，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稳定热源。

　　南以歌压低声音，空洞的眼睛“望”着侧门的方向，“里面……好像不太干净。”

　　“嗯。”沈临渊应了一声，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他侧身，用肩膀顶开那扇几乎要锈死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门内是一片更深的黑暗，混合着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

　　就在沈临渊准备率先踏入时，一道手电光柱突然从里面扫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略带紧张和惊讶的年轻男声：“谁？！……沈队？”

　　光线晃过，照亮了门口区域。只见仓库内部并非空无一人，几个穿着同样制式作战服的身影正分散在各处，手里拿着能量探测仪和其他设备，显然正在进行勘查。

　　刚才出声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队员，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此刻正惊讶地看着门口姿势略显奇特的两人——他们冷面阎王似的沈队，正紧紧抓着一个极其好看的陌生青年的手腕，而那青年眼睛似乎没有焦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仔细听着什么。

　　沈临渊动作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小王？你们怎么在这？”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但握着南以歌手腕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

　　被称为小王的队员赶紧解释：“报告沈队！技术组那边根据芯片残留信号扩大了搜索范围，这个仓库也在可疑列表里，就让我们先过来做初步排查了。”他说着，目光忍不住又瞟向南以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队里早就传开了，沈队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一位厉害又……长得特别好看的道士，看来就是这位了？不过这眼睛……

　　南以歌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太习惯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沈临渊更牢固地握住了。

　　“李副队呢？”沈临渊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目光扫向仓库深处。

　　“副队在那边发现了一些痕迹，正在……”小王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挑、扎着利落马尾的女队员走了过来，正是副队长李雯。她看到沈临渊，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南以歌身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态度：“你们来了。我们发现了这个。”

　　她举起一个密封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深色的、似乎是动物的毛发，但仔细看，毛发末端却泛着一种不祥的幽蓝色微光。

　　“在东南角发现的，能量反应很怪异，另外，那边地面上还有未完全消散的符文痕迹，很潦草。”李雯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沈临渊接过证物袋仔细查看。南以歌微微偏头，“看”向李雯的方向：“能描述一下符文的大致走向吗？”

　　李雯愣了一下，似乎才注意到南以歌的眼睛没有焦距，她立刻反应过来，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冷静地描述：“主要线条扭曲，像蛇一样，核心点有三个，让人感觉十分的……阴冷，”

　　沈临渊怕南以歌无法理解，还在对方的手心比划了一下。

　　南以歌凝神听着，忽而感觉自己的手心有几分痒，本想抽回手，却被沈临渊给拽住了。

　　“你……”南以歌再次用力，结果注意力被对方画出来的模样给吸引了，他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强行抽取生灵精气的东西，他们的目标是……阴年阴月的孩童……”他喃喃自语，最后一句声音极低，却让沈临渊和李雯脸色同时一变。

　　“能追踪吗？”沈临渊立刻问。

　　南以歌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符文能量快散尽了，现在追踪源头很难……”他顿了顿，忽然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向仓库更深处的某个方向，“但是，布下这东西的人，当时应该很匆忙，或许会留下点别的。那边，靠墙的位置，能量残留有点不一样，更……‘新鲜’一点。”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堆满废弃包装箱的角落，光线昏暗，刚才勘查时确实被忽略了。

　　李雯立刻对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和其他两名队员马上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开始仔细搜查。

　　沈临渊低头看着南以歌。青年苍白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空洞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黑暗，直指核心。这种强大的、即便失去视觉也丝毫未减的洞察力，再一次让沈临渊心底泛起波澜。他握着对方手腕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微凉的皮肤。

　　南以歌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从专注状态中脱离出来。他这才意识到，沈临渊还一直抓着他的手腕，而且……周围好像很多人？他的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热，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腕，这次沈临渊没有坚持，顺势松开了他。

　　失去那稳定温暖的触感，晚间的凉意立刻侵袭而来，南以歌莫名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他为了掩饰尴尬，轻咳一声，强行找回场子：“那什么……沈临渊，带我过去看看？光听描述可能漏细节。”

　　沈临渊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声音依旧平淡：“嗯。”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虚虚地扶住了南以歌的手肘，引导着他朝那个角落走去。

　　李雯看着自家队长那堪称“体贴”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角落里的队员果然有了发现。

　　“沈队！副队！这里有发现！”小王从一堆废纸箱下扒拉出一个被踩扁的烟盒，是种很便宜的本地牌子。更重要的是，烟盒旁边的灰尘上，有一个相对清晰的鞋印，以及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疑似血迹的斑点。

　　南以歌在沈临渊的引导下蹲下身，沈临渊甚至不动声色地用手垫了一下他的膝盖，防止他直接跪在碎砾上，他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虚悬在那些痕迹上方感知。

　　“……没错，还有极淡的血腥气……和符文上的残留一致。”他肯定道，随即眉头又蹙起，“但这血……不只是他的。还有另一种更微弱、更……纯净的能量残留，被污染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临渊：“他受伤了，而且很可能接触过目标！那个孩子的某样东西，或者……孩子本身？”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立刻提取所有痕迹样本！对比数据库！扩大搜索范围，查找最近所有关于儿童走失或异常事件的报告！快！”沈临渊立刻下达一连串指令，声音冷冽急促。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南以歌在沈临渊的搀扶下站起身，因为蹲得有点久，眼前又是一片漆黑，起身时微微晃了一下。沈临渊的手臂瞬间稳稳地环过他的后背，扶住了他。

　　“小心。”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

　　南以歌能感觉到沈临渊胸腔的震动和温热的呼吸，他的半边身体几乎靠在对方怀里，隔着一层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肌肉的线条和力量。他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心跳快得离谱。

　　“没、没事！”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想站直，结果忘了脚下不平，差点又绊一下。

　　沈临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用了点力，几乎是将他半抱半扶地带离了那片杂物区，走到相对空旷的地方才松开，但手还是虚扶在他身侧。

　　“顾问，您没事吧？”李雯走过来，语气带着关切。

　　“没事！好得很！”南以歌强作镇定，试图转移话题，“那什么……样本提取好了吗？我能再感知一下具体方向吗？”

　　李雯看了看沈临渊，沈临渊微微点头。

　　于是，南以歌再次被沈临渊“护送”着，像一个人形雷达一样，在仓库里缓慢移动，试图捕捉那已然十分微弱的残留气息指向哪个方向。其他队员则默契地保持距离，一边工作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着他们气场奇特的正副队。

　　只见他们那位平时冷得能冻死人的沈队，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位好看的盲人顾问身边，手臂始终维持在一个保护的姿态，时不时低声提醒一句“抬脚”、“有障碍”。而那位顾问则微蹙着眉，全神贯注地感知着空气里无形的线索，偶尔会突然抓住沈队的手臂让他停下或者转向。

　　两人的动作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亲昵感。

　　“我说……”一个年轻队员凑到小王身边，压低声音，“沈队和这位……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小王一脸“你才发现吗”的表情，小声回道：“废话！你什么时候见沈队让人这么……呃……贴身跟着过？还拉手腕！还扶腰！刚才差点就抱上了！”

　　“而且他好像也挺依赖沈队的……”

　　“啧啧……”

　　窃窃私语声虽然低，但如何瞒得过沈临渊的耳朵。他冷眼扫过去，那几个队员立刻噤声，假装忙碌。但沈队长的耳根，却在昏暗的光线下，再次难以抑制地微微泛红。

　　南以歌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感知里，对周围的议论毫无所觉。他忽然停下脚步，面向仓库北面一处破损的墙体：“这边……气息最后是往这个方向消散的。很远……而且，有水的味道……不是江河，是……死水，带着很重的阴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疲惫，连续的高度集中消耗了他大量精力，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沈临渊立刻上前一步，再次稳稳扶住他：“够了。先回去。技术组会处理后续。”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明显的担忧。

　　南以歌这次没有再逞强，他确实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只能虚弱地点点头，任由沈临渊半扶着他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更加微妙。南以歌累得几乎在副驾上睡着，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无意识地歪向了驾驶座的方向。

　　沈临渊开着车，感觉到肩膀上一沉，偏头就看到南以歌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自己肩上。青年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睫毛轻轻颤动着，苍白的唇微微抿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不适。

　　沈临渊的身体瞬间僵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能清晰地闻到南以歌发间淡淡的、说不出的干净气息，感受到那隔着衣料传来的微弱体温和重量。

　　心跳如擂鼓。

　　他最终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车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发平稳，仿佛怕惊扰了肩上的这份重量和……信任。

　　窗外的夜色浓重，路灯的光线流水般划过车内，照亮沈临渊冷峻侧脸上那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温柔的弧度。

　　而假装睡着的南以歌，感受着身侧传来的稳定热源和那人刻意放缓的呼吸，嘴角也在黑暗中，悄悄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安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