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六十四章 合作 ...


  •   “哈——”

      芈律闭了闭眼睛,捏了捏眉心,按捺住自己的愤怒,语气不善地强迫自己重新面对家中坐在面前的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两位,倒是好手段,不仅能在重重搜索下逃走,还能够找到我的前面来。”

      他在心中把所有负责抓捕他们的人与机器都骂了一遍,没有一个有用的,一个个全是瞎子!全是废物!

      “夸奖的话就不用说啦,我们想找您帮个忙。”画为臣摆摆手,一脸骄傲与随性地提出了要求。

      看着芈律不老实的手,他又补充了一句话。

      “别总想着举报呀,我来的时候为了黑你们的系统可是很费劲的。”

      “哦对了,还是那句话,您当年干那些事的证据,我手上还有哦,我们和气一点,非要鱼死网破也不好看嘛。”

      他掐准了芈律不敢和他们一起两败俱伤,芈律到现在还没有停止研究禁忌,那就说明他依然有未完成的执念。

      果不其然,他没再试图拨打举报电话。

      芈律咬了咬牙,看向了画为臣的眼睛。他想,上次在安德海删除记忆没成功,这回再试一次呢?

      他看见画为臣的眼睛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试探道,“您就真的记着那些证据都放在了哪里?”

      画为臣回忆了一下,晃了晃脑子。

      “啊,您刚才又删了一次我的记忆?”

      芈律猛地抬起头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女儿那样完美的作品,只有一个也太可惜了。”司生在旁边接上了话。

      “她很稳定不是吗?既拥有了可以快速再生的血肉,又拥有了可以记录大量信息的脑容量。比纯粹的污染物多了智慧,比纯粹的仿生学多了血肉。看起来进化往这个方面走会更有可能一些。”

      “所以,我们又做了一点小小的实验。”

      画为臣啧了一声,“可惜啊,这次不比您女儿的完美。我除了能备份调取自己的记忆,不再和以前一样容易生病,没什么别的好处了。还总是需要维护。”

      “而且,您这份能力的来源,那个不幸走到108层的魔术师手里的【玻璃鱼b01】,还是画家赠予您的呢。虽然因为提取,能力发生了一点小小变异,没有原本的厉害。但是实验嘛,总是有损耗的不是吗?”

      “你早该告诉我的,那人只是能保证你移植了芯片不会出现排异反应。但是我这个在仿生学上的天才未必不能给你造一个更好的芯片。”司生对他的话翻了个白眼。

      “是啊是啊,我也很可惜。你怎么现在才被判了死刑呢?如果再早点,说不定我真能允许呢?”

      司生不再理他。

      虽说他们也有所谓朋友的关系称谓在,但是两人都很清楚,在审判到来前,司生是实验者,而画为臣是受人宰割的实验体。审判来临后,司生成为了苟延残喘的阶下囚,而画为臣却变成了他的雇主。不过是位置颠倒了罢了。

      疯子带来了新的助手,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了。芈律此刻唯一能庆幸的是屠梅刚刚陷入了沉睡,不会知道屋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帮忙,两位都是人才,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两位还有什么忙可帮的,一个被司家所抛弃,另一个在安德海的势力也被铲除得七七八八。”

      画为臣摆了摆手,“仿生人毕竟只是个机器,觉醒的仿生人既罕见也搞不懂原理,我用的仿生人里就没有觉醒的。至于剩下的部下,在报废前还能给我拖延点时间,也算是没有白造。铲除就铲除吧,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给这个破世界添一把火,世界越乱我越开心。司生这家伙倒是有远大的理想,我认为他的理想非常之好啊,很符合我的需要,所以就带着他来找您了。”

      芈律有些僵硬地转动脖子,以一种崩溃到了极点反而有种异常平静的语气问司生,“请问你的理想是?”

      司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也对画为臣的发言感到了不满,但没多说什么。

      “我想看看,在我死之前是否可以做到一件真正可以证明自己的,足以载入史册的研究!”

      “虽然可以使用仿生学的芯片稳定污染物的影响,但是成功率实在太低,而且转移记忆的芯片的造价也太高。”司生有些惋惜地低下头摇了摇。

      “但是我听他们说!”司生猛然凑到芈律面前,让对方不得不把身体向后缩去。

      “您继承了当年那对夫妻的研究,那个主要在于污染物再生能力的研究。”

      “而且,您为了治疗您妻子的身体,也不是没有做过实验,虽然那次实验有些失控,让很多人身上都出现多余的东西。但……这也让那次的实验样本变得相当之多。”

      “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司生的眼睛冒着光,带着一种学者独有的找到了目标后的偏执与疯狂,“我们可以一起尝试着,利用污染物,做到真正的长生!”

      “天呐,想想看,那会是怎样一个颠覆性的研究啊。”

      他有些狂热地握住芈律的手,“而且也不只是我们两个与你合作而已。司家的老一辈人,未必不愿意继续支持我们。毕竟,连画为臣的脑子都被植入了芯片。”

      “现在司家的掌权人不是司颖吗?”芈律要问清楚。

      “那算什么掌权人,她和家族分割了也没什么区别。本来家里对她也没有多看重,拿到了一点利益,再利用自己曾经是受害者的身份卖卖惨,傍上几个金主,她基本上就单方面脱离司家了。”

      “如果还是司权掌家的话,家里倒不会太轻易彻底把他断干净。但谁能想到他脑子抽了和司颖结婚,结果还死掉了,蠢货一个。”

      “现在好了,母亲对那个男人的其他子嗣都没什么期待。我反而成了还有一线生机的人,我依然可以利用司家的资源。”

      司生道出了隐藏的原因与动人的诱惑。

      芈律开始犹豫了。

      这么多年过去,屠梅早就不在意身体是否还能好起来这件事了,更何况她早就对他的做法颇有微词。屠梅不会主动害他,但绝对会在他出现更大的错误时拦着他,甚至拉着他一块去死。

      上次他就删过屠梅的记忆了,花了很长时间,也让她多睡了很长时间。

      但是,他又不甘心。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为什么就不肯再相信他一点呢?就像季礼那孩子,虽然他的手段不算光彩,可是他成功了啊,没有产生异变,没有死亡,没有了正常人容易生病的弊端,他成功地让她活了下来!

      只有……只有见证了他的结果,她们才能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可是,我那位女婿就是清染局的人。你们不会相信他是单纯为了来南木旅游或是为了简单汇报南木植物的污染情况吧。”他还是有点犹豫。

      “我啊!”芈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才是这边最奇怪的问题。你们司家搞出来的实验我却能解决的这么快,不感觉很古怪吗?他隔三差五就过来监视我,我怎么和你们合作,说不定你们见面就会被抓。”

      画为臣想了想,“那我把他杀了?”

      “他本来就是来监视我的,你把他杀了那不指定有问题吗?”芈律觉得他是个傻子。

      “那把他杀了以后我再拿个仿生人把他换掉总行了吧。”画为臣提出了进阶版办法。

      “那你当我女儿是个瞎子吗?”

      “那把你……”

      “你敢!”

      “啧,真麻烦。”

      画为臣一拍桌子,“你就说你干不干吧,碰上了也是我们倒霉,不把你卖出去就得了,反正能逃第一次也不是不能逃第二次,在这里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干什么。”

      “你!”芈律想骂他鲁莽,但这又确确实实是给了他一个交代,于是他又歇了火,勉为其难地回答道,“希望如此。”

      “那,合作愉快?”司生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芈律选择再一次走向歧途。

      ……

      司生刚从芈律的房子离开一段路程。

      这段时间,他既没有被温松柏看见,也没怎么被屠梅所注意,或者是注意到后又忘掉了。除了上个月有一回不幸被路人看到举报了,也没什么暴露的时候。

      当时芈律搞得紧张兮兮的,结果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真是的,难为他每次来都和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与此同时,台风刚离开南木不久。温松柏看过了那份25年海灾支援工作的数据记录,与实际归入档案的《25年海灾疫情报告》不太一样。

      里面的疫情根本记录的不是同一类。

      正式归档的那份报告里,病疫记载的是一种诡异的,以本地独有的花作为传染源而实现的传播方式。

      当地作为东洲著名花市,本地以花卉行业为生。那一段时间海水上涨,不少海里的寄生虫把卵下在了土里,钻进了花种潜伏生存。

      那种寄生虫会让鲜花开得更加艳丽,海水退潮后回了家的当地的百姓惊讶的发现那年花卉的长势更好,所以便不顾海水的异样继续培养。

      而因为官方说海水上涨说不定会有余害,所以划定了区域,只限定了部分人回家观察。这也为后面防止疫病的传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再后来,东洲一旦有海水上涨到超出警戒线的范围便果断转移人口,舍弃该区域,也是这次事件埋下的因果。

      而那些人回家没过多久,就有人身上出现严重的红斑,像花一样开在身体各处,特别瘙痒,很多人受不了甚至会把身体挠烂,但检查后又没有对应的疗法,无法救治。

      这才有了后面寻找医生前往支援的事,其中就包括温松柏的父母。

      但是,从他新到手的文件来看,那个疫病根本不是红斑,而是恐怖的器官增生。

      有人长出了四条腿,一条腿甚至是萎靡的,看起来极其畸形。有人在手心里长出了眼睛,做到了可以不借助镜子看到自己的脸。有人在尾椎骨的地方长出了第三只手,而且不受本人的控制,会随意乱动。

      此次事件最终的治理方案是,找到了传播源是花,烧掉了本地所有的花卉。为受害者进行整形手术,隔离观察,直到不再出现增生问题。其中情况严重者不能接受自己形象的,也可以提供安乐死选择。

      最后,八个长得已经奇形怪状的患者与三个不幸感染的医生死掉了。

      虽然这话有点不好,但……就温松柏看来,父母哪怕真的是主动选择了安乐死,也不至于对他们姐弟俩一点安排都没有就果断离世了。所以,还是有问题。

      他打算去找芈律问问。

      “到底差哪了呢?”

      正走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疑惑。

      温松柏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对方的身影。

      司生和之前几乎没变什么样子,无非是瘦了点,太阳穴往后那里多了个疤,看起来一直划到了脑后。

      九算很有眼力的在这时候蹦了个提醒。

      “正在对比,对比中,对比结束。与逃犯司生相似度高达99%,建议抓捕。”

      死刑犯还抓捕他,温松柏想,他也是法律程序的一环,由他来代为执行死刑也未尝不可,以免夜长梦多,事后补交一份申请和检讨得了。

      那边,正在思索中的司生灵光一现,身体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浑身像过电一般的颤抖起来。

      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努力转移视线,便听到了保险拨开的声音,很清脆,也很令人胆寒。

      紧接着撞入视线的,便是一双肃杀的蓝色,与一声决绝枪声所带来的子弹。

      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