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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修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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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他的眼前炸开,耳鸣声成了他对世界最后的感知,司生的身体不再受到控制,瘫倒在地上。
温松柏看着地上溅了一片的薄荷色血液,烦躁的舔了舔嘴里的尖牙。
他就知道这些东西没那么容易死。一个个跟老鼠似的窝窝囊囊,东躲西藏,还有害于人类。
但很快,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先是对死去的尸体拍照,取证。然后小心翼翼地近距离观察他身上是否有奇怪的研究成果。
在裤兜里摔出的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里面像是……种子?
和他当时送给芈律的那个有点像,但又不完全相同。
温松柏拿出两个取证袋,把那几粒种子分成两半装好,又和崔郁沉打了电话。
“我认为南木这边的警戒需要加强下,我看见了司生。很可惜这次碰见的只是一个仿生人,但也能说明他在这里有活动,而且很频繁。”
“我从它身上翻到了一包种子,分成了两份。一份我会交给南木的芈律研究员,一份我会寄回北地。你们研究的时候也不要告诉芈律,等结果出来后希望你能给我也发一份。”
“我一会会把他的芯片拔了,之后进行焚烧处理,怎么样?”
电话安静了一瞬,崔郁沉把通话界面拿远了后重新确认了一下。
对的,对的。对面是那个他认识的温松柏给出的工作方案,他刚刚没有幻听。
“可以。”他回答道。
“刚好安德海最近比较安稳,我给新上位的二队队长发了消息,他们表示可以去那边工作,补上漏洞。”
“嗯……我会和局长讨论一下关于南木污染物研究所那片土地的分割问题。让他去和上面交流交流,尽量避免再和上次一样出现意外后不断朝外蔓延的事情。”
“那个芯片,你事后调查完还是得给我一份答案,要不然我没法给他们证明问题的严重性。”
崔郁沉继承队长也有了段时间,做起这些已经是毫不费力。比起当时温松柏离开的时候,更加的成熟稳重。
“还有……注意安全。”
“嗯。”
温松柏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人经过才开始动手,以免给无辜路人造成惊吓。
“最近怎么样,还算轻松吗?”
动手的时候温松柏也没有挂断电话,前段时间一直下雨,联系的效果不是很好。一段时间没见,他同样关心对方。
“还可以。”崔郁沉回答道,“和以前出现污染物的频率差不多,都在可控的范围内。安德海那里出现的大型高危污染物也比之前要少。”
“就是这批队员都是新培训的,没有以前的队伍精英。”
崔郁沉回想到当初他们在安德海并肩作战的日子,顿了顿,又继续评价道,“但也不错,进步都很快。”
“三队的队员因为保留的比较完整,也都零零散散的分了不少去补充一二两队。”
他有些无奈地对温松柏惋惜着,“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队里简直是大变样,一脸茫然,谁也不认识了。”
崔郁沉说到最后还哈哈地笑了两声,但没过多久就又回归沉寂。温松柏听见他轻轻地叹了一声。
“是啊,你说得对,我确实错过了很多。”他接上。
温松柏在仿生人临近太阳穴的地方开了个口子,从一堆机械零件里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芯片取了出来,幸亏摔倒的时候没有摔坏它。
这种仿生人做的太过逼真,让他动手时总有一种解剖真人的猎奇感。
“说不定等我回去的时候都融入不了环境了,不知道要逃到哪才好了呢。”
“那我一定带着你。”崔郁沉拍着胸脯豪言壮语地保证着,“放心吧小老弟,你哥哥我对你好着呢。”
温松柏用三言两语成功挽救了崔郁沉马上就要沉底的情绪,此刻听见对方中气十足的声音,心情也好了不少,还有兴趣打趣他。
“记得提交举报去,那些证据可以换不少奖金呢。钱你可以自己留着,就当小弟孝敬大哥的。”
确定了没有遗漏的线索,他就把零件拆的七零八落,剩下的东西拿出打火机烧了个干净。
出于好几次被坑害的后遗症,温松柏甚至开始怀疑起那些金属零件能不能也被污染。最后从旁边的废品处找了个大袋子,暂时装到了一起。
“可算了,我还不至于连你的钱都昧下来。东洲最近研制了新药,比司家的药效好,价格还降了下来,小妹的身体好多了,我也没那么着急了。”
“我这个哥哥最近更愁的是到底要给她报哪个大学呢。”
温松柏也笑了一下,“行,过的好就行。下次再聊吧。”
“妥。下次见。”
“嗯。”
温松柏拎着袋子,不知道放哪。看了看远处不算太远的芈律的住处,干脆先搬到了他家门口。
砰砰砰,他敲了敲门。
“有人在家吗?”
屋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仓促脚步声。
芈律为他开了门,眼底还藏着一抹没能掩盖掉的慌张。
“下午好啊,叔叔。”温松柏指了指地上的袋子,“您有没有消毒工具?路上我碰到了司生,担心他有什么后手。”
看见了芈律错愕的眼神,他还好心的把袋子又拉近了点。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瞒着。
如果司生与芈律有关,那么芈律之后也会被通风报信。如果司生与芈律无关,那么芈律也没什么可心虚的。
但看这架势……啧,事情什么时候能够简单点。
芈律堵在门口,半天没有放人。温松柏耐心地等了一会,等厌了,看见对方还是发呆的姿态。低着眼睛看他,特意拖了长音,呼喊他,“芈律,研究员。”
“您为什么不允许我进去呢?”
芈律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那袋子上移开,让出了位置。“我忘了。”
“这袋子给我吧,我去处理。你阿姨今天不在家,不用打招呼。”
“好的。”温松柏把袋子递给他,“谢谢您。然后,请您消完毒还给我,我还有用。”
芈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的快了些。
他离开后,温松柏在屋子里闲逛,比之前每一次前来都要观察的仔细。尤其是芈律那间实验室的门锁,与屋子里的死角。
“对了,叔叔!”温松柏突然朝屋子喊到,“您要是有干净袋子的话帮我换一个,那个是我从垃圾堆里找的。”
一个物品磕到桌子的声音异常清晰,温松柏猜测是芈律手抖使零件脱了手。
“那您先忙,我先去洗个手。”
没听见回复,温松柏便当做他听见了。
等出来后,芈律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桌子前,上面还放着一个新袋子,袋子里装着那些零件。
温松柏掂量了一下,重量差不多。
“您这里有没有修理工具?”他随身带着的不多。
“干什么?”芈律警觉道。
“看您这地方不太安全,门外的监控估计也是坏的。我实在担心您和阿姨的安全,如果你们不打算搬家的话,还是要提高点安全措施。”
温松柏提了提袋子。
“我想把外面的监控修了。”
“……”
“我可以打路政的电话去修。”
“那太慢了,万一中途出现了意外怎么办。”温松柏义正言辞,“我明明现在就能修,为什么要去试探危险会不会延期到来呢?”
“您难道不担心阿姨的安危?”
芈律没理由去拦他。
人们身上总缠绕着名为‘情’的蛛网。
温松柏因芈律对季礼的父女情阻止了画为臣的行动,温松柏也因芈律对屠梅的夫妻情笃定他的妥协。
所以芈律不仅给他找出了工具,还要帮忙给他扶着梯子。
意料之中的,监控都是坏的。
温松柏靠着自己的的技术三下两下的把损坏的零件拆出来,该换的换,该修的修。还顺便把数据和一部分监控使用权连到了自己的智脑上。
思考了片刻,温松柏看着修好的摄像头与梯子下的芈律,决定还是和屠梅暗示一下。
“阿姨,我把路边的监控修好了。”
[照片]
“你在干什么?”芈律抬着头看他鬼鬼祟祟打开了智脑不知道在和谁发什么鬼东西。
他低下头,像一个真心实意为长辈考虑的后辈,无辜地说到,“我就告诉阿姨一声,之前家这边监控坏了,但是现在我又给修好了,让她回家的时候也安心点。”
温松柏感觉芈律的表情黑了几度。
他动作麻利地从梯子上爬下去,主动扛起梯子,“这东西之前放在哪?我去给送过去。”
“……仓库。”芈律咬着牙说到。
“好的。”温松柏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平白让人从他那张淡漠的表情上品出了一丝挑衅。
……
屠梅今天去找了季礼,带着一堆她父母当年的研究。
“妈?”
屠梅把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她手里,“你一定要拿好了,无论你想做什么,这都对你至关重要。”
“关于你父母的车祸,我没什么记忆。连带着后面的那次大规模疫情,我也没有。或许我是睡着了,又或许我是被动了手脚。”
“但我能确定的是,它们都和这个研究有关。”她示意季礼。
“我……”屠梅有一瞬间的眼神有些飘忽,这么多年来,季礼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我对这些研究也了解一些,可能比你老师了解的还要多。”
以季礼的聪明程度,她绝对能够觉察出话中隐藏的深意。屠梅想,季礼会怎么样呢?
会生气吗?会伤心吗?会恨她吗?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季礼的目光打在屠梅身上,温和,平静,没有丝毫变化。
她专注地聆听着她的声音,和以前的每一次谈话都一样。
一样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位母亲与她的女儿。
仅此而已。
逐渐的,屠梅的心情也重新平静起来。就像有一块玻璃板上被高高抬起的石头,最后却被动作轻柔的重新放到了地面。
没什么可害怕的。
“你以前也学过一点这方面的内容,而我会把我会的都教给你。如果有任何疑问,你都可以问我,醒来的时候,我也会经常过来。”
季礼点了点头,直接应下。
“好。”
看着她不加犹豫的直接答应,屠梅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时却收到了智脑的消息。
“是什么?”季礼悄悄凑到了屠梅身边,搂着她的脖子,一脸感兴趣地向屠梅问到。
她歪了歪屏幕,让内容得以被两人同时看见。
“阿姨,我把路边的监控修好了。”
屠梅捏着文件的手指多用了几分力气,平整的纸张上迅速多出了鲜明的折痕。季礼趴在屠梅的身上,看见温松柏发来的消息,笑容却更灿烂了几分。
等到屏幕熄灭,教学即将开始,季礼才抬起眼,仰视着母亲,问到了正题。
“妈妈。”她轻声道。
“在这之前的那么多年的人生里,您为什么现在才肯教我这些呢?”
屠梅抱着她,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叹息道,
“因为你现在需要它了。”
……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想不通,也理不顺,想要求您给我一个解释。”
温松柏坐在芈律侧边,桌子上规规矩矩的摆放着那份《25年海灾疫情报告》。
“十九年前的那场疫情,您一个污染物的研究者,去疫病出没的地方。”
“是要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