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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选曲 选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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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口播后过了两天,楚一就收到消息:的确像安忘说的一样,通知他去公司开会。
这周平均每天一个会,在楚一听来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唯一有用的是终于把赛制公布了:
参赛一共16个乐队。
第一场,表演赛。按现场观众投票和评委投票将队伍分为四个阶梯,分别积分,不淘汰乐队。
第二场,抽签选定歌曲风格和表现形式,抽到同一主题风格的4支乐队,分别排名、积分。累计第一场积分,淘汰4支分数最低的乐队。
第三场,合作制,和现场歌手或偶像完成合作曲。一个邀约歌手合作两个乐队,现场观众评委投票,按照票数分阶梯积分。累计所有积分,淘汰4支乐队。
第四场,也是合作制。歌手和乐队根据给定的风格同时盲选,选到同一风格的进行合作。如果出现重复或空缺再进行互选。累计所有积分,淘汰3支乐队。
第五场,决赛。舞台自定,观众投票和积分相换算,排出前三名。
赛制少见,这是楚一的第一反应,很少有比赛会不断累计积分来淘汰队伍,这样的比赛到后期改变名次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不用说乐队,即使是观众都可能猜出来最后结果。
而且这样的赛制意味着不允许出现重大失误:如果某一次是最后一名,之后就很难翻盘。
楚一在心里思索,理论上节目组初筛的时候,会按照不同水平来选择队伍。但基于这样的赛制,为了保证观赏性,找来的乐队很可能水平相差不大,否则很很难在后期塑造“失之交臂”的氛围。
怪不得安忘之前说,签约也不保证晋级。
不过这样看来,签约的乐队肯定不算多。节目想营造出一种“神仙打架”的状态,所以只有十几支乐队。
签的合同也写了重点要保证节目播出后,投资方的相关活动要保证出席,可以说,即使提前被淘汰,节目组也会尽量保证,乐队的故事会清晰完整地给观众描述出来。
更何况,楚一心想,韩若尘也在节目里,估计他会想让让乐队挺到第三轮。
后续节目中会抽选的主题肯定不会现在就公布,这两周除了开会以外的工作只有拍照、选曲。
当然还有偶尔会收到韩若尘的短信。
-楚哥,我把你之前写的歌发给陇梅姐,请问可以吧?
-楚哥,我又找到两张乐队之前出的专辑,方便下次见面帮我要一下成员的签名吗?上次麻烦了安忘老师,不好再找他。
-楚哥,第一次参加节目是不是前期准备很复杂?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我的执行经济很有经验。
-楚哥,你们是不是快要选曲了?很期待你们的表演。
……
频率不高,一天两天才收到一条,但的确零零散散地聊着。韩若尘很聪明,很有边界,不会问越界的问题。
不过……
下次见面一定要跟这孩子说别叫哥了。
楚一无端地想,看着一个个“楚哥”,他有种四面楚歌起的焦虑。
收到韩若尘发来选曲短信的当天,张欣欣就通知他们第二天要一起确定选曲。
第一次演出是没有主题风格要求的,张欣欣带来的公司建议是“最具有代表性、让人一听就能感受到他们的风格、最近流行的风格。”
安忘指着屏幕上的“流行性”三个大字,悄悄回头对楚一笑。
楚一明白安忘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求他们不要用太早之前的曲子:在签公司之前,乐队都是自作曲。签公司后,就是自作和买来的曲子都有了。
什么叫流行呢?
大众爱听的,不能上价值,轻松愉快,又有一些独特的地方就够了。
张欣欣给他们初筛了一些曲子,一看就知道这些是公司松口的。楚一意外的是,他看到了几首自己大学时候写的歌。
陇梅问道:“不如我们唱《俗志》?我觉得很适合初登场。”陇梅说的是乐队刚成时候的曲子,看来现在听过了楚一写的歌,可能韩若尘得到自己应允后真的发给陇梅了。
安忘说:“我觉得《悔》也不错,很适合咱们现在人到中年一事无成的第一印象。”
“也不是不行,老楚,版权费少收点啊。”高林在旁边起哄。
楚一当时很多曲子版权都留自己手里了,乐队演出照常唱,但这种节目是需要和他个人单独签的。
张欣欣等他们说完,才补充道:“节目组的确建议至少有一首怀旧曲。”
楚一说:“怀什么旧,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张欣欣停顿一下,说:“我理解的意思是,尽量把你们之前出的歌放到考虑范围之内,可能节目组想给你们打一个怀旧的招牌。”
看着自己那几首和其他的歌完全不搭的名字,又想到他们说的“怀旧的前提”,有辉煌,值得怀念,才叫怀旧。
他们当年有那么辉煌吗?
这样说有点过于现实,但楚一还是觉得以乐队当年的知名度,应该没人想看他们怀这些莫名其妙的旧。
何况那时候互联网同质化还没那么严重,大家看到的、听到的都有很大差异。可能只是安城旧城区那片,有些人听过几首。
张欣欣见没人说话,补充道:“大家可以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具体的之后我们再讨论。”
大家都明白节目方说的“至少有一首”的意思:谁也没法保证您能进入到决赛,第一场或者第二场,就趁早找一首演出用。
楚一皱眉,犹豫地开口:“如果是节目的意思,我觉得可以放在第二轮。第一面直接拿出谁都没听过的曲子,不容易让大家接受。”
节目组让他们唱老歌当然没问题,他自然也愿意唱自己的歌。问题在于节目无法保证他们能进入下一轮,而每一场比赛的积分又都会影响总积分。
第一场拿出一首没人听过的歌,相当于排除了潜在听众喜欢或耳熟的可能。大学时候写的曲调也不成熟,也排除了评委欣赏的可能。
总而言之,第一场就按照节目组暗示的唱之前的歌,这样实在不聪明。
安忘接道:“也对。”
他是清楚当时的情况的,不说歌的质量好坏,但是受众绝对不广,谁也没把握当年的歌现在唱就能让人喜欢。
陇梅说:“没问题,听老楚的。”
高林是实践派,指着屏幕上的一首英文歌,说:“那这个?当时还算有热度,曲调很大众,改编或者加细节都容易。”
安忘点点头,指着屏幕上另一首说:“这首难度大,还有乐器独奏可以秀出点花儿来,应该也可以。”
张欣欣点点头,提出建议:“其实大家可以先找一下自己不是很愿意接受的,我们把剩下的给公司和节目方再过一遍。”
楚一起身翻包,找到纸和笔分下去,说:“老规矩,写下来吧。”楚一撕下来几张纸,对折后发给大家,一边比划一边说:“这面是想选的,另一面是排除的。”
小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楚一也给了张欣欣一张,让她一起选。最先写完的是高林,反而安忘犹豫了很久,最后才放到桌子中间。
核对之后,把大家不愿意接受的都放到最后,再找想选的里面出现率最高的,很快确定了三首歌。当天晚上,张欣欣给他们确定的答复:第一场表演赛选定曲目《恋尘》。
先把一首确定下来也可以,这首是楚一和陇梅一起写的,发行没两年,很多听众说这首写出了他们成熟的风格:鼓点清晰、不迷茫,听上去很开阔。
安忘也很喜欢这首,有一次演出的时候还特意搬了一台钢琴上台。
挂断电话后,楚一犹豫着点开短信,看着慢慢一个屏幕的对话,叹了口气,编辑了短信发了出去。
-选曲确定了,你把我们大学时候出的歌都发给陇梅了?难为你能找到。
那边没有回复,楚一打开邮箱核对了一遍这几天店里的流水,临睡前才收到回复,看到回复的内容楚一不禁笑出声。
-效率好高。我好像只发了几首自己最喜欢的,希望有机会听到现场(●’?’●)
-你想听哪些?
-保密,看看是不是正好能听到。
韩若尘没说具体的曲目,也对,不应该把自己的期待变成别人的负担,更不应该因为自己偏好左右别人的选择。
在体谅别人这点上,韩若尘虽然年级小,但他很会做人。
-如果不能在节目里听到,希望之后演出还有机会能听到。
-我很期待之后能和大家合作,不管是在节目里还是节目结束后。
韩若尘简单两句话,四两拨千斤地告诉楚一,自己不会左右他们的想法,更没有权利确定他们是否能晋级。明明这两天一直主动发消息,现在却又十成十地乖巧,和楚一第一次看他照片时候的印象重叠了。
真的是,这种就没办法拒绝了。
楚一喜欢和聪明但不精明的人交流,看完短信,微笑着回复。
-好,一定。
能合作什么呢?看来得认真了解一下韩若尘的音乐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