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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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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五.
族服已经浆洗干净，冷兵器划开的破口被仔细修缝牢，即使是破损的团扇族徽刺绣也用同色的丝线补好，衣料散发浅淡的皂角香气。
武士刀的刀身被仔仔细细地清理过，银白的刀刃倒映泉奈的脸。
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动，锋锐的光线刺入眼底。
泉奈穿着族服，佩戴好武士刀，立在原地，有片刻失神。
“宇智波大人。”
隔着纸门薄薄的和纸，泉奈看到一只巨大的狐狸的轮廓。
推开纸门，是那只“尾兽”。
通体银白的巨狐，毛发在清晨的柔光下泛着冷凉纯净的霜白色，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容地看着他。
白狐身上的能量不属于查克拉，与凌子的灵力更接近。
“凌子大人想叨扰您片刻。”白狐侧身，为泉奈让出道，“和您谈谈。”
泉奈颔首，走出寝殿，关上纸门。
“有劳您带路。”
扁柏木廊下的触感细腻冷凉，早晨的空气还带着点夜晚的寒气。但是，神社不似那晚般凄清森寒，早晨的阳光拂过旺盛生长的青葵叶，浅橘色的蜀葵花在和风中缓缓摇曳。
泉奈感觉心里有什么强硬固执的东西在一点点软化。
凌子坐在突渡廊道上，她穿着月白湖蓝二色的狩衣，乌黑的发丝梳成日式垂发温柔地垂在身后。指尖举起古朴的豆绿色茶盏，看着院落中盛放的白色紫阳花，神色淡淡地饮茶。
“凌子大人。”
月雪狐将泉奈带到突渡廊道，看着坐姿有点不规矩的凌子开口提醒。
凌子回眸，眼光清澈，在看到泉奈的那一刻报以淡淡一笑。
“宇智波大人。”凌子仍是那副自然随和的样子，“您坐。”
“谢谢。”
泉奈坐在凌子的一侧，保持着基本的距离。
宇智波作为忍界豪门大族，传承下来的不仅有古老的血脉、瑰丽的写轮眼，还有身为大族的礼节规矩。
凌子伸出指尖，将陶瓷碟子向泉奈推了推。
新鲜制作的牡丹饼色泽艳丽，质地酥软，香气清新，整整齐齐地叠在水红色的陶瓷碟子里。
“您还没用早膳。”凌子看向泉奈，笑意浅浅，“灶房新做的糕点，您尝尝。”
泉奈并没有拿牡丹饼，他看着凌子，黑曜色与鸦黑色相触。
形貌昳丽的少年模样清俊，眼睛的轮廓生得极好，即使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也有一种似笑非笑的温润感。
“请您先告诉我……”泉奈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堪称奇幻的遭遇。
凌子垂眸，想了想。
哒。
那个豆绿色茶盏被她轻轻放在突渡的扁柏木地板上，发出轻微圆润的声响。
“您来到了我们的世界。”凌子看着盛放的白色紫阳花，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讨论牡丹饼好不好吃一样，“这里是平安京的贺茂御祖神社，我是一名阴阳师。”
古老神职的名讳比忍者的历史还要源远流长，泉奈的记忆里闪烁过几个在宇智波藏书里出现的名词。
如此说来，那只可以言语白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式神。
“您应该是通过时空间裂缝进入我们的世界。”
泉奈看着凌子的侧颜，神色淡定。
“我是忍者，您可以理解为从事秘密情报的武士。”泉奈开口，偏回头，目光也看向院落中的白色紫阳花，“时空间裂缝……是阴阳师的秘术吗？”
“准确来说，是由于邪神的灵力暴动引发时空间扭曲进而产生的时空间裂缝。”
“您出现的地方是在神社的本殿前。”凌子抬起手，遥遥指了个大致的方位，“裂缝在您到达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关闭了，您现在暂时没有回到原世界的途径。”
“您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您回到原世界。”凌子侧过脸，看向泉奈。
泉奈沉思片刻，眼睛与凌子对视，语气虽然温和，眼神却不免有些犀利。
“您为什么要帮我。”
忍者的警惕与防备并未松懈，宇智波二首领的头脑向来周密严谨。
凌子看着泉奈，笑意浅浅。
“因为我是邪神的容器。”
“祸津神是贺茂家族世世代代镇压的邪神，以具有贺茂血统的活人阴阳师作为容器维持封印。”凌子的语气平淡轻松到好像不在说自己的事情，“祸津神想要挣脱封印，平安京的妖怪集体响应祸津神，就引发了灵力暴动。”
“但是现在封印已经强化，我不能拿平安京的安危做赌注冒险解开封印。”凌子的语气有些抱歉的意味，“请您见谅。”
“我是祸津神的容器，无论如何，灵力暴动是由我引起的。于情于理，我都该对您的情况负责。”
“我会找到其他方式帮助您回到原世界，请给我点时间。”
“您先暂时住下，若是别人问起来，您就说您是贺茂氏的远亲。”
“真的……”凌子微微垂睫，声音渐弱，“非常抱歉。”
泉奈听着凌子的话，神色淡然。
“其实……”
泉奈张来张口，后半句话徘徊在喉头。
凌子看向泉奈。
“嗯？”
夏日的微风拂过，挂在屋檐的风铃轻响，似波纹般在安静等待中流淌。
“你不必道歉。”
泉奈睫羽半遮眸中神色，将尊称的“您”替换为“你”。
“如果不是时空间裂缝，我就死在忍界的山野里了。”泉奈轻笑，眉眼温润，“你救了我。”
凌子愣了愣。
“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就好。”温润如玉的少年眉眼如画，黑曜色的眼睛里倒映夏日的千百种绝色，“你不应该为此自责。”
“谢谢你，凌子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