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浮生》狐晚

18、第十七章：不识旧人 鸟语花香刻

　　鸟语花香刻，君浓情依多。怎想枯叶时，不识旧时客。
　　——于此章
　　“有”“没有”“有”“没有”
　　“哎呀呀，怎么还是没有？”我扔下手里仅剩的一片花瓣儿，恶狠狠地丢在地上，看着它随风再次飘落到枝头。
　　“絮儿，思春了？别着急，今晚那展二少还会来的。”小雷永远那么不识相，总是在我气头上煽风点火。
　　“谁盼着他来，巴不得他死了才好！”我口上倒是半点没留德，“你不是说来青楼就能看见江湖豪杰，武林侠客吗？在哪儿呢，哪儿呢？睁大你的鹰眼看清楚，全都是肥头大耳的好色之徒！”
　　它低头捋自己的羽毛，倒是没再吱声。
　　“我要赎身！”这一声喊得“惊天动地“，成功招来了老鸨。
　　她扭着已经找不到位置的腰肢，挥着帕子走向我，“我告诉你，别指望没有几千两就想出去，还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呢，出去了也没人要！”
　　我对着她做了个鬼脸，拽着小雷一溜烟回到房间。
　　“轻点轻点，我给你想办法。”它在我手中也许难受得打紧，无论另一只翅膀怎么挥舞，就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听到它要给我想办法，便放开了手。
　　“展二少啊，你今晚再唱首好歌，求他喽！”
　　好主意，我怎么能忽略这位冤大头呢，凝眉思索，该准备什么曲子好。
　　“絮儿姑娘，该您上场了。”小风冲我眨眨眼。
　　我回她一个微笑，示意知道了。
　　“你总能让人眼前一亮。”我从台下走过的时候，展硕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但他的赞美只换来了一个白眼。
　　今日我的装扮绝对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怕的便是无法吸引展二少的实现。没盘头发，一席青丝散落在脑后。未施粉黛，身着一身纯白色长裙，胸前的衣襟上绣着一朵荷花，开得孤艳得很，连我自己照镜子时都觉得可怜。
　　“窗外雪已融，处处落飞花。惊叹河边柳，早已吐嫩芽。奈何小女子，身居烟花所。好似笼中鸟，怎能飞入空？”唱完，还使劲挤出了几滴眼泪。幸运的是，自己还没开口，展硕便叫住了自己，主动说要替我赎身。
　　“我的一千银子哟，那么一沓子银票就没了…”赎出了我之后，展硕一路上的哭天喊地就没停过，手上还夸张地比划出高高的距离。
　　“你歇着吧，这还是我帮你跟老鸨求情呢，她可是狮子大开口要三千两！”我骑在马上，满意的扫视自己一身新的红色劲装，小雷此刻就落在我肩膀上，别人看到我肯定觉得特别潇洒。
　　“你看看，你看看，今天就这么精神了，昨天晚上你就是骗我的，画了个坑等我跳，我怎么这么善良呢，银子不好赚啊。”展硕的嘴看来还没打算闭上，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小气。
　　“别嚎了，大不了等我嫁人了让夫君把钱还给你，快带我去你家！”我本来身上就没银子，并且除了展硕就没接过第二位“客”，首饰什么的，老鸨给我的都是嫁的，根本不值钱，只能如此劝他喽。
　　“一个大姑娘家，说这话也真不知羞……？”我无视他。
　　“等等，你要去我家？我可是良家妇男，你要作甚？”我继续无视他扭捏的姿态，只是让小雷一个劲儿啄他的头发。
　　“去就去，就会找旁人欺负我。”
　　我笑着用鞭子一抽马屁股跟上他的马，心里暗道“明明是旁鹰，哪里是人？”
　　“哎呦，死家伙，你啄我做什么？”怎么刚想完这些它就知道，难道我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便与他到了王府门口，翻身下马，打量起府门来，不愧是王府，果然大气，可是怎么总觉得熟悉呢“很气派啊，有点熟悉，我是不是来过？”
　　展硕什么都没答，只是微微一笑，拉着我的手走进王府。
　　刚一进门便听到悠扬的琴声，绝不比我弹得差。我向琴声来源望去，远处一座亭子里，一青衣女子正在拨弄，因为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长相。
　　“家里都有这么个美人了，还老去那种地方听我弹琴做什么？”我随口问了一句，却招来展硕的嘲笑“怎么，这是吃味儿了？”
　　未待我做出反应，他冲亭子处喊道“柔儿，快过来，来客人了。”
　　那女子向这里望来，开心地叫道“二哥。”
　　我问展硕“你妹妹？”，他点点头，我便也跟着迎了过去。
　　展柔长得很清秀，看上去就十分文静乖巧，听到我的声音微微一愣，戏称我“二嫂”。她性子很好，跟我算是投缘，于是便抛下了展硕，跟着她走进了正堂。
　　“大哥在朝中当官，父王去了宫中议事，三哥在林子里舞剑呢？”展柔笑眯眯地向我解释道。
　　我抬头看见小雷一个劲儿的在展柔头顶上方上空环绕，呵呵，他肯定看上这四小姐了。心道如果能成全这一人一鹰的姻缘说不定也不错。
　　好半天回过神来，诡笑着对柔儿说：“好妹妹，我在这儿坐着也闷得慌，不如带我去林子里看你三哥舞剑吧。”这四绝已经见过两绝了，那位文武双全的自然也不可落下。展柔点头，拉着我去了。
　　“三哥，别玩剑了，你看我带谁来了？”展柔还没走进林子就开始喊起来。
　　展芸停下剑式，插在剑鞘里走到我们面前，望着我询问“这问姑娘是？”
　　展柔嘴快，抢着说了一句？“她可是我们的未来二嫂哦。”这话成功羞红了我的脸蛋，拉了一下展柔的袖子“柔儿，别乱说。”
　　展芸听了这话却惊得退了两步，无力地叹“絮儿。”展柔听到此话走上前去想要说些什么，可我还算抢先一步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随知，展芸并不对我解释，反而拉过我紧紧拥在怀中，力道之大，似是想把我融化在他的骨血之中，虽然我并不反感，也不代表可以要他这样一个外人这样放肆啊“你松开我！”
　　忽地，一阵黑色的风吹过。便有一位男子出现在展芸与我之间，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臂。不对啊，明明是快到秋天了，为何这男人们都发上春了？旁边也有一位漂亮小姐，为何都喜欢抓我？
　　我瞧那男子，一身黑色长袍，不染一丝尘埃，配上脚上的白色长靴，显得有些奇怪。眉目很俊朗，圆润的嘴唇如针抹的一样。
　　可即使长的模样再好，我也无法容忍他上来就先抓自己的手，怒吼一声“你是谁？干嘛抓我？”
　　那男子听见我的话，好像松了口气，笑着回答“我是小雷啊。”
　　小雷？！我实在无法把它现在的样子与那只笨鹰放在一起比拟。所以，现在呆住的则是除他以外的我们三个人了。
　　下一刻，却听到展柔喃喃地说“原来是你。”
　　小雷幻化成原形，一下子变成了一只硕大的鹰，抓起我们三人丢到了正堂的地上。
　　望见我们三个疑惑地眼神，他得意地笑了笑，讲出了事情缘由“先不用管我是谁，当我只是鹰妖好了。和絮儿的相识本是个巧合，却不想成了朋友。”
　　我瞪他一眼，这家伙真能跑题“讲重点！”
　　小雷吐吐舌头，继续说“其实絮儿在蜕换了四次皮后，就不是蛇妖而是人身了。她在人世记忆也会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所以，她不认识你们也正常啊。”
　　“柔儿~”叫这个名字时，小雷还含情脉脉地望了展柔一眼，看的人家展柔脸直红。“记得上个月，我让你绣的那条龙吗？如果你的绣品能召唤到真龙，絮儿闻到龙气，便可以恢复记忆了，并且她要是愿意接受第五次蜕皮，就会化为真龙，成仙了。”然后望向我“絮儿，这第四次蜕皮，便是你要历的劫。”
　　我听后忍不住开心地叫“真的呀！快把那绣品拿来，成了真龙就是神仙了耶！”怎么能不高兴，身为妖精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便不过修炼成仙了，大好机会在眼前，还那么容易，真是天助我也。
　　听见我的话，小雷却面露难色，看着一直沉默的展芸“不过，成为神仙后，就不能再与世间凡人有半点纠葛，否则，理应天诛。”
　　小雷是妖精，没什么，至于这四绝，大不了不看就是了，所以我还是一脸雀跃。
　　展芸此时，拿剑起身，不曾告别便走出门去。小雷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化成原形飞了出去。
　　我见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与展柔，只好缠着她说话“妹妹，展硕去哪里了？”
　　展柔心思显然不在我的话上，胡乱地答了一句“许是去找他的红颜知己了吧。”我觉得无趣，只好端着茶杯品那说不出滋味的香气来。
　　抬眼望见王府院子里的树叶都落了一地，满是凄惨的景象，我对四季一向不太敏感，夏天活跃些，冬天基本冬眠，但为什么这个秋天，好像有些奇奇怪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