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浮生》狐晚

19、第十八章：意料之外 他闭着眼睛

　　小雷自从那天起便很少再见到影子。而龙腾绣品的事情，也一直被展柔的一句“还没绣好”拖了小半年。
　　可这半年，府内看似烟轻云淡，而外面，却早已是翻天覆地。
　　那一日，绝王爷不知为何被毒死在宫中，而皇帝声称年纪大了，主动退位，因为膝下没有自己看着顺眼的儿子，废了太子，把王位传给了展芸。展芸登基之后本意封二位哥哥为王。可展靖只愿做他的地方父母官，而展硕则表示只想做一逍遥散人，风流一生。
　　我被接近了宫中，整日对着展芸的三宫六院品头论足，闲得很。
　　该来的，终是要来的。就像生老病死，谁可预知呢？
　　后宫，洛丹亭内：
　　“柔儿，你要是再不绣好，我就真的生气了。一天只看你和小雷眉来眼去，到底有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啊。”盼星星盼月亮的，她除了躲着我就是应付我，就算是我去外面定做绣品，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展柔望着我一脸无奈，起身去内室取了早已修好放置多时的绣品来递给我。
　　我拿过来细细瞧这龙腾：虎须鬣尾，身长若蛇，有鳞似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鹰，全身盘于流云之上，果然英武至极。但是，真龙呢？
　　展柔同我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哭笑不得地对着我道“你拿这个去给皇帝看。”
　　我想都没想就奔向了展芸的寝宫。
　　他见到是我，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举起手中的刺绣递给他，他脸色忽地变得苍白，叹了口气，抢过刺绣，扔进火盆中。转身的那一刻，竟化作一条金色的龙，鳞甲闪耀出夺目的光。
　　我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然后脑中剧烈的疼痛，我尖叫着抱住头，任脑海里闪过一节节镜头，那是曾经的故事。
　　许久后，再一次抬起头，看到我身旁身着龙袍，一脸担忧的展芸，便清楚的晓得，皇帝便是真龙。
　　两行清泪顺颊而流，也许他知道我都已记起，走过来蹲下身将我抱住，一如当年熟悉的感觉，那么温暖。我没有挣扎，心累了，不想动。

　　三日后，家宴。
　　“絮儿，你还是不肯留下？”展芸痛心疾首地望着我，我却笑得如花般灿烂。站起身，端起一杯酒，走到展硕面前，一敬，饮下。“谢谢你，若是无你，我也没有今日成仙的机会。你不是喜欢我的曲子吗，今日我分文不要，白弹一曲。”
　　然后并未等到展硕答话，便径自走上台阶，拨弄琴弦。我放肆惯了，纵使皇帝在此，又如何？

　　秋水无痕伴随几许天地共吟
　　落叶绘伤念着千秋万岁平常
　　我与你相识在不知名的地方
　　便今生谁都不能再相忘
　　若说天涯可以随着时间漂移
　　若讲海角也能跟着变化不停
　　可我们的深情惬意又怎么能说的过去…
　　……
　　泪水在滴淹没了尘的消息
　　秋天过去只剩下白雪哭泣
　　爱与恨此刻都荡然无存
　　只奢望能多一秒在一起
　　……
　　难道说都是天意
　　注定了这段距离
　　还是叹我们之间
　　有不能言的话语……

　　曲毕，词终，泪如雨下。
　　翼哥哥，对不起。我这辈子都不会化为龙成仙离开的，只因为忘不掉你，六根无法清静。可是为了你的皇位，你的身世，你的心，都不允许你只爱我一个人。你是帝王，我现在对于你，只有敬，没有爱。不敢爱，也爱不起啊！
　　再见了，翼哥哥。
　　擦去泪水，走到展柔身边，拉起她的手放到小雷手里，“妹妹，一定要幸福。”
　　展柔也许觉得我话中有话，接连慌忙问了一句“姐姐要去那里？”
　　我微微一笑“出来久了，很想家。”
　　我再没回头去看展芸的表情，既然当日离开，说与展家再无瓜葛，那便是了，无论他有多念我，这一世终究是老天不许我这份缘。
　　那一夜，月明风清；那一夜，酒醒人醉；那一夜，帝王罢却空幽梦。

　　“霜儿，你怎么哭了。”师傅一脸疑惑地望着我。
　　还好意思问我，不经我同意就让我的魂魄附在那蛇妖身上那么久，这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抹去我的记忆？
　　“否则你不可能爱上展芸。”他满是坦然回答的理直气壮。
　　是啊，怎么可能爱上，他文武双全干我何事？“好，这事我不追究，但你要把前因后果给我讲清楚。”
　　他依然无奈地叹气“怎么跟为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原来芙蓉石中的蛇妖就是因为与展芸的感情牵绊，舍不得离开，最终被天上的仙人惩罚，一把雷火将真身都烧死了。它最终用一口气留到芙蓉石上，因为蛇妖属寒，如果有人因为巧合用身体温暖了芙蓉石，它便选这人去前世改变它的命运。很悲催的是，因为贪恋美玉的我，就是被它选中的那个人。
　　而师傅怕我不能接受现状，便隐瞒了这些。
　　“我水妍霜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对了，柳潇潇呢？”按照平时，他早该冲出来摆他的臭脸色迎接我了，今日是怎么了。对了，一会还应该回房间看看我的小功宝贝儿。
　　太过专注想自己的事情，以至于并未注意到师傅此刻的神情。
　　“他离开了。”
　　脸上突然一阵潮湿，我连忙去望向师傅，他竟然吐血了，猩红色，在唇角显得边那么妖艳。然后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顿时慌了，连忙跑过去扶住他不住地呼唤“师傅，你醒醒，我胆子小，禁不住吓唬的。”
　　他闭着眼睛，许久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