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青梅今天也没开窍》随潼

5、第 5 章 阳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电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勉强搅动着闷热的空气。班主任纪晓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同学们，下个月就要开校运会了。”她老师推了推眼镜，“今年学校特别重视，每个班都要积极参与。”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小纪老师，能不能不报啊？”后排的男生拖着长音，“都快期中考试了......”
　　“就是啊……”
　　纪晓笑眯眯地说：“放心，报名的同学，作业可以适当减免。”
　　这句话像在教室里扔了颗炸弹。
　　“我报跳远！”体育委员赵磊第一个跳起来。
　　“女生800米谁报？”学习委员拿着报名表四处张望。
　　谢亦然正低头折纸飞机，突然被同桌唐糖戳了戳腰。
　　“亦然，你报不报？”唐糖眨眨眼，“听说裴迟学长去年跑步破了校记录哦~”
　　谢亦然手一抖，纸飞机的翅膀歪了：“他破记录，关、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后座的林小夏凑过来塞给她一块饼干，“你可以让他指导指导你啊。”
　　“对哦！”谢亦然灵光一闪，一时没注意，站起来时膝盖“砰”地撞到课桌。全班击鼓传花似的转头看向她。
　　“……老师，”她耳尖通红，“我报400米！”
　　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谢亦然在班里人缘好加上主动报跑步这种项目的女生不多，大家都愿意捧场。
　　“这次我一定跑完！”她偷偷凑过去跟唐糖说，兴致勃勃，“我每天晚上都有练习！”
　　“练习什么？”前桌冲她开玩笑，“练习从教室跑到小卖部？”
　　坐在窗边的沈书瑶合上手里的书，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观察，亦然虽然耐力不足，但爆发力尚可。400米是个合适的选择。”
　　她说着翻开笔记本：“这是我记录的她最近二十次课间冲向食堂的数据，平均速度其实......”
　　“停停停！”谢亦然涨红了脸，把脸埋在抽屉底下，“谁让你记录这个了！”
　　……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会议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裴迟站在白板前，指尖夹着马克笔，正在分配校运会各部门任务。
　　"宣传组负责周五前完成所有海报；后勤组明天验收器材；纪律部需要制定看台分区管理方案......"
　　他的声音冷静平稳，笔尖在白板上划过，留下利落的字迹。各部门负责人埋头记录，只有马克笔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哨声。
　　"裴迟。"
　　会议刚散，肖霁就单手撑着桌角跳坐上来，晃着两条长腿："你报什么项目？1000米还是跳高？"
　　裴迟头也不抬地整理文件，留给肖霁一个冷酷的后脑勺："不报。"
　　"别啊，"肖霁抢过他手里的文件夹，"徐猛那小子天天在操场放话说今年要破你记录。"
　　马克笔在值班表上停都没停。裴迟抽回文件夹："要集训。"
　　"得了吧，"肖霁凑近压低声音，"你物理竞赛保送都定了，训什么训？"
　　窗外突然传来喧闹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操场上，高一女生正在练接力。某个熟悉的身影跑得太急，在弯道差点摔倒，被同伴笑着扶住。马尾辫在夕阳下甩出耀眼的弧线。
　　"看什么呢？"肖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笑出声，"哦——那个学妹啊，她报了什么？"
　　"不知道。"裴迟转身打开柜门，"把纪律部检查表给我。"
　　肖霁把表格递过去：“哎兄弟你真不知道还是瞒着我啊？”
　　“你能不能介绍我俩认识认识？我还想去为她加油呢。”
　　裴迟"啪"地合上柜门。
　　钢笔尖在值日表上划出长长一道。裴迟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你很闲？"
　　"没有没有。"肖霁笑嘻嘻举手投降，"所以真不报项目？"
　　"没空。"
　　"那可惜了，"肖霁跳下桌子，"本来还想看你碾压徐猛——"
　　他的话断在空气里。
　　"不报。"他拿起执勤牌挂回胸前，"那天要巡场。"
　　肖霁吹了个口哨："也是，毕竟'纪律部长要维持秩序'——"
　　他的话被关门声截断。
　　空荡的办公室里，裴迟最后看了眼操场。夕阳把谢亦然的影子拉得很长，抽屉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报名表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