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青梅今天也没开窍》随潼

4、第 4 章 空荡的高二

　　空荡的高二教室，夕阳的余晖斜斜地落在课桌上，裴迟盯着面前这个歪歪扭扭的饼干盒，眉头微蹙。
　　盒盖掀开——
　　五块形状各异的曲奇，安静地躺在里面。
　　第一块：边缘微焦，表面裂开，像是经历了某种小型爆炸。
　　第二块：糖霜涂得过于厚重，隐约能辨认出一个潦草的“P”字（可能是“裴”的缩写，也可能只是糖霜涂失败了）。
　　第三块：形状勉强算圆，但厚度不均，一边薄如纸片，一边厚得像块小面包。
　　第四块：撒了彩虹糖针，但糖针已经融化，变成了一坨五彩斑斓的糖浆。
　　第五块：唯一正常的星星曲奇，边缘整齐，色泽金黄，一看就不是谢亦然做的。
　　裴迟盯着它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最焦的那块，咬了一口。
　　——甜到发齁，焦苦中带着一丝诡异的黄油香。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咽下，又拿起第二块。
　　——糖霜黏牙，甜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第三块。
　　——口感像在嚼硬纸板，但至少没烤焦。
　　第四块。

　　——糖浆黏在手指上，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吃完了。

　　第五块。

　　——正常的味道，但他反而吃得最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亦然躲在教室后门偷看，有些幸灾乐祸
　　她看见——

　　他每吃一块，眉头都会轻微地皱一下，但没有停下。
　　他的指尖在饼干盒上无意识地摩挲，像是在确认盒子的材质。
　　最后一块吃完时，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然后，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最终发过去一条：
　　「难吃」
　　——但饼干盒被他小心地合上。
　　——而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上扬了一瞬。
　　谢亦然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试图偷听裴迟的反应。
　　“难吃。”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她浑身一颤，差点撞上消防栓。
　　“呜哇——！”她猛地转身，后背“咚”地抵在墙上，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裴迟。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那个空饼干盒，表情冷淡，但眼底却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你怎么在这儿？！”谢亦然结结巴巴地问。
　　裴迟没回答，只是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他的影子笼罩着她，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黄油香气——是那些曲奇的味道。
　　“躲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谁、谁躲了！”她嘴硬，但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校服下摆，“我只是刚好路过……”
　　裴迟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
　　“？！”谢亦然下意识闭眼，以为他要弹自己额头。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来，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发现他的指尖正轻轻拂过她的刘海，然后——
　　“面粉。” 他收回手，指腹上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大概是家政课留下的“战利品”。
　　谢亦然愣住。
　　“还有糖霜。”他又补充，目光落在她的嘴角，她慌忙用手背去擦。
　　“笨死了。”语气依旧冷淡，“做个饼干都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谢亦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突然发现—— 他手里那个空饼干盒，被擦得干干净净，连丝带都重新系好了。
　　……明明说难吃，却连糖渣都没剩下。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裴迟。”
　　“干嘛。”
　　“你嘴角也有糖霜。”
　　他僵住，下意识去擦，却在看到她狡黠的笑容时反应过来——
　　“谢、亦、然！”
　　“哈哈哈跑啦——！” 她敏捷地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蹦跳着逃向楼梯口。
　　裴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半晌，轻轻“啧”了一声。
　　……
　　【后续小剧场】
　　谢亦然（疯狂戳手机）：「真的那么难吃吗？？？」
　　裴迟：「嗯。」
　　谢亦然：「那你为什么全吃完了？？？」
　　裴迟：「……怕你再去祸害别人。」
　　谢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