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青梅今天也没开窍》随潼

3、第 3 章 阳光透

　　阳光透过落地纱帘，在米色的大理石料理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黄油融化的奶香和香草精的甜腻，混合着不锈钢器具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
　　教室的四面墙上挂着复古红砖纹壁纸，角落里立着几台擦得锃亮的银色烤箱，玻璃门上还残留着上一届学生留下的模糊指印。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食谱——基础黄油曲奇，但底下已经被调皮的学生加了一行小字「失败率99%」。
　　靠窗的位置，谢亦然的小组正陷入面粉与黄油的混战。
　　料理台一角，沈书瑶的面前摆着精确到克的电子秤，砂糖像雪花一样均匀洒落在碗中，连搅拌的动作都像在做化学实验。
　　唐糖则完全相反——她面前的区域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打翻的糖罐滚到一旁，融化的巧克力在台面上画出一道抽象的河流。
　　林小夏蹲在烤箱前，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门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又被她用手指画了个笑脸。
　　而谢亦然站在中间，围裙上沾满面粉和蛋液，手里的裱花袋像不受控制的武器，奶油挤得歪七扭八，有几滴甚至飞溅到了她的刘海上，她踮着脚在柜子里翻找模具，围裙带子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书瑶！模具在哪儿啊——"她半个身子都快钻进柜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沈书瑶头也不抬，继续精准称量面粉："第三层左边，按形状分类摆放。"她推了推眼镜，余光瞥见谢亦然随手抓了一把星星模具，"那是做月饼的，曲奇用基础圆形。"
　　"有什么关系嘛！"谢亦然笑嘻嘻地晃了晃星星模具，"裴迟那个面瘫脸，就该吃点可爱的！"
　　唐糖突然从后面扑过来挂在她肩上："哟~特意给裴学长做啊？"她神采飞扬地晃着手机，"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他的口味偏好？"
　　"这是家政课作业！作业！"
　　林小夏蹲在烤箱前，鼻尖上沾着面粉，正偷偷用手指蘸生面团吃。"亦然，"她含糊不清地说，"你糖放多了..."
　　“怎么可能！"谢亦然抓起糖罐就要再倒，被沈书瑶一把按住手腕。
　　"已经300克了。"沈书瑶冷静地举起量杯，"正常配方是80克。"
　　唐糖凑过来看了眼面团："好家伙，这甜度吃完得打多少针胰岛素。"
　　……
　　"看我的艺术创作！"谢亦然举着裱花袋，在烤盘上歪歪扭扭地挤出个轮廓，"这是裴迟的Q版！"
　　其余三人沉默地看着那团不明物体。
　　"..."林小夏小心翼翼地问，"他...知道自己在你这长这样吗？"
　　沈书瑶默默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拍照："留作医学研究。"
　　"你们不懂！"谢亦然又挤了一坨，"这叫抽象派！"
　　……
　　当黑烟从烤箱冒出时，四人同时僵住。
　　"我发誓我只调了180度..."谢亦然声音发抖。
　　唐糖伸长脖子看了眼："……嗯，如果那个'8'不是油漆脱落的话……"
　　沈书瑶一个箭步上前切断电源，动作利落地打开窗户。林小夏则趁乱偷吃了一块半生不熟的饼干："其实...焦香风味挺独特的..." 几人笑做一团。
　　教室另一头，几个男生正试图把饼干捏成炫酷的骷髅头造型，结果烤出来后变成了一盘不明焦炭状物体。
　　窗外的梧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落叶飘进来，落在谢亦然的发间，又被唐糖大笑着摘下来，顺手粘在了她的脸颊上。
　　——这就是青春的味道吧？
　　甜中带焦，乱七八糟，却又让人忍不住微笑。